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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赵氏也附和,“听说钰哥儿最近要招人做工,我们别的不会,粗重活还是会一点的……”
“我是说你们要住哪里,总不能一直住闵钰这里。”李叔打断说。
“不不,我们过两天就先找个旧屋搬出去。”闵之兴摆摆手,又挠了挠头,“多亏是里长和钰哥儿,我们才分到一些钱财,找个房子住下是可以的。”
说实话,二十几两银子撰在身上还真不习惯呢,他们是第一次独自拥有这么多钱。
闻言,李叔只看了闵钰一眼。
闵钰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另有打算。
“你们不用去找旧房子,直接找块地盖个新房吧。”这时,闵钰发话说道,在几人惊愣的神色中继续说:“不用担心工人和材料的问题,现在工坊那边松动些了,我让他们分出几个人出来帮你们建房子,砖瓦也从砖厂那边拿。至于钱,大伯只给工人工钱就好了,材料费算侄子的吧。”
“钰哥儿!这怎么能行,我我们……”
“闵大你就听闵钰的吧。”李叔倒是不如何惊讶,闵钰不是个小气的人,却也不是个盲目施善的人,闵之兴是他大伯,又老实憨厚,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还有刚才说的做工一事。”闵钰省回劝他们的功夫,接着又说道,“我确实需要人来做事,大伯你们房子建好之后就来帮我吧,工钱同别人一样。”
闵之兴可以去工坊那边帮忙,至于赵氏,闵钰打算让她帮忙做饭和家里一些杂活,最近他和闵箐都挺忙的,闵意更不用说了,那个爱财如命的丫头有了数钱的活哪还喜欢进厨房。其实赵氏做饭功夫是不错的,只是闵老太太小气了,什么调味料都不舍得让她放,能做出那样的味道已经很了不起了。
至于闵春燕,闵钰本来是想让她跟着闵箐和大妮调香的,谁知道小姑娘怯弱又坚定地向请求,她说她想跟闵钰学医术。因为闵钰救了她,她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所以她也想要学医,而且她以前在城东的时候就经常帮东芝堂整理药材什么的,对这方面也比较熟悉。
好在闵春燕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就是肚子疼了两天,现在脸色还有点苍白。
闵钰看她脸上执拗坚定的眼神,欣然同意了。
赵氏还怕她一个姑娘家去医馆里是不是不太好,在东芝堂的时候闵之东就连补货都不让闵春燕白天去,怕客人说三道四。
不过这在闵钰这里是不会有这样的偏见的。上一世,他一位师姐解剖小白鼠可比他厉害多了,手起刀落,干脆利落,人称解鼠女神。所以他对女性学医可没有任何偏见,只是闵春燕是古代女性,可能还需要一步一步来,而且他挺乐意看到有女孩子学医的。
“太好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人眼色了,我们也能像普通人家一样过日子了呜呜。”
“别哭了娘,我们现在该高兴才对。”
“哎。”大伯一家三口终于如释重负。
又过了两天,闵之兴定下了宅基地,就在牛家中间的对面,是牛家的地。闵之兴跟牛大买了下来,牛大牛婶也是实诚的,没多要他们的钱,也替他们高兴终于分了出来,以后又能做邻居了云云。
不多时日,闵钰为闵之兴盖房子的事就传遍了城西,很快就传到了城东去,整个山河镇都津津乐道起来,毕竟那天东芝堂外的热闹闹得那么大。
虽然说不是全包给闵之兴起房,不过作为侄子能给大伯一家一个容身之处,又提供了砖瓦,已经是极大的乐事了。
至于城东闵家,最近可清净透了,不止苛待兄嫂一家,也苛待几个没了爹娘的侄儿,而且还打人家药方的主意,也太不是东西了。
闵钰又心善,看在他们是一家人的份上没送他们去见官。然而事实而非如此,闵钰只是嫌麻烦,他现在并不想跟县城的官府扯上关系,毕竟他并不了解当今衙门和县令为人如何。
闹这么大一出已经够东芝堂吃一兜了,他可不想再和他们搅和,他还有比闹这些勾心斗角事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
……
春末,闵钰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了。
这天上午吃过早饭,众人震惊地发现,闵钰居然久违地又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
因为闵钰现在非常忙,很多事情都需要经他手,压根不用一两天,一两个时辰见不着他人,大家就发现了异常。
闵钰确实很忙,不仅是要处理大伯一家的事。因为那天他给闵春燕洗胃,救回她命的事许多人都亲眼看到了,所以他现在在山河镇的名声更大了,还有了个“小神医”的称号;又所以,这几天不停有人来找他看病,还有专门从县城里来的有钱人家。
无法,他只能重操旧业,在百草堂里给人看了几天病。但是他只看重病,其他的病人直接丢给闵双看,他不时在一旁提点提点。
另外,他家的砖厂也开始营业了,本来闵钰是没打算卖砖的,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李宗烧的砖极好,不停有人来打探他卖不卖。既然现在都把转头给闵之兴建房了,闵钰只好答应也卖卖砖了。
