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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没有秘密。”玛莎哼了一声,“鸟类到处说,乌鸦到处传。你现在可是大名鼎鼎。”
雪影接过话:“正因如此,我们更需要团结。人类不会只满足于一只狐狸。他们会抓狼,抓老虎,抓熊€€€€抓一切值钱或稀有的动物。”
玛莎看向雪影,冰蓝色的眼睛对上棕熊深褐色的瞳孔。
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玛莎,这头体重超过三百公斤、一掌能拍断松树的成年棕熊,竟然……退缩了。
不是身体上的退缩,是气势上的。
她盯着雪影,喉咙里的低吼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深层次的敬畏。
凯伦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只是玛莎,连她身后的小熊也停止了颤抖,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着雪影。
雪影向前走了几步。
它的体型只有玛莎的三分之一,但每一步都带着山岳般的沉重感。
阳光透过针叶林的缝隙洒下来,照在白虎纯白的皮毛上,有那么一瞬间,凯伦似乎看到雪影眉心处的毛发,闪过一抹极淡、几乎不可察的白金色。
就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被短暂唤醒。
“你可以选择不加入。”
雪影走到距离玛莎五米处停下,这个距离对老虎和棕熊来说已经近得危险。
“或者,你也可以攻击我。”
玛莎的肌肉绷紧了,但没动。
“但如果人类来了,”雪影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进每个动物的心里,“你以为你能保护你的孩子吗?”
小熊似乎听懂了,呜咽着往母亲身后缩。
“他们会用麻醉枪,用陷阱,用声波武器。他们会抓住你,控制你,训练你表演,或者……让你在镜头前,为了取悦观众,去攻击,去撕咬,甚至€€€€”
雪影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玛莎:“甚至违背你的意志,伤害你最想保护的东西。”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玛莎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巨大的身体微微颤抖。
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那眼神里充满了所有母亲共有的恐惧:
不是怕自己死,是怕孩子受伤害。
“他们会……逼我伤害我的孩子?”玛莎的声音嘶哑。
“人类为了娱乐,什么都做得出来。”凯伦轻声说,“我看过视频,训练过的熊被迫表演,生病了还被鞭打。”
“如果被捕……你和你的孩子,可能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玛莎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森林里只有风声,和小熊不安的呜咽。
然后,母棕熊缓缓低下头。
“我加入。”她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孩子,必须受到绝对保护。”玛莎抬起头,“如果联盟做不到,我会离开。”
雪影点头:“所有幼崽都会受到联盟保护。这是我们的第一条原则。”
就这样,动物联盟迎来了迄今为止体型最庞大的成员。
棕熊玛莎,和她的幼崽小熊科斯佳。
返程路上,气氛轻松了不少。
博尔走在雪影身边,小声嘀咕:“你刚才……用了什么魔法?那头熊看你的眼神像看神一样。”
雪影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博尔一眼。
独眼虎立刻闭嘴,但好奇心快溢出来了。
凯伦也在思考刚才那一幕。
雪影眉心闪过的金色……是错觉吗?
还是说,作为穿越者,雪影觉醒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雪影,”凯伦忍不住问,“你前世,是不是……信什么宗教?或者研究过什么神秘学?”
