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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所有动物齐刷刷转过头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山神大人回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动物们骚动起来。
但骚动的原因似乎不是雪影,而是……
“是他!就是他!”
一只驼鹿激动地往前冲了几步,又因为腿伤踉跄了一下。
西伯利亚驼鹿,体型比诺亚还大一圈,肩高至少两米。
它死死盯着凯伦,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凯伦被莱卡斯放在地上,一脸茫然:“我?”
“不会错!”驼鹿的声音浑厚,带着激动的颤抖,“红色眼睛!十年前!针叶林南边!你救过我!”
凯伦愣住了。
十年前?针叶林南边?救过驼鹿?
等等……十年前,他还是人类陈凯文,在新加坡当程序员。
救动物那是后来做志愿者时候的事,而且是……
记忆像被凿开的冰层,碎片涌上来。
‘快跑!往北边跑!’
年轻的陈凯文用力推着一头被陷阱困住的驼鹿。铁夹深深陷进驼鹿的后腿,鲜血染红了雪地。
‘该死……这夹子太紧了……’陈凯文喘着粗气,双手冻得通红。
他身边没有工具,只能用石头一点点砸。
驼鹿痛苦地低鸣,但奇怪的是,它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
‘快了……就快了……’
铁夹终于松开了。驼鹿踉跄着站起来,腿上的伤口很深,但至少能动了。
‘快走,往北。’陈凯文拍了拍它的脖子,‘这里不安全,偷猎者还会回来。’
驼鹿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针叶林深处。
陈凯文记得那双眼睛。
深褐色,像西伯利亚秋天的土地。
也记得自己当时的眼睛。
在雪地反光中,他看到自己的瞳孔因为紧张和用力,充血发红。
凯伦的呼吸停滞了。
莱卡斯立刻挡在他身前,龇牙对着驼鹿:“退后!”
“等等!”
凯伦从狼王身后探出头,妖冶的血红眼睛盯着那头驼鹿。
“你……你腿上的伤疤,是不是在左后腿,呈三角形?”
驼鹿激动地点头,甚至抬起左后腿展示。
那里确实有一道陈旧的、三角形的疤痕,虽然被皮毛覆盖,但形状清晰可见。
“真的是你……”凯伦喃喃道。
“真的是你!”驼鹿又想往前冲,被玛莎用熊掌按住了。
“都冷静!”埃兰从石头上跳下来,年迈的猞猁声音沉稳,“山神大人刚回来,我们需要先解释情况。”
雪影走到空地中央。
白虎的出现让所有动物€€€€无论是营地的老成员还是新来的难民,都安静下来,敬畏地垂下头。
“发生了什么?”雪影问。
埃兰叹了口气:“三天前开始,陆续有动物从南边逃过来。说人类的机器开进了森林,砍树,挖地,把它们的家园毁了。它们无处可去,只能往北迁移,偶然发现了我们的营地。”
玛莎补充:“它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我和诺亚把储备的草料分了一些,但不够。而且……”她看了看那群瑟瑟发抖的北极狐,“有些动物伤得很重。”
珍妮弗这时走上前,手杖在雪地上点了点:“人类开发?具体位置在哪里?”
一只羽毛凌乱,看起来像是飞了很远的松鸡怯生生地说:“在……在针叶林和苔原交界的地方。很大的机器,轰隆轰隆的,把树都推倒了。我们想回去找窝,但窝已经没了……”
埃尔温眉头紧皱:“那里应该是保护区边缘。法律禁止在那片区域进行大规模开发。”
“法律?”珍妮弗嗤笑,“在西伯利亚,法律很多时候就是一张纸。尤其是涉及到资源开发的时候。”
凯伦还处在震惊中。
他绕过莱卡斯,走到驼鹿面前。
狼王立刻跟上,寸步不离。
“你……你还记得我?”凯伦问,声音有些颤抖。
驼鹿低下头,巨大的鹿角几乎碰到地面。
这是驼鹿表示敬意的姿势。
“永远记得。还有你身上的气味……虽然现在气味变了,但眼睛一模一样。”
凯伦苦笑。
他现在是狐狸,气味当然变了。
但眼睛……
这妖冶的血红眼眸,是穿越后唯一的“纪念品”,没想到成了被认出的标志。
“我叫凯伦。”他说,“现在……是北极狐。”
“我叫托姆。”驼鹿说,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驼鹿会哭吗?
“我一直想找到你,报恩。但等我养好伤回去,你已经不在了。后来听说……听说你死了。”
凯伦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他想说“我是死了,但又活了,还变成了狐狸”,但这话太复杂,估计托姆理解不了。
莱卡斯突然开口,语气硬邦邦的:“它救了你是十年前的事。现在凯伦是我的伴侣,狼群的狼后。你报恩可以,但保持距离。”
托姆愣住了,巨大的鹿角晃了晃:“伴侣?狼后?可是……你是狐狸啊?”
“我是狐狸,但也是狼后。”凯伦用尾巴扫了扫莱卡斯的腿,示意他别这么凶,“这事说来话长。总之,欢迎来到营地。你腿上的伤……”
“旧伤了,不影响走路。”托姆说,但还是感激地低下头,“谢谢你……再次救了我。如果不是闻到营地里有熟悉的气味,我们可能已经冻死在路上了。”
“熟悉的气味?”凯伦疑惑。
“你的气味。”托姆认真地说,“虽然变了,但核心的味道没变。像……像阳光晒过的松针混着冰雪的味道。”
凯伦:“……”
莱卡斯立刻凑到凯伦脖子边嗅了嗅,然后肯定地说:“是松针和冰雪的味道。”
“你闻得到?”
“当然。”狼王理所当然,“你身上就是那个味道。”
珍妮弗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所以我们现在有了一个靠气味认恩人的驼鹿,一个对伴侣气味了如指掌的狼王,还有一只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味道的狐狸?”
雪影打断:“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难民数量多少?”
埃兰报数:“驯鹿七头,雪兔十二只,松鸡五只,旅鼠……大概二十只,还有三只北极狐和托姆。总共四十八个个体。”
“食物储备够吗?”
“不够。”诺亚走过来,老驯鹿的声音沉重,“我们的草料只够营地原成员撑过这个冬天。现在多了四十八张嘴,而且大多是食草动物,消耗很大。”
埃尔温立刻说:“我可以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调运草料和谷物。三天内能送到。”
珍妮弗挑眉:“用你的私人飞机运干草?那画面一定很美。”
“用货车。”埃尔温说,“我认识几个本地的供应商,可以保密。”
雪影思考片刻,点头:“可以。但运送要隐蔽,不能引起人类注意。”
他转向难民们:“你们可以暂时留下,但需要遵守营地的规则。”
“合理捕猎,不过度捕猎,不抢夺资源,听从安排。能做到吗?”
动物们齐刷刷点头。
在饥饿和寒冷面前,规矩不算什么。
托姆尤其激动:“我会帮忙!我力气大,可以搬运东西,还可以警戒!我的角能顶跑狼!”
莱卡斯冷冷地说:“这里的狼不用你顶。”
“我不是说你……”
“我就是狼王。”
托姆缩了缩脖子,鹿角都耷拉下来了。
凯伦哭笑不得,用爪子拍了拍莱卡斯的腿:“你吓到它了。”
“它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莱卡斯低声嘟囔。
“那是感恩的眼神!”
“太热切了。”
“你是狼,不是醋缸子。”
“我是你的狼。”莱卡斯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