闵钰本来有些担心断人钱财的,因为山河镇原本只有一家青砖厂,不过听说对方平时有点一家独大的意思,他就没什么负担了。做生意嘛,肯定会有竞争的。
陀螺似的转了几天,这天闵钰终于丢出一句“看病预约,每天三个号。”的话,然后钻回了房里。
原因无他。
昨晚,系统提示他已经到这个世界两个月了,同时清算他的点数和等级,点数居然已经突破二十万,合计两百两银子,等级也到了中级。
这是1188没想到的,闵钰居然用两款小小的药油和花露就积攒了这么多点数,更没想到的是,他这药油一箭双雕,不仅赚了点数还赚了那么多钱,现在这二百两银子对他而言居然不足为奇了。
1188很受伤,却也挺新鲜的,因为闵钰不按套路出牌,他也兴致满满地期待着这位宿主的致富之路……如果不是主世界就快要崩坏的话:
【宿主,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找靠山投奔啊啊啊,真的不管这个世界的死活了吗。】
“我不是在赶进度了吗。”闵钰说道,他伏案桌旁,正拿着炭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着什么。
【盐、铁、酒、玻璃、水泥、石灰、肥皂、纸……自行车?这都是什么啊?】
“这些是何物?”
伴随着1188疑惑,闵钰的身边同时传来了另一个好奇的声音。他转过头,便看到了封岂站在自己身旁。
封岂向下倾身,歪头看着案上的笔记本,柔顺的黑发垂落在闵钰的肩膀上,和他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钰哥?”
“呃,这是产品清单。”来人的气息席卷而来,闵钰微微一愣,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回了回神,让注意力回到笔记本上,解释道,“现在药油已经售往不少地方,来进货的人也越来越多,光是药油和花露香水不够卖,我想多做一些产品出来卖。”
是的,他早就想开发新产品了,只是被零零碎碎的事绊住了脚。
封岂了然地颔了颔首,他在闵钰身边坐了下来,再次看着他笔记本上的内容,突然笑了起来,是真心开怀而笑的那种,“哈哈,盐、铁、酒……钰哥果然是个要做大事之人啊。”
第49章 缺粮
封岂一席锦衣, 丰神俊朗,总是和这个镇子格格不入的感觉。此时,他发自肺腑地笑着,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俊美又张扬, 揶揄又高深地盯着闵钰看。
“……”闵钰被这张笑颜微微一慑, 刚平复下去的耳朵又热了起来, 他扭开头, 嘀咕道, “当然了, 这三样东西可是穿越必备……可是赚大钱的门路嘛。”
穿越致富的三大巨头,谁不眼馋啊。
封岂闻言, 笑意失笑, 他伸出手, 漂亮的指头轻敲了一下“盐铁酒”那三个字, 似笑非笑地看着闵钰:“那为何又划掉了?”
是的,闵钰写完就划掉了。他脑袋往手掌一搁, 撇嘴道,“明知故问,不划掉你是想要我掉脑袋吗?”
“呵呵,那倒未必。”封岂嗤笑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
闵钰以为他的意思是其实私底下也有人冒险贩盐贩铁的, 毕竟富贵险中求嘛。他摇摇头, 还是算了, 要命的事咱做不来。
封岂不以为意,点着那个“酒”字,说:“朝廷不让私贩盐和贩铁, 但酒是没有限制的。酒也是一大进项,钰哥为什么把酒也去掉了呢?”
酒在古代也是昂贵的商品之一,何况闵钰现在有蒸馏技术,要是做蒸馏酒,比酿酒更醇厚,度数也更高,一旦做出来势必会受到追捧,他能赚的大钱可又多了去。
闵钰却摇了摇头,看着那个挂掉的酒字,说,“制酒需要粮谷,现在粮食贵得这么离谱,老百姓都要吃不饱,还酿什么酒,算了罢。”
他话音刚落,封岂的指尖冷不丁重重地敲在了那个酒字上,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却在看着面前的人的时候,眼底的阴沉之意慢慢化开,他柔和又复杂地看着闵钰。
闵钰已经在此耽误了一些时间,还得要出门去办他新产品的事,他边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笔记本,边说着,“那我先去找李叔了。”
然而刚转过身,突然猝不及防“撞”进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怀抱了,陌生在于,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亲密无间地靠近。熟悉在于,闵钰仿佛早已经习惯了他专属的味道,和他微凉的体温。
“不好意思,我……”闵钰一下子都懵了,以为是自己毛毛躁躁,不小心投怀送抱,他刚想抽身离开,不料背后的双手忽然又把他用力地抱了回去,两人实打实地拥了个满怀。
“扑通扑通。”胸膛贴着胸膛,对方微凉的鼻子打在耳垂上,闵钰听着彼此的心跳,格外清晰。
仅此几息之间,那人便放开了他。
闵钰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脸庞,对方深沉又温柔地看着他,看得他心扑通扑通直跳,他眨了眨明亮清澈的眼睛,“怎,怎么了?”
