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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联系上人吗?”
“不行, 祖灵威压暂停了一切传音和感应,腰牌也感应不到人。”
青阳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看着小微哥被黎契那个狗东西弄死吧?”
青阳和小脸惨白:“微晏前辈是替我们挡灾了。”
此刻上台的人本应该是他们中的一个。黎契想算计他们, 他们却连累了微晏。
端木溪的脸色也不太好, “若是我们几个上场, 再不济也就是输他三四招。可前辈他……”
她顿了顿,但队友都理解了那句未尽之言——天幕上写得清清楚楚,青年只有筑基修为。
筑基越级打元婴,这不是摆明了在找死吗?
可偏偏找死的这个人是疑点重重的微晏, 一个带着满身天灵地宝还敢独自在秘境里睡大觉的陌生青年,随便一瞥就能看穿黑龙族的陷害,现在还替他们挡了灾。
他们原本以为青年是哪位深居简出的大能前辈, 谁知道这“大”只体现在辈分, 微晏居然是个筑基?
“小微哥和黎契打得有来有回, 怎么可能只有筑基……”青阳秋犹豫,喃喃道,“难不成是祖灵他老人家判错了?”
其他人都神色惶惶还未反应过来, 端木溪已经蹿起来,狠狠一掌打得他龇摔了个狗吃屎:“青阳秋,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你不要命了?!”
青阳秋脸色白了白。
祖祭第一要则,不可冒犯祖灵。
族里的小龙都是听着先祖传说长大的,关于祖祭的奇闻异事也有不少, 有一则故事讲的就是某位天骄因冒犯祖灵丢了性命, 死无葬身之地。
双手在头顶合十,青阳秋慌不迭求饶:“祖灵爷爷在上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崇拜祖灵的,我真的超虔诚别别别杀我!”
头顶的树枝应声而断。
一颗野果重重砸落, 不偏不倚,把青阳秋头上那顶发冠敲歪了。
“我新买的玉冠!”青阳秋捂头弯腰,疼得嘶牙咧嘴,“祖灵爷爷您大人有大量……哎呦喂什么东西!”
噼里啪啦,又是好几颗果子,这次砸在他背上,一路轱辘轱辘滚下来,正好落到了青阳和手边。
青阳和仔细端详着果子:“哥,这是好像是灵果。”
不只是高阶,还正好是水系和金系,数目也和他们小队的人数对得上。
青阳秋泪眼朦胧:“我懂了,我我我是不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和儿你回去记得去我床下第三层暗柜,我的积蓄和宝贝都放在哪儿,一半给爹娘一半给你……”
“傻人有傻福。”
端木溪嗤笑着,狠敲了他的头,“蠢货,祖灵都把机缘送到你面前了。”
灵果砸中青阳秋,可抵了他的冒犯之言。况且这“落下来的”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野生灵果,算得上一份不大不小的机缘了。
显然,祖灵他老人家没有半点算账的意思,反而更像是一种对他们的安抚和补偿。
小心翼翼地捧着灵果,青阳和茫然望着天幕上的混沌尘霾,心中忽然生出难以言说的感觉。
祭台空间里,青年连连后退,险些被黎契的雷火劈个正着,此刻,正狼狈地躲入骨林中。任谁来看,都觉得胜负已定。
可这样实力悬殊的决斗,祂真的会判断错吗?
青阳秋不甘:“我们就没有其他能帮忙的吗?”
“你能做的就是安静等着。”
端木溪仰视着天幕,目不转睛:“等决斗结束、信号恢复后,立刻求援。”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谁都知道微晏必败,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她已经冷静下来,“现在讯息中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决斗上,正是偷袭灭口的最佳时机。”
青阳和睫毛一颤:“溪姐姐,你是说……”
端木溪面色沉重:“当务之急是保护好自身,我们要把黑龙族陷害的证据完好无损地带出去。”
青阳秋:“那还等什么,我们快些——”
“……等等。”
青阳和轻声道,“哥,我闻到了。”
青阳秋忽然按住他妹妹,站起身望向远方。待他回头,面上笑意全无。
“西南方有血气。”
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端木溪和青阳秋对视,在眼中看清了彼此。多年相识,他们早已默契十足。
端木溪轻点了点头:“不要恋战。”
“哥的宝贝都给我们和儿保管了,”
青阳秋三下五除二,将带血的腰牌装入储物戒,又附上几层防御术才塞进青阳和怀里,眼睛却看着端木溪,仍漫不经心笑着,“我去会会他们。”
青阳和乖乖抱着储物戒,一声哥还没喊出口,就被哥哥姐姐们抱着往北方主岛撤去。
祖灵威压下众境平等,对战只能依靠近身搏斗。青阳秋召出猎风棍,朝着反方向独自掷出一击。
附近埋伏的红衣弟子被迫出手,火焰如鬼魅般忽然出现在他视线中,从四面八方包抄青阳秋。
激流之水撞上烈火,在半空中迸发出一声巨响!
砰——
雷火勾连天云,强势震开尘封天幕的雾霭。乌云在火光里燃烧不息,祭台之上,已有人破雾而出!
