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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卡斯没回答，只是用那种“你懂的”眼神看向凯伦。
凯伦：“………………”
他决定今天再也不理这条狼了。
……
虽然凯伦口口声声说“不过人类的节日”，但架不住全森林都知道了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也就是情人节当天，熊洞门口堆满了礼物。
第一个来的是雪兔跳跳，它蹦蹦跳跳地叼来一根胡萝卜，放在凯伦面前：“送给你们！祝情人节快乐！”
凯伦看着那根胡萝卜，沉默了。
他是狐狸。狐狸吃肉的。
但跳跳是一片好意，他只能说：“谢谢，跳跳。很……新鲜。”
跳跳开心地蹦走了。
第二个来的是松鼠家族，它们集体搬来一堆松果，堆在胡萝卜旁边：“这是我们存的！最好的松果！祝你们交配节快乐！”
“是情人节……”
“一样的一样的！”松鼠们叽叽喳喳地跑了。
凯伦看着那堆松果，又看看胡萝卜，叹了口气。
然后是驯鹿诺亚，它带来了一把新鲜的苔藓：“这是我们食草动物的一点心意。虽然你们不吃，但可以铺窝。”
这个倒是有用。凯伦真诚地道了谢。
诺亚刚走，老鹰雷霆从天而降，扔下一根漂亮的羽毛：“送你的。我换毛换下来的。”
凯伦：“……谢谢？”
雷霆点点头，飞走了。
接下来是各种小型动物。
雪貂送来一块石头，表示很光滑的，旅鼠送来一团干草，说是很暖和。
甚至有一只狐狸。
不是凯伦这种穿越者，是真正的野生北极狐。
送来一只……死老鼠。
凯伦看着那只死老鼠，心情复杂。
“那个……谢谢，但我有食物。”
那只狐狸点点头，叼起死老鼠自己吃掉了。
最后，埃兰带着三只小猞猁来了。
小猞猁们嘴里各叼着一朵花。
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概是冻土层里顽强生长的早春野花，小小的，白色的，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这是我们送的。”埃兰说，“孩子们昨天听到你说花可以表达心意，非要去找。”
三只小猞猁把花放在凯伦面前，仰着小脑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凯伦的心瞬间融化了。
“谢谢你们。”他低下头，挨个舔了舔小猞猁们的头顶，“这是今天收到最好的礼物。”
小猞猁们开心地在地上打滚。
埃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凯伦看着面前那堆“礼物”€€€€胡萝卜、松果、苔藓、羽毛、石头、干草、三朵小花€€€€突然觉得，这个情人节好像也没那么糟。
虽然这些东西他一样都用不上，但心意是真的。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我的礼物还没送。”
凯伦转身，看到莱卡斯站在洞口，嘴里叼着一样东西。
是一只雪兔。
活的。
雪兔在莱卡斯嘴里瑟瑟发抖，一脸绝望。
凯伦：“………………”
“你干什么！”他冲过去，“放开它！”
莱卡斯松开嘴，雪兔立刻蹦到凯伦身后，抖成一团。
“这是礼物。”莱卡斯一脸无辜，“我特意抓的，活的，最新鲜的。”
“我不需要活兔子当礼物！”
“那你需要什么？”
凯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莱卡斯是好意。
在狼的世界里，送猎物就是最高规格的示爱。
但他不能真的收下这只雪兔。
不说别的，跳跳刚送他胡萝卜，他转头吃人家同类？
“放它走。”凯伦说。
莱卡斯皱眉：“为什么？我抓了很久。”
“因为……”凯伦想了想，“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情人节不杀生。”
“还有这规矩？”
“有。”凯伦面不改色地撒谎，“人类的规矩。”
莱卡斯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低头，对那只雪兔说：“走吧。”
雪兔如蒙大赦，嗖地一下窜出去，头也不回地跑了。
凯伦松了口气。
莱卡斯走到他身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他身上：“那我的礼物呢？”
“你想要什么？”
“你。”
凯伦愣了一下，然后尾巴不自觉地摇起来。
“你已经有了。”他小声说。
莱卡斯笑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
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打扰一下。”
凯伦和莱卡斯同时转头，看到雪影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博尔。
博尔嘴里叼着一只……鹿腿？
“这是博尔要送的。”雪影说，“他说上次你问他送什么，他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猎物最实在。”
凯伦看着那条鹿腿，又看看博尔。
独眼虎别扭地转过头，不看他们。
“谢谢，博尔。”凯伦真诚地说，“这个……真的很实在。”
博尔哼了一声，但尾巴尖轻轻摇了摇。
雪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然后说：“我也准备了礼物。”
它走到凯伦面前，用爪子在地上划了几行字。
凯伦低头看去，愣住了。
那是几个汉字：
愿君安好，不负此生。
下面还有一行英文：
For the one who understands.
凯伦抬头，看着雪影冰蓝色的眼睛。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有点哑。
雪影点点头，带着博尔离开了。
莱卡斯凑过来，看着地上的字：“这是什么？”
“汉字。”凯伦说，“雪影写的。”
“写的什么？”
“愿君安好，不负此生。”凯伦翻译成狼语，“大概意思是……希望我们平安，不要辜负这一生。”
莱卡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喜欢这句话。”
“我也是。”
他们依偎在一起，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礼物，看着地上的汉字，看着洞口透进来的阳光。
外面还有雪，但春天真的快来了。
……
下午，凯伦正在整理那堆礼物。
他把胡萝卜和松果堆在一起，准备送给食草动物邻居，把苔藓铺进窝里，把羽毛插在岩石缝里当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