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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孽徒带球不跑 第8章

微生淮望着他,眼神晦暗不明:“此事有违人伦……你当真愿意?”

陌生青年已垂下眼,睫毛颤着:“地上凉,我受不住。”

银鳞与衣衫相|贴,纵然二人各怀鬼胎,可贴|近的反应却做不得假。

“可……”微生淮还有顾虑。

天道附赠的药力已经开始发作了,晏钦也不好受,实在懒得再与他掰扯:“鲛人又不是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行不行?管天管地为什么不管管自己的死活,忍忍忍忍什么忍?一定灵力|暴|动亖掉你才满意吗?不行换我来!”

微生淮眼神一暗。

晏钦扑腾着揽住他的脖子:“宗主……微生淮!我……唔!”

微生淮堵住了他的嘴。

话语卡在喉间,化成了潮湿闷热的水,青年仰着头,蹩脚的邀请已被全盘接下,可他却已无力窃喜。

晏钦为他的口不择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颤抖着,挣扎着,始终无法离开那方寸之地,只能任由那涨潮的浪叩开门扉,拖着他一同坠入温柔乡。

世人提及镜尘仙尊,多道仙人如玉,一见似春风拂面,抚慰人心,将其视作天上月华,悬照诸君。

但晏钦知道,别说见面时有没有春风了,就连微生淮那双手都是捂不热的。

即便意|乱|情|迷、灵力失控,整个人烧成一块烙铁,微生淮嵌入的指尖依旧冰凉。

如镇灵寒玉。

压他魂魄,不许沉沦。

-

这段一段日子,晏钦总睡不安稳。

他本以为微生淮闭关后自己能松口气,可某些废料每晚都跑到他脑子里来转圈圈,赶都赶不走,每日都要熬到后半夜才阖眼。

不过晏钦现在闲人一个,最不担心的就是挥霍光阴了。

他一觉睡到午后,随便抹把脸换身衣服,慢悠悠地跑去淞崖峰浇花,回来的路上还不忘绕去青雾峰山脚下的饭堂,顺手打了两份饭。这样一通折腾回到院里,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

院子里那颗枯树越长越茂盛,枝头结了不少白色花苞,晏钦不怎么认识。树下新摆上了躺椅和石桌,是昨日江流川离开时留下的,晏钦没和他不客气,这就用上了。

未时,他坐在树下,总算是吃上了早饭。

不过面前的饭菜还未动过几下筷子,晏钦便没了胃口,索性将两份饭菜都摆到了地上,自己又躺回了躺椅上晒太阳。

没一会儿,旁边林子里的野猫便闻着味追来了。一只左耳少了半边的三花,一只比其他猫都瘦小一圈的橘猫,其他几只晏钦不怎么眼熟,应该是跟着来蹭饭的。

晏钦靠在躺椅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吃饭,兴致来了就摸一把猫。暖融融的阳光照在身上,大脑逐渐放空,把乱七八糟的烦心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想想,穿书也挺好的,至少他无痛拥有了自己的房子,吃住不花钱,每天睡到自然醒,每个月还能再领一份内门弟子的月例钱。

舒坦惬意,提前退休。

不用害怕失业,不用还房贷,不用每天社交,不用朝九晚五地赶地铁上班,简直是梦里才有的生活。

小院僻静,少有人路过,屋外有清风拂叶,沙沙作响,还有……

“小师弟,小师弟?你在吗!”

是江流川的声音。

杂乱的交流声和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浅眠被打搅,睡梦中的青年轻轻皱起眉,似要醒转。

他费劲地睁开眼——和一群陌生师兄面对面。

哦,不止江流川。

六七个陌生师兄在他身边围了个圈,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昨日才来过的江流川站在正中间,兴高采烈地拽着他的肩膀晃来晃去:“师弟!我们来给你搬家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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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一百零八位师兄已到货~

第7章 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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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师兄,我在这儿已经住习惯了,真的不必了!真的……”

江流川无奈摇头,像抓小鸡仔一样轻轻松松地将跳起来试图劝阻的晏钦按回躺椅上:“师弟你放心,有师兄们在,没人敢说闲话。”

什么闲话?

晏钦眼神茫然,一时间没搞懂江流川的脑回路,但看得出来他们是动了真格,势必要把他从这个安乐小窝里拖出去。

“老七、老十去把屋里东西收拾了,破烂家具不用管;四二、三三过来,把这流苏树也挪走,下手轻点,别把花给弄掉了——还有十八和十九,你们两个和我一起,把这些猫崽给逮了,一并挪到剑云峰!”

江流川一声令下,旁边的陌生师兄便配合地散在院子四周,各做各的任务。

进了屋,盛风絮视线一瞟,对着墙角处的青苔轻啧了一声:“就这么点东西,让十八十九来一趟就够了,犯得着这么多人吗?”

“七师兄,你少说两句。”十师兄无奈地扯了扯他的发带,示意他看向屋外。

空荡的院子里,被吓到的野猫正在满地乱跑,小师弟坐在老破竹椅上摇摇欲坠,和周围受了惊的小猫一般无二。

看看四面透风的破烂屋舍,再看看外头那惨白着脸的小师弟,七师兄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却多了点玩味:“你说这孩子哑巴了吗?一个人不声不响在破地方住了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欺负他了。”

十师兄一默,想起这些天探听到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回嘴:“师兄,他可能只是内向。”

盛风絮不以为然,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秦渡,你什么时候和大师兄一样心善了?”

