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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温已经动身了。私人飞机,航线申请目的地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预计明天抵达。”
这么快?
珍妮弗立刻回复:“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暂时观察。他对动物的态度不明,但似乎对雪影有特殊执念。保持警惕。”
珍妮弗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赫尔辛基的天空湛蓝,但她仿佛能看见西伯利亚翻滚的雪云。
“德国佬,”她低声说,“你最好是去谈恋爱的,而不是去找麻烦的。”
否则,她不介意再当一次女神,给这位先生一点小小的北欧震撼。
……
熊洞的下午,博尔又“发病”了。
这次它没有说人话,而是……在画画。
没错,用爪子在雪地上画画。
凯伦、莱卡斯、雪影以及一众好奇的动物围成一圈,看着博尔用巨大的虎掌,在雪地上划拉出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
“这……画的是什么?”跳跳小声问。
“好像是个……房子?”诺亚眯着老花眼。
“不对,是棵树!”科斯佳兴奋地喊。
博尔画完,退后两步,歪着头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似乎很不满意,暴躁地用爪子把画抹掉,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带着明显情绪的咕噜声。
凯伦仔细听,捕捉到几个德语词:“…schei€€ Eis…kalt…”
该死的冰…好冷…
雪影走上前,看着那堆被抹乱的雪迹,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什么。
它抬起爪子,在雪地上轻轻划了几下。
线条简洁,但清晰勾勒出一个建筑的轮廓:
有尖顶,有窗户,还有门前的台阶。
那是慕尼黑大学主楼的样子。
陆凛和埃尔温初遇的地方。
博尔看到这个图案,剩下的独眼猛地亮起。
它激动地用鼻子去蹭雪地上的线条,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记忆碎片再次翻涌:
图书馆陈旧的书香,银杏叶落在肩头的触感,那个东方青年推眼镜时腼腆的笑容……
“嗷……”博尔发出痛苦的呻。
这次不是头疼,是心里某个地方在疼。
那是属于埃尔温的,迟到了十年的心碎。
雪影静静看着它,然后走上前,用额头轻轻抵住博尔的额头。
这是一个猫科动物之间极少做的亲密动作。
“辛苦你了。”雪影用只有它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承载着别人的执念和记忆,很重吧。”
博尔闭上眼睛,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温度和一种奇异的共鸣。
它体内那部分埃尔温的意志在震颤,在回应。
而它自己的意识,属于老虎博尔的那部分,第一次不那么排斥这个“外来者”了。
因为它们都在为同一个存在牵动。
眼前这只白虎。
“我好像……有点懂你了。”博尔闷闷地说,“喜欢一个人,又见不到,真的很难受。”
雪影轻轻蹭了蹭它:“谢谢你陪着我。”
这一幕落在其他动物眼里,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莱卡斯用爪子捅了捅凯伦,小声说:“它们俩……是不是太近了点?”
凯伦看着两只额头相抵的老虎,心里感慨万千。
“没事,”凯伦拍拍莱卡斯的爪子,“它们只是在……进行精神交流。”
“老虎的方式。”
“那我们也能精神交流吗?”莱卡斯眼睛一亮。
凯伦想了想:“你舔我毛,我骂你傻,算吗?”
莱卡斯:“……算。”
这时,博尔突然抬起头,眼神恢复了一些清明,但说出的话让所有动物再次绝倒:
“我想吃黑森林蛋糕。”
全体:“……”
雪影叹了口气:“这里没有蛋糕。只有肉,生的。”
博尔失望地趴下,把脑袋搁在雪地上,咕哝着:“小气……凛以前……会分蛋糕给我……”
这显然是埃尔温的记忆在混淆。
陆凛确实和埃尔温分享过蛋糕,但那是和人类埃尔温,不是和老虎博尔。
凯伦实在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他决定,等伊万下次来,一定要让他带点人类零食,就当是给这位“精神分裂”老虎的慰问品。
夜幕降临,动物们各自休息。
雪影躺在自己的角落,看着洞顶的岩石缝隙里透进来的星光。
博尔趴在它旁边,已经睡着了,但偶尔会抽搐一下,在梦中继续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搏斗。
雪影闭上眼睛,尝试在残缺的意识里寻找关于埃尔温的清晰画面。
但它只能找到一些碎片。
金发的光泽,烟灰色眼睛里转瞬即逝的温柔,生疏但努力的中文发音,还有……
最后那个没有拥抱的告别。
它不知道见到埃尔温会发生什么。
是记忆的洪流彻底冲垮现在的自己?还是依然只有模糊的熟悉感?
但有一点它确定。
无论埃尔温带来的是重逢还是新的麻烦,它现在不是独自面对了。
它有联盟,有这些吵吵闹闹但可靠的同伴,有需要守护的森林和幼崽。
还有身边这只承载着另一个人记忆的独眼虎。
雪影伸出爪子,轻轻搭在博尔的前腿上。
“睡吧。”它低声说,用上了很久以前某人教过它的一句德语,“Gute Nacht, mein… Freund.”
晚安,我的……朋友。
博尔在睡梦中呜咽了一声,靠得更近了些。
洞外,西伯利亚的夜空星河如旧。
而一架从慕尼黑起飞的私人飞机,正穿透云层,朝着这片星光下的雪原驶来。
第78章 十年的执念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小型机场,寒风卷着冰碴子抽在脸上,生疼。
埃尔温走出机舱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驼色羊绒大衣,烟灰色眼睛扫过这片苍茫的雪原,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细微地颤动。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保镖欲言又止。
老板这次的行程诡异得离谱。
不带任何商业文件,不联系当地合作伙伴,只要求去一片荒无人烟的森林边缘。
“车留下。你们回飞机上等。”埃尔温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风还冷。
“先生,这里太危险,您至少带上……”
“我说,回去。”
保镖闭嘴了,把越野车的钥匙递过去,目送老板独自驾车碾过积雪,驶向森林深处。
后视镜里,埃尔温看见自己的脸。
苍白,眼下有疲惫的青色,但眼神里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
他根据卫星定位,找到了博尔最近频繁活动的区域。
车子停在一条冻河边,再往前就是密林,车进不去了。
埃尔温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装备包:
登山杖、冰爪、保温毯、还有……
一个用绒布仔细包裹的旧铁皮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半块已经干裂发硬的蛋糕。
黑森林蛋糕,十年前他和陆凛在慕尼黑那家老店买的,陆凛说太甜,只吃了半块,剩下的被埃尔温小心翼翼留下来,用特殊方法干燥保存。
疯子行为。他知道。
但疯子总得有点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