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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孽徒带球不跑 第3章

还有实诚的长老直接笑道:“我看那孩子看着体弱,不像是个命硬。”

“这……的确……”

众虚影议论纷纷,一浪高过一浪。他们正吵嚷着,一道传音灵符携飞雪而来,泻出山巅高处的极寒灵气,在空中刻起一抹云痕。

“煦之,送他来无雪殿。”

一片虚影骤然噤声。

微生淮语调平直,听不出喜怒,传音泠泠落在空中,很短,突兀得好似只是他们的幻觉。

可那飞雪中的威压却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微生淮真的出关了。

也真的是铁了心要收这个徒弟。

韩煦之起身,朝淞崖峰的方向遥遥一拜:“是,宗主。”

-

仙鹤翔空,灵云激荡。

与外门不同,千机宗内门灵气浓郁,仙山林立,行至主峰周围更不得了,底下随便抓一个弟子都是金丹期修士,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仙气。

坐在韩煦之的仙鹤上,晏钦压力山大。

朗朗乾坤之下,他顶着诸位同门惊骇的目光,被眼前这位韩师兄直接请入了内门,不用猜也知道,他马上就要名扬全宗了。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

晏钦深吸一口气,试图挣扎:“韩师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宗主怎么会突然想收我为徒?”

韩煦之微笑:“许是与你有缘。”

晏钦:“……”

说了没说一样。

韩煦之温声提醒:“晏师弟,你到了。”

不是“我们”,是“你”。

他叮嘱道:“师叔闭关已有十五载,淞崖亦封山多年,我不便入内。你带着诏令玉牌,便能直接进入无雪殿。”

“师兄,可我……”

一刻钟后,被丢在淞崖峰山脚下的晏钦仰起头,看着那满山白雪。

周围群峰前飞剑穿梭,修士往来如织,热闹非凡。唯有偌大的淞崖峰寂寂无声,隔着薄薄的云雾,像是陷入了一场孤寂沉眠的雪。

……这才是最要命的。

手边的诏令玉牌嗡嗡作响,锲而不舍地贴在他腕间,丝毫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惭愧。

晏钦抬手,泄愤似的将诏令玉牌弹开。

玉牌又死皮赖脸地重新黏上他。

弹开。

贴上。

最后,晏钦面无表情地把它弹进雪堆里,转身环顾四周——皑皑白雪遮蔽了陡峰,地上雪与天边云相连,将整座山包围封闭,只剩远处山崖前还留着半截陡峭的青黑石阶,也被大雪掩盖。

玉牌从雪堆里飞出,径直往那石阶飞去,似要替他引路。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诏令玉牌。

雪地里留下一小排深浅不一的脚印,晏钦扶着腰挪到崖前,脸色并不好看。倒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又困又累。他现在光站着腿根便不自觉打颤。

毕竟被人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又被拖起来参加这个狗屁倒灶的拜仙会,熬到结束又要立刻爬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

无论是谁,都会恨一秒这个世界的。

淞崖峰上极寒灵气肆虐,但晏钦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骨肉像是被人敲碎重粘,关节生了锈,每动一下便会牵扯到好几处酸胀。

好在今日虽是人多眼杂,但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拜仙会上,没人发现他层层衣衫之下的暧//昧//痕迹。

怎么会有人穿书了还运气这么背?

晏钦想不通,也懒得想。

诏令玉牌已经飞到了石阶上,一闪一闪催着人,青年神色恹恹,脚下步子一转,缩到了路边的背风坡上。

几大件叠穿的御寒法衣、一把生火符咒,今早没来得吃的早点,甚至还有一床被褥。

简单堆了个结界后,晏钦从容地躲进被窝里,完全无视了闪烁如射灯的玉牌。

可惜他现在灵力太弱,只能生起一小堆火,结界范围也小。但青年早已顾不上这些,点心还没吃上几口,便已经在呼啸的寒风里睡了过去。

……

又一次,他梦到了十五年前。

那时候他刚穿过来,成了路边一个五岁乞儿,被路过的心善仙人救回了宗门。

当年救他一命不是别人,正是微生淮的师兄,谢副宗主谢长恒。被谢长恒捡回宗门后,他也曾在内门住过一段时间,偶然见过微生淮一次。

当时他尚不知自己是穿书,只是看着那温柔的银发仙尊便失了神,色胆包天地凑上去。那仙尊意外地平易近人,没有将他推开,甚至抱了他好一会儿。

修仙是一段短暂的幻梦,他资质平庸,没过多久便被送下山。

后来他才知道那位温柔仙尊的名字。

微生淮。

是书中早死的修真界白月光,是本书主角龙傲天的亲爹。

也本该是他永远无法靠近的存在。

……

再次醒来时,白茫茫的雪色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帐顶。

身上的伤处还隐隐作痛,晏钦睡懵了,盯着帐顶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在哪儿?