“无事。”封岂说,一只手仍搂在他的腰上,他的嗓音有些低沉,目光幽深地看着面前的人,忽而轻扬起漂亮的唇线,说,“只是听完钰哥的话后受益匪浅,所以想要抱你一下。”
“啊,嗯……”闵钰又眨了眨眼睛,似是了然,然后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嗫嚅道,“那你抱完了吧。”
“没有。”封岂说。
闻言,闵钰视线突然又横了回来,眼里有些不加掩饰的羞赧。
封岂看着他“生气”的样子,轻扬了一下眉,他忽然往前凑了过去,将彼此的气息拉近距离。
“阿岂(七)……”
“!”
闵钰个大颜控,本来就对人家大美人有些小念头,哪能经得起如此“撩拨”,霎时声音都变软了,一下子叫岔了。
封岂也是听得一愣。
他举着刚擦拭完对方鼻翼的手指,说,“是炭笔的炭灰……”
原来是闵钰刚才摸鼻子的时候蹭上去的,他只是要帮他擦掉而已。
“!……”闵钰脸一热,腾地转过身,“我真的要走了,拜拜。”
说完,抱着笔记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惊慌失措之下“拜拜”都冒出来了。
“哐当”一声门被重重地拉开,封岂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他刚才唤自己的那声“阿岂”,仿佛真的是在叫他的名字一样……他连接着耳根的后颈也渐渐热了起来。
如果,他能叫他真正的名字的就好了。
封岂轻轻撵着手指上的碳灰。
“殿下缘何对着这院子发呆?脸色异红,是寒毒又犯了吗?”这时,董老仙出现在走廊外,不解地摸着胡子。也不对啊,寒毒发作应该是脸色惨白才对。
封岂闻声,敛去了脸上多余的情绪,说,“如何,北边又来信了吗。”
董老仙咳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交给封岂,虽然这位太子殿下看似对他有礼相待,但他也知道他始终是皇家的血脉,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点到为止就罢。
封岂接过信封,转身离开之前,冷不丁留下了一句话:“我在想是否要把我的身份告诉闵钰。”
董老仙闻言,不禁重咳了一声,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屋内,只有封岂和董老仙两人,气氛和刚才全然不同。
封岂打开信件,认真且凝重地看着,看到最后脸色彻底黑了下去。无他,这确实是北方来的信件,信上的内容是关边洲城内和关外的状况的。
封岂想到了前一阵子那陈广发说的话,确实如他所言,开春不久,匈奴人有大举南下。饿了一个冬天的“群狼”,开始入关来烧杀抢掠汉人的食物,威远老将军率兵亲征,好歹把人打退回了黄河另一边,不过黄河这边的几座城镇已经被抢掠一空,百姓流离失所。
威远老将军虽然战功赫赫,不过也年事已高,身边能用的人又不多,免不得负了伤。
这些,都是边洲城人都知道的事,也在城中惹起了轩然大波。然而普通人不知道的是,威远将军此次负伤,还有边洲城某些官员的一笔“功劳”。
原因竟是他们居然扣除了威远军的一部分粮草……粮草从洛阳运到边洲城,本就已经被层层叠叠吃了不少,最后能到威远军口中的不过了了。
威远将军正为此事震怒的,还要带兵出征,难免为此受到了影响。
“哗啦”一声,封岂将信件烧毁,火光迸发,同时他心里的怒火也燃烧了起来。
“……”刚把信件递回去的董老仙也是一愣,其实他心里也窝火,这要是在朝堂上他早就开骂了,不过他不敢骂封岂。虽然他现在是一届白丁,不过身为人臣,他忠诚的人始终还是现在的皇帝,于太子、还不能越界。
“一个普通人尚可为了国家百姓考虑到粮食问题,而身为人臣,父母官员,却只会为了自己那点利益,中饱私囊,连边关战士的口粮都能贪!荒唐。”封岂震怒的声音回荡在屋内,他怒极反笑,神情阴鸷。年轻的太子不加掩饰地露出了凌人的气息来,震怒时已经有了几分帝王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