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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煦之幽幽道:“有一个人,他手里握着玄州最全的青年才俊名册。”
盛风絮唏嘘:“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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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云峰顶,大殿。
今日微风拂面,万里无云,阳光也格外灿烂。
副宗主谢长恒哼着小曲,怀里还抱着几大卷未批阅的卷轴往殿后走去。
少有人知,谢副宗主除了爱捡徒弟之外,还最喜欢为人说媒,曾经给自家三十几个徒弟、还有千机宗几十个师兄弟都找到了好归宿。
如此悠闲的午后,他自然是好好沐浴在阳光之下,慢悠悠来上一口茶,准备再继续看看这卷轴,重操旧业。
刚一只脚跨过门槛,他不经意抬起头,对上了殿后晒太阳的讨债鬼。
“微、生、淮!你又来偷喝我的茶!”
银发仙尊垂着眼,茶杯冒着热腾腾的白雾:“闲来无事,师兄可愿来手谈一局?”
谢长恒呵呵冷笑:“今日没空,你回你的白雪堆里去,我正忙着呢!”
微生淮挑眉:“此话怎讲?”
不怪镜尘仙尊不习惯,谢副宗主几百年没这么肆意过了,上回这样直接晾着他,还是他九弟子渡元婴劫。
谢长恒笑起来,心情愉悦地拍了拍手里的卷轴,在长桌上铺开:“正好你也在,快来帮我挑挑,看哪一个最好。”
“哦?”
微生淮端着茶盏,弯腰端详起了面前的卷轴,那竟然是一卷玄州名册。
名册上榜之人无一不是声名鹊起,有的是地方豪族之后,有的是天赋卓绝的修行天才,有男有女,年纪都不过二十来岁,容貌也都算上乘。
微生淮失笑:“师兄,你这又是在给谁物色呢?”
“你眼睛毒,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谢长恒笑着,显然也很兴奋,“怎么样,这几个都是我筛出来的,条件不错吧!”
微生淮:“不错,都是各处的天之骄子,若小辈们喜欢,倒是也可以招进宗门来。”
谢长恒点点头:“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就想着给那孩子招个上门的,反正咱们千机宗也不差那么一口饭,养两个孩子也是养。你今日既然来了,那待会儿你再陪我仔细选选。”
微生淮眼底没有半分波动:“师兄,你知道的,我对这档子事从来都没什么兴趣。”
谢长恒欲言又止,但看看他的脸色,又道:“啊,也是。那你回吧,我替小钦选选。”
“……谁?”
谢长恒一脸莫名:“小钦啊!不然我刚刚喊你来看什么?我是想着,你这个做师尊的可能更懂孩子的喜好,所以来让你也来看看的。”
微生淮拧眉:“他不需要。”
谢长恒:“我可问过了,这事儿小钦早就点过头了,他们人也选了好几波了,一直没选好才问到我这里。”
谢长恒念念有词:“要找一个安全可靠的,那种可以能处理好各种事情的。还要,耐心温柔,要还对人好的,以及最最最重要的——”
微生淮:“什么?”
谢长恒笑眯眯道:“当然是年轻呀!最好能选个同辈之人,这样,他们肯定很有共同话题。”
“……”
谢长恒认认真真地翻着名册:“师弟,你怎么不说话了?”
微生淮冷笑:“你们既然都准备好了,那还需要我这个多余之人来置喙吗?”
谢长恒抬头,眼里分明写着“你是不是疯了”:“不就是今日没陪你下棋吗?你这又是发什么脾气呢?”
微生淮语气硬邦邦:“他不需要这些。”
谢长恒耐心道:“他需要。”
“他还年幼,做事轻率莽撞,一个孩子随口说的话岂能当真?”微生淮皱眉,一把抓住了卷轴“道侣结缘乃是人生大事,应该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养父母远行,本尊作为师尊,便等同于……他的父亲。”
谢长恒无奈地去拉卷轴,但微生淮手劲大,一下还真拉不动:“那么这位父亲大人,你意欲何为?”
微生淮:“本尊不许。”
谢长恒深吸一口气,憋出一个微笑,他就知道今天不会有什么事。
谢副宗主皮笑肉不笑:“宗主大人,天要下雨徒弟要嫁人,你今日管了,明日是不是要管,后日是不是也要管,十几年后他长成老头子了你是不是还要管?”