屋内冷冷清清,看着很眼熟,没有旁人。晏钦上下确认了一遍,衣衫完整,不再发亮的玉牌和一枚陌生的高阶储物戒被摆在枕边。

打开储物戒一看,各种法宝灵石分门别类地被放在左侧的空格里,整整齐齐地塞满一边;右侧……放着孤零零一床叠好的被褥,几块没吃完的点心和符咒,看着无比寒碜。

晏钦:“……”

这是遇上送财童子版的田螺姑娘了?

将东西收好,他下了床,打算出去探探情况,刚推开屋门,院前那道熟悉的身影便将晏钦定在了原地。

满地清白,银发仙尊立于雪中,他身量很高,几乎比晏钦高一个头,正低头看着殿前那片枯萎的灵植。

正是镜尘仙尊,微生淮。

他回过身来,直直望向不远处的青年:“你就是晏钦?”

晏钦愣了愣,连忙上前行礼:“弟子见过宗主。”

无论见过多少次,他总会失神。因为眼前这个冷淡的仙尊,和他印象中是实在太不一样了。

微生淮轻扫他一眼:“怎么穿得这么单薄。”

晏钦不敢抬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没有起身。目光一路向上,飘到那人腰间的刻着花印的玉钥时顿了又顿,最后停在月白袖口处。

袖前银线蜿蜒如游龙,薄薄一层贴着腕,遮住凸起的青筋。一枚雾蓝色素玉戒缀在左手食指上,更衬五指修长。

那无疑是一双好看有力的大手,最特别的是左手虎口处印有一枚淡红的月牙胎记。

化成灰他都认得。

青年敛眉垂眸,面上是恭敬温顺之色,但竭力克制仍忍不住战栗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

昨夜,就是这双冰凉的手,拨开池水,流水深处,顺轻缓抚起涟漪。

(正常泡澡…………正常泡澡…………)

……

细密的疼痛如钝刀割肉,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精神。一切都昭示着某个事实——几个时辰前,他才在无雪殿中与面前这位“师尊”见过一面。

当然,微生淮并不知晓。

毕竟当时他正因灵毒发作而失控,事后记忆全无,只知道自己仍在闭关。

微生淮深深看他一眼,忽然道:“很冷吗?”

晏钦勉强一笑,摇了摇头。

微生淮淡淡道:“那你抖什么?”

晏钦一愣。

背后刮过一道冷风,虚汗将黑袍沾湿贴在瘦削的背上,冻得他又是一抖。

微生淮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青年,没有再逼问,只略一抬手,一件厚重宽大的白狐披风落在晏钦身上,将瘦削的青年兜入了一个带着幽香的空间。

披风厚重宽大,罩在晏钦身上活像一床被子,大半拖地。毛茸茸的软毛领围住那截雪白的脖颈,晏钦费劲地一团毛茸茸里探出头,眼巴巴地抬头望着微生淮。

青年无意识咬住下唇,心跳如擂鼓:“宗、宗主……”

微生淮到底有没有发现?

披风很暖和,围在身上像个火炉,可晏钦顾不上冻得半僵的身子,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眼前的仙尊,试图从微生淮万年不变的脸上寻出蛛丝马迹。结果微生淮忽然垂眼,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那双湛蓝眼眸。

晏钦:“……”

显然,他一无所获,还被仙尊抓了个正着。

微生淮大抵是早已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始终与晏钦隔着一段距离,如雷池不敢越过一步。

他道:“淞崖有极寒灵气,你受不了。”

晏钦勉强压下颤抖的尾音:“弟子刚从拜仙会而来,未曾注意这些。”

微生淮慢条斯理地扫了他一眼:“第一次来?”

“……是。”

微生淮一挑眉,却道:“淞崖峰上未曾禁空,驾灵云仙鹤,御剑御风皆可。”

面前的青年抿了抿唇:“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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