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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鱼是他跟老渔翁买的,他可不是只会“白嫖”,虽然买鱼的钱也是“白嫖”来的。
总之,满载而归。
闵钰走在路上,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双,你怎么在这里?”闵钰上前问道,发现闵双似乎是站在一家医馆外。医馆不大,门前有一颗老树,树下等候着好些人,应该是等着看病。
“钰哥?”闵双看着闵钰的模样,也挺惊讶的,却很快低下头,小声地说,“我、我是来卖药材的。”
哦,他早上确实说要卖药。
闵钰看了看情况,小医馆似乎只有一个掌柜,一个学徒和一个坐堂大夫,病人却不少,正忙得团团转,还没时间收闵双的药呢。
“正好我也走累了,在这里歇一下脚,等你一起回家吧。”闵钰说着,从容地在老树下找了个位置,放下手里的东西。
“钰哥!你,我不用的。”他显然是在等自己,闵双对此惊讶不已。要是以前,他肯定嫌自己丢脸,巴不得离得远远的呢。
闵钰却没做声,开始在这个叫善德堂的小医馆外面坐了下来。
“唉,多亏董老仙心善,药钱和诊金都比别的医馆少。”
“就是咱们穷人太多嘞,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看上。”
“善是善,脾气也怪得很,要不是疼得受不了,我都不想来看这个病。”
闵钰坐下不久,就差不多了解了这个医馆的情况……医馆属于一个叫董老仙的大夫,是个游医,两年前来到山河镇,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儿。
“看情况大概是轮不到我了,我还要赶回村里去嘞。不看也罢,不看也罢啊。”
这时,闵钰旁边的一个汉子抱怨了一句,准备离开。他虽然这样说,却掩盖不住话里的哀叹之意,临走时还失落地呢喃,“眼看就要到春忙了,还给我摔废了手……”
“敢问这位大哥是哪里不舒服?”眼看着汉子要走,闵钰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那汉子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见他眼善无害,就一股脑抱怨着说了自己受伤的原因……原来是在冬末闲暇时去帮别人盖房子,赚点家用,结果不小心摔坏了手。
“可否让我看看?”闵钰说道,周围的人突然都看了过来。
“钰哥?”闵双迟疑了一声。
“这不是闵钰吗?”
“闵钰?就是那个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那个。”
“听说他爹本事不小,不过他自己是一样都没学会啊,他会看病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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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封岂
人群里,似乎有闵钰的街坊邻居,加上闵家夫妇在边洲城的事不小,城西的邻居听说过,大家认出他之后,便掀起了一阵议论纷纷。
就连闵双都想阻拦,“钰哥,要不我明天再来卖药吧。”他比外人更清楚,闵钰其实对医学理解平平。
“你是大夫的儿子?”汉子却问。
“是的。”面对议论,闵钰只从容道。
“那你给我看看,不过事先说好,我可没有大钱。”那汉子是村里来的,没听说过八卦,倒是听说他是大夫的儿子后,干脆地露出了自己红肿的右手。
“嘶,这伤得可不轻啊,伤筋动骨的事,东芝堂的大夫都不一定看得准,这小公子能行吗?”
“哎哟,钰哥儿啊,你自个病才刚好,可别把人家给看坏了哟。”
闵钰以前在外科临床,但其实什么都学过一点,尤其是自小被爷爷灌输了不少中医知识,而且他临床经验还是挺丰富的,所以稍微一上手,就知道了这个汉子只是摔骨折了手腕,由于一直拖着,才导致水肿得厉害。
在大家还在众说纷纭的时候,闵钰突然“咔”的一声,连汉子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便从容收回了手,说,“应该好了,你试着活动一下,还痛得厉害不?”
“什么?”汉子一愣,下意识转动了一下手腕,顿时惊喜万分,“好了?真的好了!我的手没有那么痛了。”
“啥?这就好了?他真的治好了?”
“哎哟哟,钰哥儿你可真不得了啊。”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我家春种有着落了。”那汉子大喜过望,高兴地塞给了闵钰几个铜板,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
“这钱不用给我。”闵钰却婉拒了他,说,“我也不是特意给看病的,只是顺手而为,你拿着这钱去里面开点药敷吧,记住十天内还不能干重活。”
那汉子一愣之后,塞给了闵钰他家自己种的今天卖剩下的一把白菜,高兴地抓药去了。
“哎哟钰哥儿,没想到你还真厉害,要不也给我家豆宝看看吧,他肚子闹两天了。”
“公子也看看我吧,头痛好几日嘞。”
“我也看,我也看。”
就这样,“闵钰医馆”莫名其妙开了张,当然,他不收诊金,抓药也是叫他们到善德堂里去抓。好在多数病人都是些小毛病,至于大毛病,他现在也治疗不了。
虽然他不收钱,不过他面前的物资却越堆越多了。
…
“哼。”
日头西斜,病人逐渐变少,医馆里才走出一个山羊胡的老头,两眼精光地看着闵钰,低哼了一声。
闵钰却也不急,对老头儿行了个礼,“晚辈冒昧,见过董老仙。”
“雕虫小技,是想来我们善德堂踢馆不成!”