白虎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语言学教授,记得吗?我研究的是濒危语种,其中包括一些萨满教的仪式语言。”
“所以你真的……”
“知识就是力量,凯伦。”雪影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知道怎么说话,比爪子和牙齿更有用。”
凯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回到熊洞总部,迎接他们的是埃兰和一群小动物。
幼崽学校今天正式开课,三只小猞猁、几只小兔子,甚至还有两只小驯鹿在父母战战兢兢的注视下,正在学习怎么如何识别人类陷阱。
看到巨大的棕熊出现,所有小动物都吓呆了。
玛莎也愣住了,她没想到会看到这么多幼崽。
然后,小熊科斯佳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看到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猞猁们。
幼崽的本能战胜了恐惧,它“嗷呜”一声,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结果被自己绊倒,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
小猞猁们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到小熊笨拙的样子,居然一起“喵呜喵呜”地笑起来。
科斯佳爬起来,甩甩头,又朝小猞猁们走去。
这次它成功了,用鼻子碰了碰其中一只小猞猁。
小猞猁也不怕了,伸出爪子拍了拍小熊的鼻子。
玛莎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下来。
“这里……真的不一样。”母熊低声说。
“欢迎加入,玛莎。”凯伦说,“这里是所有动物的家。”
当天晚上,联盟召开了紧急作战会议。
委员会全体成员出席:莱卡斯、雪影、凯伦、埃兰、老驯鹿诺亚、老鹰雷霆、雪兔跳跳,以及新加入的玛莎。
她的体型让会议室显得有些拥挤。
“根据乌鸦的最新情报,”凯伦用爪子指着地上画的地图,“萨瓦迪卡团队三天后从曼谷出发,预计五天后抵达西伯利亚。他们会先在最近的小镇补给,然后直接进入森林。”
“人数?”莱卡斯问。
“至少四人。”
“萨瓦迪卡,一个手下,还有被迫同行的汤姆和鲍勃。装备包括枪支、麻醉武器、无人机、声波设备,还有……直播器材。”
“直播?”埃兰皱眉,“什么意思?”
凯伦解释了一番非法直播的运作方式。
动物们听完,都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些人为了娱乐,可以这么残忍。”玛莎低沉地说。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的直播变成一场灾难。”雪影说,“不是简单的驱赶,而是让他们在全世界观众面前,展示偷猎者的愚蠢和失败。”
凯伦眼睛一亮:“具体计划?”
雪影看向地图:“他们一定会按照上次的路线,从河谷进入。我们可以设下三重防线。”
它用爪子在地图上画了三道线:
“第一道,外围预警。由鸟类和猞猁负责,一旦发现他们进入,立刻通报。”
雷霆点头:“我和我的族群会二十四小时轮值。”
“第二道,干扰和误导。”雪影继续说,“由狐狸和狼群负责。凯伦设计陷阱和误导路线,莱卡斯带领狼群制造混乱,消耗他们的精力和装备。”
莱卡斯:“没问题。”
“第三道,”雪影的爪子点在河谷最狭窄处,“决战。由老虎、棕熊和我负责。在这里,空间有限,他们的无人机和声波设备效果会打折扣。我们要在直播镜头前,展示动物不是任人宰割的猎物。”
博尔兴奋地低吼:“终于能好好打一架了!”
玛莎也点头:“我会守住谷口,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过去。”
“但要注意,”凯伦补充,“尽量不要杀死他们。”
“我们的目标是阻止和羞辱,不是制造仇恨。如果可能……活捉萨瓦迪卡,交给伊万处理。”
“同意。”雪影说,“死亡太便宜他了。让他活着接受审判,更有意义。”
作战计划初步确定。接下来三天,所有动物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鸟类侦察网络扩大到森林边缘。
狼群在凯伦的指导下,布置了数十个创意陷阱:
有伪装的雪坑,有触发式的树枝网,甚至还有利用温泉蒸汽制造鬼影的视觉误导装置。
老虎和棕熊在河谷狭窄处演练配合战术。
雪影和博尔的默契自不用说,玛莎虽然体型庞大,但出乎意料地灵活,她学会用熊掌拍起雪块制造雪幕,干扰视线。
埃兰则负责后勤和幼崽安全。
它带着所有幼崽转移到熊洞最深处的侧洞,那里有逃生通道,万一前线失守,可以从那里撤离到安全区域。
第三天晚上,一切准备就绪。
凯伦和莱卡斯站在熊洞口,看着外面的星空。
“紧张吗?”莱卡斯问。
“有点。”凯伦老实说,“但我相信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