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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神了。”图一乐哂笑,“在想微生淮?”
“……”
晏钦换了张符纸,没反驳。
也没法反驳。
因为他刚刚真的在想微生淮。
晏钦觉得他与师尊最近的相处越来越奇怪了。之前,二人都住在淞崖峰,就像邻居一样,低头不见抬头见,后来他们不知道怎么睡到了一块儿去,但也只是每日晚间搭伙一起睡个觉,大多数时间都是他盖着被子把微生淮当冰块抱。
但自从龙蛋出生后,一切都变了。
因为假///孕。
一开始晏钦觉得别扭奇怪。
毕竟他侥幸没有受到太多生育的疼痛,怀崽的时候也被师尊悉心照料着,并不算太辛苦。虽然肚子大起来有些不便,但他只当自己吃胖了。
更何况,当他摸着小腹,感受到那尾小龙缓慢的游动时,再多的辛苦都被抛在脑后,他在潜意识中已经将那些为数不多的忐忑遗忘,只剩下心里隐秘滋生的期待和欢喜。
但自从上回出了那一回意外之后,事情便渐渐脱轨了。
假///孕之症趋于稳定,晏钦的副作用并不多,但胸前的症状始终无法根治,时有月长痛,隔三差五便要微生淮帮他好好疏///解一回。
晏钦脸皮薄,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经历过了,但比起清醒着让师尊帮他这种事,过去那些经历至少还有一个冠冕堂皇的头衔,可如今又算得了什么呢?
高贵无尘的仙尊跪在榻下,掌控着他的身躯,动作游刃有余,却实在不像单纯的帮助。
迟钝如晏钦,也觉察出了不对。
微生淮变了,他也是。
他活了两世,仍抵不过镜尘仙尊漫长的岁月中的弹指一瞬。晏钦懵懵懂懂地被他圈在这座华贵的仙宫里,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他依旧搞不懂微生淮的喜怒哀乐,也依旧没有适应这具受/过//孕的躯体。
每次换衣,晏钦总会下意识避开自己的胸膛,微隆的小腹已经逐渐消减下去,即将恢复往昔的宁静与平坦。但月//匈前氵//张起的那一抹浅浅弧度已在日积月累中聚成了/圈,看着不//大,却能在微生淮手里拢作一小捧。
微垂/的重量将他心里的那点异样的情绪碾成齑粉,揉碎成泥,融入了骨血。
身体不受控制的变化,在某一天终于唤醒了这份矛盾,迟钝的他被告知——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晏钦试图逃避,但每晚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而微生淮更是出人意料地在这件事上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坚持,似是将此事视作了他应负责处理的大事。
无论晏钦怎么求他都没法逃脱,只能放任泪水淌落在//榻//上,做一条被掏空到手指头都懒得多动一下的小咸鱼。
次数多了,晏钦也懒得扑腾了。
力争上游太累,刨根问底太累,反省自己太累,他一向最会揣着明白装糊涂,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已经这样活了很久。
可他对微生淮的耿耿于怀,又是什么时候明显到连图一乐都能觉察了?
晏钦有些恍神。
好在图一乐没问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反而主动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你师尊炼的第一件法器是什么吗?”
晏钦顿了顿,点头:“学堂的教习曾提过,镜尘仙尊十七岁拜入千机宗,弃刀剑,止兵戈杀戮,三月学尽器修绝学,但他没有炼出一件法器,而是先沉寂三年,花三年时间打磨出了极品法器无垠镜。”
图一乐轻嗤:“错了,那都是摆在明面上糊弄人的。”
他似笑非笑,目光落在晏钦手上。
晏钦低头,潮汐双刃幻化的玉笔贴在他腕间,他震惊地抬眸,看向图一乐。
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微生淮炼成的第一件法器,是潮汐双刃。
图一乐又笑了:“你知不知道潮汐双刃是怎么来的?”
晏钦垂眼:“愿闻其详。”
图一乐顿了顿:“他自己偷学炼器,没有原料,便抽了自己身上唯一的龙骨,拔了银鳞,以他的逆鳞与骨血铸成了潮汐。”
双刃一银一白。
聚银鳞为潮,濯龙骨为汐。
他用潮汐双刃在祖祭里斩落无数龙族,叛离妖界,入千机宗,又将这段血腥的过往前尘轻轻拂去。
图一乐轻轻道:“小钦,潮汐双刃不是落花流水,也不是断川,它很特殊。它选择你……是因为微生淮选择了你,微生夫人。”
青年安静了好半晌。
“图一乐,你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图一乐懒懒一笑,不答反问:“你知道微生淮偷偷找我算过什么卦吗?”
