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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稚眷眨巴着眼睛,猪蹄也不啃了,举着看着他,他问的是困不困嘛,他问的是周港循为什么睡床上了,“你……你今天不睡地上了?”
“不睡,有床为什么睡地上。”
“不睡地上了啊……”阮稚眷看了看可以两个人睡的床,不放心地一屁股坐在床的另一边,生怕自己一走,周港循就把床全占了。
他也不看电视了,坐在床角看着自己的那半床,嘴里加速啃着猪蹄,约法三十章道,“周港循,那……那你晚上不要挤我,我不喜欢人挤的……你热烘烘臭烘烘的,不准靠我太近……也不要脱衣服,不要碰我摸我……”
周港循阖眸嫌弃地翻身到看不到阮稚眷的一侧,薄唇上下轻碰,微不可闻地回道,“不摸,我嫌脏。”
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论起来,这是俩人继下药爬床那晚,第一次意义上的同床共枕。
……
凌晨一点。
阮稚眷睡得迷迷糊糊,一只翻着白眼一只眯着个缝,就看见周港循站在他的床边,看着他。
“周港循,你怎么还不睡,站在床边看着我做什么?是去厕所了吗……要记得洗手……”阮稚眷说着翻过身,就见床这边还躺着一个男人,也是周港循。
“肿么快就上床啦?灰过来的吗……”
阮稚眷睡眼惺忪地又转回刚刚床边,就见周港循还站在床头那里盯看着他。
阮稚眷一下眼睛睁大,为什么会有两个周港循?
他又转过头去看床上,就见床上的周港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眼睛盯着他,朝着他阴恻恻地咧嘴笑,那张脸扭曲着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阮稚眷被一下吓醒了,就看见他躺在周港循怀里。
阮稚眷哼哼着给了周港循的侧腰一脚,不重,嘴里咕咕哝哝道,“谁让你偷偷抱我了,臭周港循。”
“还在梦里吓唬我,打洗你。”他抬手又给了周港循手臂一巴掌,不重,红了一点,但没把人打醒就是。
阮稚眷屁股压叠着腿,静静看着周港循,往上凑了凑,手指虚虚点在他眉骨的伤口上,嘴里轻轻呼着气,中午周港循擦药换纱布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么深的口子,缺了块肉,红通通的。
警察叔叔说他是和杀人凶手打架被弄伤的。
阮稚眷想捧着周港循的脑袋拿过来看个清楚,但他又不是医生,看也看不明白。
周港循会不会死掉啊,他要是死了就没人赚钱养他了。
周港循说了,两万块那些只够一年左右,他一开始还以为很多呢。
阮稚眷眨巴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又用一根手指放到周港循的鼻子下检查。
还在喘气,那他就放心了。
哼,周港循是王八蛋,千年王八万年龟,他能活一千年,死不了的。
阮稚眷想着,点点头,爬挪到自己那边,躺下继续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
正睡着的周港循就听到身后阮稚眷喃喃的埋怨声,“周港循,你好热啊,不要贴着我,真讨厌,哼……睡觉还贴着别人,你是狗吗……”
周港循蹙了蹙眉,深呼吸,真麻烦,不就是不小心翻身翻到他那边了吗。
他翻身,想要吵人的离蠢货老婆远一点。
一翻,“砰”地一声,人掉下了床。
躺在地上的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又回到了熟悉的位置,“……”
不是双人床吗,怎么就下来了。
就见他刚从床上下来,阮稚眷立刻补位滚到了他的地方,盲人摸索般手脚上下摸着床,嘴里嘟嘟囔囔道,“周港循,你去哪了?不是叫你不要挤我吗?”