秦渡说不过他,独自收拾起来。

近百年来,玄州境内暗流涌动,作为统管全宗事务的副宗主,谢长恒忙得连外出的心思都歇了,近几十年,晏钦是他唯一带回宗门的弟子,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位。

在晏钦前面的师兄都已上了百岁,与他差了好几个辈分,他们闭关的闭关,外出的外出,大部分人都没和晏钦有过交集,只知道有个小师弟曾被宗主秘密收徒,可后来因为无缘仙途被送到了山下。

秦渡忽然有些唏嘘。

他对小师弟的印象很模糊,今日认认真真观察了一番,才意识到晏钦过得有多凄惨。堂堂宗主弟子,居然挤在外门的荒凉院子里。

怪不得江流川说什么都要让他们一同前来,就晏钦这个不声不响的性子,怎么被人欺负去了都不知道,只能靠他们这些做师兄的来撑个场面。

晏钦的东西很少,秦渡越收拾心里越不是滋味,不知不觉间又对这个陌生的小师弟多了几分怜惜。

屋外,晏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群陌生师兄当成了饱受欺凌的小可怜,还在徒劳地阻止江流川逮猫的动作,结果被吓到喵喵叫的三花扑了满怀。

一群正气凛然的修士不请自来,把搬家搞得和除魔卫道一样正式,符咒灵力满院飞舞,晏钦抱着三花,感觉自己和怀里扑腾的猫一样,都要被吓晕了。

不行,他这才享受了几天悠闲日子,他不想搬家,不想每天出门和谢长恒那一百零七个弟子打招呼!

晏钦挣扎着从躺椅上爬起来,拽住左侧那白衣公子的胳膊。

正是韩煦之。

韩师兄身量只比晏钦高了几分,站在这群人高马大的同门之间,宛如一朵温柔无害小白花。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江流川使唤走的弟子,也勉强算是晏钦比较熟悉的一位。

晏钦扒着韩煦之不松手:“韩师兄,我到底是淞崖峰的挂名弟子,贸然搬去剑云峰总归不太好,还是不去叨扰……”

韩煦之摸了摸他的头,耐心道:“小钦不必担忧,你是宗主弟子,本就不该住在外门。师兄们又不是外人,何来叨扰一说?”

晏钦不自觉抿了抿唇,“可现在就搬是否……有些太仓促了?还要劳烦诸位师兄。”

十九师兄抓着橘猫凑过来:“诶呦,小钦师弟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剑云峰那边韩师兄早就安排好了,你人过去就能住!”

还没逮到猫的十八师兄也点点头。

“师兄,我住这里真的挺好的。”晏钦欲哭无泪,“我就喜欢一个人住着,特别是住角落。”

韩煦之听完认真点头:“不用紧张,若院子不合心意便告诉我,剑云峰上空屋不少,咱们再挑个喜欢的。”

“可……”

“九师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们先回过去吧!”

韩煦之应了一声,笑眯眯地拉住晏钦的手,半点不容他拒绝:“走吧小钦,咱们先去看看你的新院子。”

“哎哎哎!师兄你别晃椅子——”

一刻钟后,整个院子已经被搬得空空荡荡,晏钦被连人带猫运进了剑云峰时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哪里是小白花,分明是白切黑。

他们落在一处宽敞精致的新院落中。

怀里的三花猫热乎乎地趴在他肩上,晏钦睁开眼,视线粗略地扫了扫一眼望不到边的亭台水榭,顿时有些无所适从。

江流川从怀里变出一把新的机关玉钥,硬是塞到了晏钦手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和师兄们说,别一个人憋着。若有不长眼的来欺负你,也别怕,告诉师兄们,这剑云峰上随便哪个师兄都行!”

晏钦:“……”

虽然听不懂江流川的话,但他还是乖乖地接过了那把刻着“剑云”二字的机关玉钥,和江流川道了谢。

剑云峰的玉钥是赤色的,触手即温,一看便是上等灵玉,背面还刻着一道复杂的防御阵法。

韩煦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顺道摸了一把猫:“师尊本是要亲自来的,可临时出了些岔子,便让我们先来接你。屋子也是师尊替你选的,你看看,可还喜欢?”

晏钦深呼吸:“太辛苦师伯和师兄们了,这院子……”

虽然他真的很喜欢弟子居的僻静小屋,但当这豪华独户庭院摆在眼前,晏钦还是可耻地心动了。

二十岁拿下全新豪宅,不靠咸鱼躺平,全靠师门。

韩煦之又嘱咐他:“搬来剑云峰,彼此有个照应,你去淞崖峰也方便。”

晏钦心虚地点了点头。

十九师兄把手里头的几只猫放在了后院的树林里,顺道逛了大半个院子回来:“准备时间很急,这院子里还是有些简陋,明日我再让人多送些东西过来。”

晏钦看着这几人连连点头的样子,忙出声制止:“师兄,我觉得这院子已经够满了,真的。”

一道轻佻的声音落下:“这算什么满,上下还空得很呢,不过倒是比那弟子居好了不少。”

“小师弟你也真是的,怎么就一个人窝到那种角落里去了。”那人忽然伸手,热络地揽住了晏钦的肩膀,身上的浓烈香气随着他的动作散开,“小钦还认得七师兄吗?”

晏钦被脂粉气呛得抖了抖:“七师兄风流倜傥,自然认得。”

其实不认识,但是他不能直说。

盛风絮轻佻一笑,似乎将他看穿了:“明儿个师兄也送你几样好玩意,算是替你暖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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