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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钦哀怨地看着他。
微生淮却笑了,一字一顿道:“钦钦,师尊爱你。”
爱。
这个词,太重了。
重的晏钦倏地扭开头,泪珠忽然如雨连串落下,无声无息。
是他害了师尊。
这一幕落在微生淮眼里,是他的小徒弟忽然耍脾气不看他了。
微生淮耐心道“不生气了,是我不好。”
“不许说这种话了!”晏钦飞速转回脸,狠狠瞪了他一眼,“一点都不吉利。”
微生淮顿了顿,替他擦着泪:“好。”
晏钦吸了吸鼻子:“以后你不能再瞒着我做这种事。”
“好。”微生淮哑然,“师尊都答应你,钦钦不生气了,好不好?”
晏钦瞥开眼,又有一滴豆大的泪珠滚落,他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己擦去了那滴泪。
他说:“微生淮,我们来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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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一直傻笑……
换封面了嘿嘿ovo还没完全打完水印但我先换上爽一下
第66章 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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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微生淮的动作一僵。
晏钦能感觉到, 那双手在颤抖,微生淮的虎口紧贴着他脸颊,像水中倒映的山, 接住一池的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流泪。
但晏钦知道, 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微生淮的日子。他想象不出来有谁能替代微生淮, 更不敢深想。稀里糊涂活了这些年,他心中头一回坚定地生出了这个念头:只有微生淮。
唯有微生淮。
可微生淮帮他擦了眼泪,却说:“不要意气用事,钦钦。”
“我说, 我想试一试。”晏钦抓住他的手腕,即便视线模糊一片看不清微生淮的脸,他还是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和你。”
微生淮垂眼:“夜深了, 回去休息吧。”
青年不敢置信:“微生淮, 你什么意思?”
银发仙尊手一抖,蓄在虎口的泪撒漏出来,冰冰凉凉, 顺着下巴滑入衣襟,凉到了晏钦的心口。
“不要在情绪中做决定。”
微生淮安静望着他,“你现在只是觉得诧异,或者感动,你不必这样蹉跎,你还有大好年华, 数百年光阴, 不要将那些短暂的情绪误认作/////爱。”
晏钦愣了好久:“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微生淮淡淡笑了,蓝眸如冰化水,涌起晏钦读不懂的情绪:“你的第一反应不是讨厌, 师尊便知足了。”
知足,好一个知足。
刚刚那个替他擦眼泪,说师尊爱你的那个人,竟然真的能退缩到这种地步。晏钦气得七窍生烟,一巴掌把微生淮的手从自己脸上打//开了,恶狠狠道:“现在,我讨厌你了。”
微生淮点头,全盘接受:“好。”
晏钦冷声道:“好什么?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你觉得这一切还能回到正轨上吗?”
微生淮没开口,温和地看着他,已道尽千言万语。
晏钦抖着手扯住微生淮的手腕,很轻松,因为对方根本没想抵抗。于是他拉着微生淮那只永远冰凉的手,慢慢与他十指相扣,企图将那片寒意温暖。
(是攻送给受的定情信物雪人)
他的掌心站着一枚雪人,蓝水晶做眼,白水晶当嘴,一模样并不好,是veil晏钦不知道忘到哪里去的小雪人。以前只有小小一团,拜微生淮所赐,如今已长到恰好能盈满他掌心的一捧雪。
微生淮的掌心很冰,晏钦打了个寒战,却还是死死按住他的手,“很熟悉吧,毕竟是你每天都要见的东西。”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他声音很轻,砸在微生淮的心口,一下比一下重,“都怪你,我才变成现在这样。你说的那么好听,装得道貌岸然……可这里还有东西留给晏澜吗?”
微生淮艰难开口:“钦钦……”
晏钦抓着他衣领,还没开口就哽咽了,“你总是这样,你们都这样!因为我年纪小,所以不听我说话,也不相信我。”
晏家夫妇是这样,几个师兄是这样,微生淮也是。
因为年纪小,所以让他一个人看着爹娘远赴魔界,不告诉他真相。
因为年纪小,所以师兄们从不告诉他计划,不想他卷进去,却也将他排除在外,只能守在宗门,等着他们一个一个回来。
因为年纪小,所以微生淮瞒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牺牲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晏钦可以不在乎,可以过得糊涂,可以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那是他最习惯的生活。可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又要融入他的生活,为什么要让他习惯这些温暖,又为什么每一次都要让他傻傻地交付真心,又温柔残忍地推开呢?