说着人就要往床下翻。
周港循没拦着,躺在下面等着,蠢东西摔一次就长记性了。
但等了几分钟人也没掉下来,阮稚眷就那么趴在床边上睡了。
“……”
周港循失望……没有失望,他嫌厌地从地上起来,冷哧了声,不耐地抓着阮稚眷的手臂往里一翻,到床的另一边躺下。
刚躺好,后面就贴上一坨软乎乎的肉,还在不满地埋怨,“周港循,都说了叫你不要贴着我,热死了,你再这样就不要上床睡了,到下面睡吧……”
周港循睨看着搭跨压在他腰上的腿,呵,到底是谁跟狗一样黏着人。
他握着腿扔开,起身,把阮稚眷衣服一掀,塞到阮稚眷的嘴里,开始摸他,时不时拍两下哄孩子那样。
这下阮稚眷人也不叫唤了,也不嫌挤了,也不赶人了,哼哼着就睡着了。
欠收拾,大晚上折腾人,猫发情。
然而事实上……阮稚眷并没有睡着。
第62章 他老婆真招脏东西喜欢
几分钟前,阮稚眷正做着美梦呢。
梦见自己在地上捡到一袋满登登金灿灿的炸鸡锁骨,刚要咬下来
鸡锁骨就变成了老母鸡,一口叨住了他胸口的肉。
就这样,阮稚眷醒了(€€_€€)。
他刚睁开睡眼就看见周港循阴沉着脸,低俯着头,一张冷脸好像多不情愿似的在摸着他的肉,嘴里边声音低沉地嘀嘀咕咕说着什么“骚肉”,“怎么这么骚啊”这样的话。
听见“骚肉”这两个字,阮稚眷当时就不困了,一下子清醒了。
心想,肯定是他之前身上有煮熟肉骚味的那种病又犯了。
周港循埋俯下头,在阮稚眷的肉上闻嗅,边闻边数着他的“罪行”,“一股骚味,睡得床和房间里都是,沾得我身上也是……”
阮稚眷眯着眼睛不敢睁开,也跟着悄摸地吸嗅了两下,没闻到什么味道,其实他有几天没闻到了,还以为是已经好了呢。
原来没有呀。
阮稚眷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唇,那……那应该也没有很骚吧……他晚上洗了两遍的,可能就有那么一点点……哪有周港循说的那么严重,弄得满屋子里都是……
“你是不是骚货?”周港循眸色深深地下睨着阮稚眷,手指掐着他的肉问道。
阮稚眷假寐不语,只是一味紧闭双眼。
怕语了,周港循再因为他有味道把他赶出去。
正想着,突然一巴掌打了下来,就听周港循自顾自地确定评价道,“骚货。”
阮稚眷哼哼了声,心里开始骂骂咧咧咕哝道,他可能是个骚货吧,但周港循……哼,坏男人,狗东西,就这么一点点味道都忍不了吗。
不是说好什么相互扶持一辈子,什么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
阮稚眷装作睡久了想要翻身,但还没着那边就又被周港循翻了过来,再度埋了上去,“又想去找谁?老婆。”
说着,阮稚眷的肉就被咬了。
呜呜……狗男人去洗吧,臭周港循呜呜……
心里这么想的,但“睡着”的阮稚眷还是乖巧地向他的丈夫展露了他的胸腹。
哼嗯哼嗯……已……已经吃上了,可就不能把他给扔了嗷。
……
第二天早上睡到八点,阮稚眷起来,他盘着腿,开始扒着衣服看自己,“哼,周港循个老王八蛋……”
昨晚阮稚眷想着周港循那么嫌弃他,说不愿意摸他,肯定很快就能撒完气睡觉了,结果等了大半个晚上,周港循在那里又捏又掐地没完没了。
快亮天,才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回来睡了。
“还好都是一样的。”阮稚眷嘟囔着放下衣服,“不知道现在身上有没有味道,但狗男人昨晚好像挺满意的,应该不会丢掉我……再喷一点吧……”
他撅瘪着嘴,从周港循那边的床头抽屉里,拿了那瓶香香的香水来喷,然后贴了两个创可贴,捏着衣服胸口前面一角走出去,边走嘴里边埋怨道,“周港循,家里好像有坏老鼠……”
这像不像老鼠咬的呀,要不还是说蚊子吧。
老鼠:今日罪名减一。
阮稚眷重说道,“周港循,家里好像不是有坏老鼠,是有臭蚊子,有毒的那种,咬得我身上又痒又疼的……肯定是你昨天没关好门放进来的,都怪你……所以我就喷了点你抽屉里的那个香水,没多少,就三下,驱一下蚊子……”
有理有据的。
但刚走进客厅,阮稚眷就发现好暗,暗得像是快黑天了却没开灯那样。
明明刚才在卧室里还能看到外面有那么大的太阳。
周港循就那样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财经报纸。
阮稚眷气呼呼地撇撇嘴,超级嫌弃地哼哼着在心里骂道,哼,狗男人。
他的视线落在阳台上,就见半露天的阳台外面被装上了一层铁丝网,网格的空隙细得连根手指都伸不过去。
好像那种防偷狗贼偷狗的狗笼子呀。
阮稚眷“嗒嗒嗒”地跑过去,眨巴着眼睛,看着已经不露天的阳台,“周港循,你为什么要把阳台封上呀,都照不进来阳光了。”
靠近602的那侧更是足足焊了三层,铁网、木板、然后是铁皮,封得严严实实的。
“还有这里,怎么又是铁皮,又是木板的呀?”
“防贼。”周港循低眸,两片唇幽幽道。
趁别人老公不在家,翻窗子进来找人家老婆,偷人的贼。
早上有杯紫米粥和几块甜糕,放在门口,被他清走了。
他老婆真招脏东西喜欢。
像颗白蛋,一群苍蝇嗡嗡围着转。
就等着他裂开条缝,变臭变坏,好扑上去产卵。
都该拍死。
周港循一阵脑内谋杀算计结束,缓缓抬眸,落在阮稚眷身上,是熟悉的金钱味道。
三千块打底。
周港循接着阮稚眷最早的那句话说道,“你知道你拿来驱蚊子的香水多少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