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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虎浑身僵硬，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它要是用力一甩，能把小猞猁甩飞出去。
但它不敢动，因为雪影正看着它。
“噗。”凯伦忍不住笑出声。
莱卡斯的毛也慢慢顺下来了，他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它们……不怕？”
“幼崽的本能最准。”埃兰说，“它们能感觉到谁是真正危险的，谁是安全的。”
雪影趴在地上，三只小猞猁在它身上爬上爬下，有一只甚至钻到了它肚子下面，开始踩奶。
这是猫科幼崽寻找母亲的本能动作。
白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把小家伙推开。
博尔看着雪影“沦陷”，哼了一声，也趴了下来，任由那只咬它尾巴的小猞猁继续啃。
反正也不疼。
格雷老狼从洞穴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胡子抖了抖：“看来，欢迎仪式很成功。”
凯伦走到莱卡斯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放心了吧？”
“还没。”狼王小声说，“那只白虎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了解了。像认识你很久一样。”
凯伦心里一紧。
莱卡斯比他想象中更敏锐。
“它也是穿越者。”他最终决定坦白，“前世是人类，和我一样。”
莱卡斯愣住了：“什么？”
“以后慢慢跟你解释。”凯伦说，“总之，它是盟友，是同伴，而且……可能是我们中最强大的助力。”
莱卡斯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头，轻轻咬住凯伦的后颈皮。
这是狼族确认伴侣的仪式性动作。
“不管它是什么，”狼王在凯伦耳边低声说，“你是我的。”
“知道了知道了。”凯伦脸热，“快放开，大家都看着呢！”
莱卡斯松开嘴，但尾巴依然紧紧圈住凯伦。
这时，雪影终于摆脱了小猞猁们的“围攻”，站起来抖了抖毛。
三只小猞猁意犹未尽地“喵呜”叫着，被埃兰一只一只叼回身边。
“总部不错。”白虎环视熊洞，“比我想象的更有组织性。”
“我们还在建设阶段。”凯伦说，“接下来需要规划防御体系、训练计划，还有……”
“还有应对即将到来的人类威胁。”雪影接话，“伊万告诉我了，那个东南亚集团的头目要亲自来。”
提到萨瓦迪卡，气氛又凝重起来。
“你有什么建议？”莱卡斯问，语气正式了许多。
他显然已经承认了雪影的地位。
雪影走到洞穴中央，用爪子在地上画起来：“首先，我们需要情报网络。”
“乌鸦和其他鸟类可以充当眼睛，但不够……还需要地面侦察。”
“狐狸、猞猁、狼，都可以。”
埃兰点头：“我可以负责训练侦察小队。”
“其次，防御工事。”雪影继续说，“熊洞易守难攻，但只有一条路不够。需要挖掘逃生通道，设置陷阱区，还有€€望点。”
博尔突然开口：“陷阱？像那只狐狸之前弄的那种？”
“类似，但更系统。”雪影说，“凯伦有人类的战术思维，可以设计。我们负责执行。”
凯伦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
“第三，”雪影看向莱卡斯，“战斗训练。狼群是主力，但需要学习如何与老虎配合€€€€不，是如何与所有种族配合。团队战和单打独斗完全不同。”
莱卡斯点头：“我会安排。”
“最后，”雪影的视线扫过所有动物，“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的联盟章程。不是人类法律那种复杂的东西，而是简单的原则。”
“互不侵犯，互相援助，共同御敌。”
格雷老狼开口：“这需要所有成员同意。”
“所以我们要召开一次全体大会。”雪影说，“邀请森林里所有愿意加入的种族代表。时间定在三天后，地点就在这里。”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
会议结束后，雪影和博尔在熊洞附近找了个临时住处。
一个干燥的岩缝，空间足够两只老虎容身。
凯伦和莱卡斯回到熊洞主厅，准备休息。
“累死了。”凯伦瘫在干草堆上，“感觉今天发生了好多事。”
莱卡斯趴在他身边，用鼻子碰了碰他：“你做得很好。”
“是吗？”
“嗯。”狼王说，“说服了山神加入，这是了不起的成就。”
凯伦笑了：“你吃醋了？”
“没有。”莱卡斯立刻否认，但耳朵耷拉了下来。
凯伦凑过去，舔了舔他的耳朵：“放心吧，我只喜欢你一个。”
莱卡斯的尾巴立刻摇起来，虽然他想控制住，但没成功。
“对了，”凯伦突然想起一件事，“雪影说三天后开全体大会，我们要准备什么吗？”
“食物。”莱卡斯说，“来的动物越多，需要的食物越多。明天开始，狩猎队要加大力度。”
“还有住宿问题……”
“现在是春天，露天睡也没事。”莱卡斯说，“重要的是态度。我们要让其他动物看到，联盟是认真的，是有组织的。”
凯伦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
“睡吧。”莱卡斯用身体圈住他，“明天还要忙。”
“嗯……”
凯伦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前世的画面：
新加坡的高楼大厦，植物园的温室，还有同事们围在一起讨论项目……
然后画面一转，他看到了西伯利亚的雪原，狼群在奔跑，猞猁在树上€€望，两只老虎并肩站在山岗上。
而他，一只白狐狸，蹲在狼王身边，看着这片他们共同守护的土地。
梦境最后，雪影的声音响起：
“山神不只是一个称呼，它意味着责任。”
责任。
对，就是这个词。
凯伦在梦中笑了。
他愿意承担这份责任。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些同伴，也为了……他自己。
……
三天后，熊洞外的空地。
场面堪称西伯利亚野生动物代表大会。
狼群全体成员围坐在一边。
二十多只狼，阵容整齐，纪律严明。
猞猁埃兰带着三只小猞猁坐在岩石上。小家伙们今天异常安静，大概是埃兰提前教育过了。
雪影和博尔占据了一块高地，白虎优雅地趴着，博尔蹲在旁边，独眼警惕地扫视全场。
除此之外，还有三只成年驯鹿，代表食草动物群体，它们战战兢兢地坐在最外围，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一群雪兔……实际上来了十几只，它们挤在一起，耳朵竖得笔直。
两只体型巨大的驼鹿，但胆子很小，离老虎和狼远远的。
€€一只老鹰，蹲在树枝上，代表鸟类。
还有各种小型动物：松鼠、雪貂、甚至还有一只胆大的旅鼠。
最让凯伦意外的是，伊万也来了。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离动物们有一段距离，表明自己只是观察者，不参与决策。
“咳咳。”凯伦走到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
虽然狐狸清嗓子听起来像在咳嗽。
所有动物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
压力山大。
“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凯伦开口，“我是凯伦，一只狐狸，也是这个联盟的发起者之一。”
他顿了顿：“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讨论如何保护我们的家园，这片西伯利亚森林。”
一只驯鹿怯生生地开口：“可是……你们狼和老虎，不也是捕食者吗？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