晏钦噙着泪:“这不公平。”
微生淮哑声道:“不,这只是我的私心。”
晏钦:“谁要你的私心?你把我蒙在鼓里,难道我就好受了吗?”
“我不想你长大以后,会恨自己今日的草率。”微生淮避开他的目光,“钦钦,我怕你会后悔。”
晏钦一字一顿道:“可我已经长大了,师尊。”
天地寂静。
只剩下微生淮的心跳声。
晏钦死死盯着他:“你不能轻视我的感情,微生淮。”
微生淮张了张唇,喉间艰涩,尚未吐出一字,晏钦已经攀上他的双肩,用力撞上来,用唇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铁锈般的血味溢满口腔,青年不管不顾,死死咬着不松口。他如小兽般不放弃……发誓要将吻当做折磨,像要与微生淮同归于尽,烧尽在这片池水里。
而微生淮永远不会拒绝他。
耳鬓厮磨,他扣住晏钦的后脑,想回以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口/勿,但最终也只是温柔地用//唇///去摩挲,纵容晏钦的一切霸道。
他的手顺着青年的肩颈,一/路/抚/过,背骨如振翅蝴蝶欲飞,脊似竹骨长韧难折,最后在腰际收/拢,扣在腹部。
那里弯着浅浅的弧度,孕育出他们的孩子(这是生子文这是生子文这是生子文)微生淮曾……无数回,或蒙昧,或清醒…………或处心积虑。
微生淮想,他就是这样的卑劣之人。
做不到洒脱,也放不了手,只能用最不入流的手段去乞求示弱,换得爱人的垂青。
所幸,晏钦从来都是那么心软。
他们也最相配。
……
淞崖峰的风又歇了。
无雪殿内,谢长恒还是坐在常坐的窗边矮榻,不过这一回,他不是来下棋的。
谢长恒:“你当真想好了,不再做这个宗主?”
银发仙尊坐在他对面,面前的长案几摆满了拓本,半空中飘拂的图纸密密麻麻堆叠在一处,只有微生淮自己能分辨。
谢长恒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因为小钦?”
微生淮从图纸中抬头,淡淡道:“宗门一切事务,本就仰仗师兄和煦之,宗主之名不过是头衔而已。”
谢长恒轻笑:“难道不是为了你们的婚期?”
提到这个,微生淮的眼神变了变。
那一日的婚期,图一乐没算出结果,换了解签算卦,那玉算筹直接裂在了手里。
卦象还是大吉,但算筹已碎,连图一乐也没能算出其中奥秘,只有一句顺其自然。
图一乐没说出口,但他知道,没有结果,便是结果。
为晏钦起卦,便是大吉。
但若为他解签,便是大凶。
天道宿命里,晏钦自有他的好归宿,而他们二人……并无姻缘红线。
自然也不会有婚期。
见他微沉的脸色,谢长恒摆摆手:“放心吧,图一乐没和我说具体的。”
微生淮面色稍缓:“师兄,抱歉。我是真的想多陪陪他,也想陪着小澜长大。”
“抱歉……抱歉什么?你他爹的早该这样了!我看你们两个真是磨磨唧唧的,再这样下去,孩子都满地跑了你们还要闹别扭呢!”
谢长恒激动地拍桌而起,“你这几百年钻研残卷,殚精竭虑,也时候为你自己活一场了!你放心,宗门里的事情不用管,你们赶紧把婚期定了,小澜就放在宗门里,我们帮你们先带着!”
微生淮无奈笑了笑,几次想插嘴都没找到机会,只能点头应了又应。
谢副宗主说得兴高采烈:“你是不知道小孩子有多难搞,趁着小澜还没破壳比较好养,你们两个该出去玩出去玩,多逛逛,别一天到晚闷在宗门里长蘑菇。”
微生淮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事,想请师兄帮我。”
他站起身,向谢长恒深行一礼:“自妖界回来之后,我便已拜祭师父,自请问心池之罚。如今罪责惩罚已全由我一人受下,希望师兄为我做个见证。”
谢长恒垂眼:“好,我会帮你将晏钦从你名下抹去,隐去你们的师徒之名。”
“不。”微生淮缓缓抬头,“我希望师兄能抹去我的名字。”
“若有朝一日,事情败露,便说小钦以妖主之名低调前来,早年为师兄所救,险些于师兄门下,如今只是前来报恩。”
谢长恒脸色煞白,指骨捏得嘎吱作响:“那你呢?你这几百年来为千机宗做的一切怎么能不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