晏钦扯了扯嘴角:“图长老一天起这么多卦,我怎么晓得?”
图一乐一改那吊儿郎当的性子,突然正色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了。”
他笑了笑:“微生淮问的是……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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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
晏钦湿淋淋地躺在榻上,浑身都没力气,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微生淮将他抱起来,轻轻洗净,又帮他换了一身新的寝衣,“今日怎么累的这么快,发生什么事了?”
晏钦有气无力: “有件事……我想不通。”
微生淮为什么会去找图一乐问婚期?
先不说他们早已定了师徒之名,虽然他的身份一直保密,在宗门十分低调,但有心之人都知道,他晏钦是微生淮唯一的徒弟。
他们是师徒,怎么可能合籍成婚呢?
难道微生淮真要为所谓的责任和孩子,将此生的清名都付之一炬?他看着也不像这么傻的人啊。
晏钦越想越郁闷,看见微生淮那张俊脸也烦,转头翻了个身不看他。
微生淮还没上榻,就看见青年缩在榻里边,将整床被子都卷走了。
“谁惹你不高兴了?”
晏钦彻底把自己藏进了被子里:“没谁。”
外头安静了一会儿。被子里又闷又黑,捂得他心跳砰砰砰加快,呼吸也阻塞起来。
没等晏钦的心跳慢下来,蒙过头顶的被子忽然被人轻轻拉开。烛光穿透空气,缺氧的大脑里是一片混乱的空白,晏钦忍不住回头,对上了那双深沉的蓝眸。
微生淮轻声道: “图一乐和你说了什么?”
“这和图一乐有什么关系?”晏钦涨红了脸,双手扯住被子又要躲,没想到微生淮压根没送手,一只手轻轻扯了扯,直接把他连人带被卷到了怀里。
晏钦被迫枕着他的大月腿,不自然地转开脸:“我不懂,也想不明白。”
晏钦没说自己在苦恼什么,只是没头没尾的一句抱怨,已经耗尽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但晏钦知道,微生淮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微生淮垂眼,指尖撩起一缕乌发,榻间光下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
他只道:“若你为难,便不必再想了。”
“钱不够了,师尊给你。想要什么,师尊都会帮你。”微生淮缓缓道,“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晏钦顿了顿:“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微生淮望着他,目不转睛,语气平缓的却不容置喙,“一切你想做的、能让你高兴的事,都可以。有我在,没人敢阻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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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孽徒3000收啦非常感谢大家~
约的封面快好了过两天可能会换个封面,也是蓝色系的,宝宝们不要迷路哦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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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花溪上见卿卿,眼波明,黛眉轻。”取自唐代张沁的《江城子》
第65章 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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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思虑重重,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晏钦本想和微生淮分榻而眠,但例行舒缓之后,他师尊已经习以为常替他换了衣裳又换了被褥, 将他团吧团吧抱回了榻上, 自己也极为自觉地占住了另一边榻。
刚刚用完人就踹走, 晏钦城墙般的脸皮都没那么厚。偏偏微生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多么让人误解的话,还和没事人一样主动抱住了晏钦——他知道,晏钦最喜欢隔着被子的距离,这样刚好有一阵带着幽香的凉意伴他入眠。
晏钦本以为自己今天怎么都睡不着了, 但在这股要命的幽香中眼皮还是忍不住打了架。
等夜彻底黑沉,微生淮轻轻起身,给熟睡的青年重新盖好了被角。可睡梦中的晏钦并不老实, 不甘心被禁锢住, 很快又蹬开了被子。
微生淮莞尔一笑, 附身替他重新拉好被子,却阴差阳错,被晏钦攥住了手腕。
微生淮知道, 晏钦只是错把他当成了依偎的对象,他应该迅速抽离,立刻离去。
但他久久没有动作。
目光眷恋地流连过晏钦鼻尖,最后定格在他舒展的眉间。银发仙尊到底还是离开了他的身边,走向屋外,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得很急切, 没有觉察身后翻涌如海的纱帘帷幔。
而纱帐内, 晏钦缓缓睁开了眼。
……
入目是沉沉的黑,带来眩晕的变幻。恍然间,眼前各色如飞花掠过, 拼凑出午后刺眼的阳光,他像是又回到绿荫树下,看见图一乐笑着说出他帮微生淮藏住的秘密。
微生淮,问了他们的婚期。
可师徒怎么会有婚期呢?
晏钦记得,他当时太慌了,血墨晕在空白的符纸上,又糟蹋了一张符咒。
他支支吾吾辩解了好些话,但他已然全忘了,只能想起自己在图一乐的笑容中反反复复,最后只剩下一句苍白的解释:“图长老,你别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