端木溪等人期待的奇迹并没有发生,自灰霾中走出的那个人,是黎契。
他面色阴冷,几乎绷成了一支上弦之箭,像在这场愚弄中积攒了巨大的怒气,都在那好不留手的一招一式中争先恐后地涌出,雷火如溃堤之水滔滔不绝。
“龙唤地空,天赦雷火!”
右臂伤口的血源源不断地淌到钢爪之上,受鲜血和怒气的浇灌,烈火熊熊燃过数丈,锋利尖爪穿透阴霾,随雷光一同照亮晏钦苍白的面庞。
黎契完全没有保留实力,那是足以握碎天级灵兽头颅的一击,只要再近一寸,晏钦此刻已是回天乏术。
利爪的冷光仍晃在眼前,仙傀迅速做出反应,扯着青年的衣领又一次狼狈后撤,而黎契并未收手,反而一次又一次强势攻来!
铁锈血味和土腥气争先恐后地灌入短暂窒息的鼻腔胸脯,手中灵气哆哆嗦嗦地蹿出细浮的咒符,晏钦强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终于对着炽热的火光落下了最后一笔。
“引风自来!”
在烈火袭至命门前,引风诀成!
阴魂不散的雷火被呼啸的咒风席卷,混乱的哀嚎在瞬间化作飓风吹上天际,将那片火焰调转方向,劈头盖脸地砸向了始作俑者!
雷火轰鸣,直接将黎契所站之处砸成了一片火海,仅剩的几座巨型珊瑚也都应声倒下,形成一道天然的阻隔。
“好,好!不愧是我青龙族人。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子,我怎么从未见过?”
青龙族帐内,大族老抚掌大笑,“五行相通,天地同源,这一招借力打力,当真是妙。如此机灵的小子,改日可入我门下修行,必成大器!”
下一瞬,青年的惊慌呼喊声穿透蒙蒙大雾:“搞错了搞错了,真错了!我不是青龙族的,停停停,救命啊!!!”
“大哥别杀我!我真不是——”
大族老:“……”
好一个大器。
二族老也略显尴尬:“这不是那个,能屈能伸吗,哈哈,想不到我们青阳氏还有这样聪明的小家伙!我看他招式青涩,第一回真刀真枪就遇上了黎契,唉,若能活下来……”
必是青龙族一大助力。
可他话还没说完,便得了三族老一肘击。二族老又气又痛,正要恶狠狠地讨回来,却见四族老已经无奈地闭上了眼,对面的大族老正在疯狂给自己使眼色。
他不明所以,干巴巴地开口找补:“唉,可惜了。怎么偏偏是黎家那个煞星?”
主位的青阳慎忽然咳了几声,冷冷道:“乾坤未定,不要涨了他人气焰。”
“我这不是实话吗,筑基怎么可能打得过元婴啊?”二族老没抬头,嘴巴动得比脑子快,抬头却对上龙王阴恻恻的眼神。
二族老:“……”
完蛋。
三族老看不下去了:“二哥,你能不能别乌鸦嘴了!”
没看见龙王大人脸比锅底都黑了吗?她真怕龙王大人被这傻子激怒了,把他们这群老人都一并收拾了。
大族老立马接了腔:“好了好了,二弟你都一把年纪了,别总这么莽撞,接着看便是了!”
几人也是老油条了,几息间便换了话题,三言两语,起承转问候黑白二族。
“黑龙族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长得黑不溜秋泥鳅似的就算看,心也和龙鳞一样黑,真是表里如一的丑陋。”
“你们是没瞧见今早白龙族那帮人的嘴脸!鼻孔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在看不起谁?”
“他们家都三千年没出过龙王了,体谅一下。”
二族老不死心:“要我说,这小家伙未必不能赢过黎契。”
三族老沉默:“你今个到底喝了几壶?”
“放屁,我今儿个根本没喝酒!”二族老怒了,“你难道对我们青龙小崽没有信心?”
四族老忽然开腔:“能活命,已是大幸。”
他这话一出,帐内一片寂静。
四族老是族中祭司,主管占卜,曾在玄阴门修习数年,他极少开口,每一次开口都是在窥探天机。
账内氛围凝滞怪异,唯有坐在青阳慎旁边的陌生男子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四族老,你看见了什么?”
四族老死死盯着那陌生男子,嗓音忽然低哑干涩:“我……我看见,帝星忽明忽暗,飞鸟宿渐隐,恐时局震荡骤转,九死唯一生。”
那人道:“只一线生机?”
四族老点头:“是,这孩子命贵不可言,奇怪的是这份贵重不在生前,却在身后。今日或凶多吉少,或九死一生。”
那人静静看了看他,蓝眸如海深沉,没有立刻回应。这个被龙王以礼相待,甚至被隆重地请至上座的陌生人看不出年岁,即使四位族老已修行多年,也依旧辨认不清他的面容和气息。
又或许,他们无人敢戳破。
四族老还在看他,看他阖眸,面上忽然浮出一点笑意,再睁眼时,那双温和蓝眸已骤然大变,四族老被激得全身一抖,定在了原地。
一双湛蓝无波的竖瞳静静盯着他,一动不动,撕去了一层人的伪装后,不是轻蔑,只是漠视。
那道目光只落在他身上一瞬间,恍若千斤压顶于此刻,诡异得像一道恍惚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