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忆起不久之前的聚会。
和自己毫无交集的宋行洲突然凑过来说了一句:“你也死了?”
后来在城南项目里又提出了无数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他告诉自己《盛世》未来应该走的大方向。
他似乎一早知道宋知会把林思眉留在身边。
当然,不排除他自身在商业方面具有的能力和建树。
但他为什么能够预知未来发生的小部分事情。
概率又近乎百分之百。
这一切太蹊跷了。
谌行脑子里出现了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这是他只在小说里看见过的设定。
屋内发出一声轻响。
宋行洲哑着嗓子叫了一声谌行。
谌行关了门进屋。
他决定自己问宋行洲。
反正他一直爱宋行洲。
第52章 前世
宋行洲缓缓起身洗漱。
头很晕,记忆停留在被谌行接走的时候。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
上午八点。
做肯定是做了。
不然腰也不会这么疼。
床榻还残留着余温,桌上倾倒的台灯仿佛在昭告昨夜的战况。
谌行很少会这样没有节制。
宋行洲站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思考昨晚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天喝得太多了。
宋行洲放弃了。
他推开卧室大门决定先找些吃的。
谌行听见响动微微抬头。
他穿着柔软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端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地抿着,手里拿着宋行洲常翻的社会学概论。
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和蔼。
只是眼里透着一股寒意。
看得宋行洲心里发麻。
谌行放下手里的书缓缓抬头:“醒了?”
宋行洲点点头没敢动。
“饿了吗?”谌行起身问道,“想吃什么?”
宋行洲小心翼翼地说都可以。
……
谌行做了三明治,又热了牛奶和鸡蛋,最后把东西端到宋行洲面前盯着他吃。
一切如常。
宋行洲小口地咬着三明治,又借着余光偷偷看谌行的脸色。
今天天气不错,房子的采光也不错。
谌行脸上有一层金色。
整个人看起来暖暖的。
只是表情依旧淡然。
宋行洲喝完牛奶沉不住气了,他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怎么了?”
谌行答非所问:“还饿吗?想再喝一杯吗?”
宋行洲摇摇头。
谌行起身默默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来。
……
饭后谌行又坐了回去。
他添了新的咖啡,书换成了文件。
宋行洲默默坐到沙发上靠近谌行。
他揪了揪对方的衣角。
谌行手顿了顿,又很快翻到了下一页。
宋行洲伸手拿了文件提高音量道:“别不理我。”
“你可以生气,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谌行揉了揉眉心:“小粥,我心里很乱,我在思考怎么整合你昨晚说的话。”
宋行洲疑惑地抬头:“我到底说了什么?”
谌行长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死了。”
……
长久的沉寂。
宋行洲拿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他像是鼓起勇气一般盯着谌行轻声道:“你想听吗?”
谌行突然想通了,他揉揉少年的头发温声道:“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你说了我就一定会听。”
宋行洲长舒了一口气。
……
宋行洲出生于京市的秋天。
那天天气很好,宋知还爱着安芙。
所以他还算有一个幸福而完整的童年。
像所有不成器的富家子弟一样,他读完了高中被强制送出国留学。
留学期间也不好好学家里安排的课程,非要跨考什么社会学。
回来被家里狠狠教训一顿又安排了联姻。
……
宋行洲和金兰薇的婚礼举办得很隆重。
圈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都收到了邀请。
谌行去了。
代表谌氏送了一份很得体的礼物。
那天天气不太好,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马上就要招来大雨。
会场里狂风不止。
金兰薇挽着宋行洲的手臂轻声道:“谢谢你帮我带着金家渡过难关。”
宋行洲笑了一声:“大可不必,您打了一手好牌,算计得恰到好处。”
金兰薇也笑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而且你目前也没能力跟老宋总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懦弱。”
“我什么都没有,”宋行洲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就不想去争了……”
他们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话,周围的亲友都当他们是在咬耳朵说悄悄话
明面上新婚燕尔,背地里暗流涌动。
宋行洲婚礼后没怎么见过金兰薇。
他只听说金氏艰难度过了财政危机。
看来自己还挺有用。
……
商业联姻本就没多大感情。
他们俩人一年也难得见一面。
宋行洲在宋知面前懒得演,干脆每次也将金兰薇的行程用“忙”或“有事”带过。
宋知还是很需要宋行洲来当这个继承人。
为了源源不断的钱,为了安度晚年。
他不再追究宋行洲和金兰薇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