“不敢,晚辈路过见董老仙高善,颇为感动,便略施小计,让您见笑了。”闵钰谦卑道,心里却默默腹诽,这老头儿要是真的不爽他“踢馆子”,何必等到现在才出现啊,显然是故意把病人都丢给他的啊。
“董老仙,你就别跟小公子计较了,他也是心善。”
“是啊,反正你也看不完这些病人。”
“小公子,不知明天您还来吗?我娘子秀花秀坏了眼嘞,想带来……”
“他不来了。”
众人正在帮闵钰说话,话音未落,被董老仙干脆地打断了。老头儿面对一众渴望治疗的穷苦百姓视而不见,而是转身看了眼闵钰,冷言道,“现在救得了他们,你能救得了所有人吗。”
“……”闵钰一顿,对上老头苍老又精悍的眸子,欲言又止。
“嘿,董老头儿您真会说笑,这天下谁能救得了所有人。”有人稀奇地说。
闵钰回过神,只又对董老仙行了个礼,“前辈见谅,晚辈最近确实还有许多事待办。”
老头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然后闵双把药篓里的草药卖掉,统共卖了五十二文钱。
闵钰在一旁看着,顺道询问了掌柜的,他能不能也挖药到这儿来卖。
掌柜迟疑地看了眼看诊间里的董老仙,董老仙头都没回,丢下一句“我们这儿可不是什么低等药材都收”,意思就是要有质量保证。
闵钰再次谢过董老仙,和闵双一起回家去了。
“钰哥,让我来背吧。”老树下,闵钰把大家送的蔬菜瓜果放进了闵双的篓子里。闵双记着他的病刚好,想要负责背东西。
“没事,这点东西哥哥背得动。”闵钰若无其事把东西背到自己背上,说着把两条鱼递给他,“走吧,回家了,箐姐她们该等急了。”
“好……”闵双受宠若惊地看着前面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脑子里稀里糊涂,不过很快便下意识跟了上去。
……
……
闵钰家在镇子最西边,兄弟两拉着长长的影子回到家时,等急的却不是闵箐,而是闵杰那小破孩。
镇子虽然不太大,不过城东那边有些杂乱,闵箐不让闵杰乱跑到城东玩。
“哥哥哥,钰哥!小双哥,你们终于回来啦呜呜。”
“……”闵钰把一包油堆子塞给飞奔而来的小破孩,顺手摸了把他的小脑袋,“哥哥们回来还哭,是不是不想我们回来。”
“才不是!”小破孩立刻大声反驳,看到手里的东西又咧嘴笑了,“嘿嘿,钰哥你真好,钰哥吃,小双哥也吃。”
“我才不吃,我又不是小屁孩。”闵双傲娇地扭开了头。
“嗯,真香。”闵钰却张嘴接了,说话间也回到了院子里,“拿去跟意姐吃吧。”
“嘿嘿,好。”闵杰一溜烟跑了。
“都快可以吃晚饭了,还吃零食!”不料闵意却拿着菜刀,把闵杰从厨房里赶了出来。
闵箐也从主屋走了出来,说道,“钰哥儿,你别惯着小杰了,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念叨你。”
闵钰,闵杰:“……”
闵钰把东西放下,忽然发现家里似乎干净整洁了不少,角角落落都被整理了一遍,看起来舒服了不少,想是闵箐和闵意今天在家收拾了。
与此同时,破桌子上还堆放了好些东西。
“钰哥儿,你今天不在家,这些东西是街坊邻居们送来的,鸡蛋米面都有些。”
闵箐主动跟闵钰说道,虽然现在她是家里最大的,但闵钰才是家里最大的男丁,理应是他当家做主的。接着,她又把谁谁谁都送了些什么东西来跟闵钰说清楚。
闵钰倒是没怎么在意这点,只点头说,“我都记下了箐姐,以后好还人情。”
闵箐闻言,欣慰地松了一口气,看来钰哥儿真的长大了。
而闵钰又看了一下那些东西,忽然想起来刚才回来时路经的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心里不由一暖。虽然都是些普通的东西,但都是街坊邻居最大的心意,看来这里的民风还是挺好的。
说起来,闵钰突然想起来自己也该要去拜访一下别人了。
他拿出篓子里的东西,选了一只蜜瓜,半篮子鸡蛋,和特意买的一包红糖、一包点心,以及一条河鱼,说,“我到后屋去打声招呼,麻烦箐姐收拾一下这些东西。”
闵箐点了点头,说“好”。
其实“租房”离闵钰住的西厢房很近,就隔着些葡萄藤,闵钰提着东西往后面走去,和今早不同,这次他在屋子外见到了一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二十岁左右,挺高大的,他好像正在用竹子……做篱笆?
“陆兄这是?”闵钰事先知道了这对兄弟姓陆。
男子见到来人,立刻站了起来,言简意赅道,“我在做篱笆。”
“……”闵钰当然知道,其实就算对方不做,他之后也会做堵小围墙什么的,毕竟家里有箐姐个大姑娘在,虽然从他的视角来看没什么,但这里毕竟是古代,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和陌生男子同在一个院子里住,总归会有风言风语。
“恕在下失礼,现在才来拜见,多亏陆兄仁义,才没有让我们姐弟流落街头。”闵钰诚然道,并没有怪他们租了自己家的意思,他们应该也是被闵老太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