微生淮坚定道:“是。”
谢长恒:“你真想管他一辈子?”
微生淮抬眼,一字一顿:“有何不可?”
谢长恒抬手覆面。
头疼,实在是头疼。
待他放下手,银发仙尊还站在他面前,手上仍抓着那卷轴不放。似是怕他不死心,微生淮还特意一个一个点评过去。
不是这个丑就是那个坏,反正都配不上他家宝贝小徒弟。
谢长恒看得气不打一处来:“不选了不选了,你自己照顾他去吧!”
谁知微生淮眉间微蹙,竟是真的开始仔细思量了起来。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袖袍一掀便消失在了原地。
谢长恒呆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喃喃:“他还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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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后台收到宝宝们的新年祝福啦,好幸福QAQ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在晋江后台收到这个祝福的通知,真的非常感谢呜呜呜爱你们么么哒,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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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钦:找人帮忙养猫?好啊好啊。
九师兄:师弟要找人一起养猫?好啊好啊。
七师兄:师弟要找道侣一起养猫?好啊好啊。
谢副宗主:师侄要找道侣?那要好好张罗啊。(搜集适龄天骄才俊,男男女女组了一大册,高高兴兴拿到微生淮面前)师弟,要不你先帮你徒弟看看?
微生淮:……
第47章 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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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微生淮从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可笑过。
晏钦要找道侣。
他却是最后一个被告知的人。
明明他一次又一次装聋作哑, 一次又一次忍耐,给晏钦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改正他的错误。
是晏钦自己没有离开。
是晏钦自己没有改正。
是晏钦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解开了他的镣铐与桎梏。也是晏钦, 一次一次扑进他的怀抱, 与他耳鬓厮磨, 诱他走上这条不归之路。
微生淮从前不敢回望,他有错,亦有罪,所以他悔过, 寸步不前,只敢守在槛外,做一个等待被审判的人。
他早已发过誓, 若晏钦想要一个好师尊, 他便永远都会只是晏钦的好师尊。
他本该别无他求。
所以他现在是在做什么呢?
他因何而愤怒?
他为什么一直在奢望, 在幻想……晏钦能回头看他一眼。
微生淮躬身,在黑暗中凑近那方寒玉榻。晏钦正躺在他的榻上,毫无知觉地熟睡着。
如果现在叫醒他, 他应该会哭吧。
毕竟他闭眼前还躺在剑云峰的小院里小憩,转眼便被人掳到了淞崖山顶,从温暖的阳光下挪到了一片黑暗的冰殿中。
可这都是他自食恶果。
微生淮怜悯地看着青年,用目光安静描摹着晏钦清秀的五官。他好像终于张开了,初遇时的腼腆局促都已消失不见,眉目舒展像一朵盛放的花, 带着晃眼的艳气, 是被一次一次浇灌出来的。
是因为微生淮。
他垂眼,心乱如麻。
是他做得还不够好,还是有人趁虚而入, 引诱了他的徒弟?
为什么,凭什么。
现在他要弃他而去?
晏钦还在深眠之中。这个梦很不安静,他时不时便要翻身,身体也不自觉蜷缩在一起,下意识靠近微生淮,像是在寻找一个热源。
微生淮往后挪了几寸,避开晏钦在睡梦中伸出的手。他们现在已经是要避嫌的关系了。
为什么不选他呢。
凭什么不选他呢。
微生淮想闭上眼,不再看他,但青年总是有让他失控的魔力。晏钦只是在他身边,他就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视线慢慢飘过青年的薄唇,淡淡的粉,随着呼吸慢慢起伏,像一株旁逸斜出的花,不合时宜地乱开,浅红刺眼,深深扎入微生淮的心底。
就是这张嘴唇,薄情又多情。
微生淮强忍着闭上眼。
晏钦的笑容,晏钦的眼泪,那些甜言蜜语,那些喜怒哀乐都是最无情的砒霜毒药。他一饮而尽,他饮鸩止渴,任欺骗穿肠烂肚。妄念与罪恶同源,都在此刻穿透溃烂的伤口,从他的身体里叫嚣着冒头,拼凑出那个占据他的全部神思的名字。
“晏钦。”
“阿钦。”
他低声道:“……钦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