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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伦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我说过了，你的方案确实更好。”凯伦说。
“不完全是。”洛基摇头，“你其实有更完善的方案，对吧？”
“我看得出来，你提出那个舔木头的方法时，有点犹豫€€€€不是害怕，是在考虑更好的方法，但没说。”
凯伦心里一惊。
洛基比他想象中更敏锐。
“所以，”洛基继续说，“你故意选了一个有缺陷的方案，给我留下反驳的空间。然后在我反驳后，你顺势承认我的方案更好。”
他一口气说完，深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凯伦：“为什么？”
凯伦叹了口气。
看来骗不过去。
“因为，”他最终说，“我需要你留在狼群。”
洛基愣住了。
“什么？”
“如果你三场全输，可能会觉得无地自容，甚至离开。”凯伦坦然地说，“但我不希望你离开。”
“莱卡斯需要你，狼群也需要你。”
第47章 尊重他就是尊重我
洛基沉默了。
月光下，深灰色的年轻狼表情复杂。
“我不需要你可怜。”他最终说，声音有些僵硬。
“这不是可怜。”凯伦摇头，“这是尊重。我尊重你的能力，尊重你对狼群的忠诚。所以我想让你留下来，继续为狼群做贡献。”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洛基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对你吗？”
“因为我是狐狸？”
“不完全是。”洛基摇头，“因为……我怕哥哥被感情冲昏头脑。他曾经是那么强大的狼王，那么理智的领袖。我怕他为了你，放弃原则，放弃狼群。”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现在看来……也许是我错了。”
凯伦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理解。
“你没有错。”凯伦说，“你的担心是合理的。如果我是你，我也会担心。”
洛基惊讶地看着他。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凯伦继续说，“让我证明，我不会让莱卡斯放弃原则，不会损害狼群的利益。相反，我会帮他，帮狼群，变得更好。”
洛基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今天已经证明了。”
“还不够。”凯伦说，“我需要时间，需要做更多事。”
洛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你真的爱他吗？不是利用，不是依附，是真的爱？”
这个问题很直接，很尖锐。
凯伦没有犹豫。
“爱。”他说，“虽然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一只狐狸爱上一条狼。但……就是这样发生了。”
洛基看着他的眼睛，仿佛在判断真假。
许久，他说：“好。我给你时间，也给哥哥时间。但如果有一天，你伤害了他，或者伤害了狼群……”
“你不会有机会的。”凯伦打断他，“因为在那之前，我会先离开。”
这个承诺很重。
洛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深灰色的年轻狼愣了几秒，然后点头。
“记住你说的话。”洛基说完，转身要走。
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对了。”他说，没有回头，“那个陷阱……明天能教我吗？”
凯伦笑了。
“能。”
洛基点了点头，离开了。
凯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光中，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看来，这位小叔子……算是初步搞定了。
……
第二天清晨，狼群再次聚集。
这次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同。
没有挑战，没有对峙，只有一种……仪式感的庄重。
格雷老狼站在最前面，莱卡斯和凯伦站在他身边。
所有狼都看着他们。
“经过三场挑战，凯伦证明了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格雷的声音在晨风中清晰有力，“现在，我代表狼群的长老，正式承认凯伦为莱卡斯的伴侣，狼群的狼后。”
狼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第一声嚎叫响起€€€€是莱卡斯。
狼王仰起头，发出一声悠长而充满力量的嚎叫，那是宣告，也是誓言。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多的狼跟着嚎叫起来。
不是所有的狼都心甘情愿，但至少，没有狼公开反对。
凯伦站在莱卡斯身边，血红色的眼睛扫过狼群，看到了各种表情：有认可的，有犹豫的，有好奇的，还有……洛基。
深灰色的年轻狼站在狼群后方，没有嚎叫，但也没有反对。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复杂。
嚎叫声停止。
格雷继续说：“作为狼后，凯伦将享有相应的权利和责任。他将参与狼群的决策，分享最好的食物，生育和抚养下一代的狼王。”
提到“生育”，凯伦的嘴角抽了抽。
这个……可能有点困难。
但莱卡斯显然没在意这个问题，狼王低头，轻轻咬住凯伦的嘴巴，在众狼面前完成了一个正式的“狼吻”。
松开后，莱卡斯看着狼群，声音坚定：“凯伦是我的伴侣，也是你们的狼后。尊重他，就是尊重我。”
这话说得很重。
狼群都听懂了：谁敢对凯伦不敬，就是挑战狼王的权威。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我能说几句吗？”
是洛基。
深灰色的年轻狼从狼群中走出来，站到前面。
所有狼都看向他€€€€大家都知道洛基之前是最反对的，现在他要说什么？
莱卡斯也看向弟弟，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
凯伦却很平静。
洛基走到凯伦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我之前反对你，是因为我担心哥哥，担心狼群。”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些：“但现在，我看到了你的能力，也看到了你的诚意。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狼群里响起惊讶的低语。
洛基继续说：“我，洛基，狼群的副首领，承认凯伦为狼后。并且，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他，就像保护狼王一样。”
这话的份量太重了。
连莱卡斯都震惊地看着弟弟。
凯伦也没想到洛基会这么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接受了，这是正式的效忠宣言。
深灰色的年轻狼说完，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凯伦的额头。
这是狼群中表示尊敬和服从的礼节。
凯伦愣住了，然后反应过来，也用额头回碰了一下。
狼群安静了几秒。
然后，更多的狼走了出来，一个个来到凯伦面前，低头碰额头。
一个，两个，三个……
连之前最不服气的几只年轻狼，在看到洛基都表态后，也走了过来。
最后，连Varg都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碰了碰凯伦的额头€€€€虽然动作很不情愿，但至少做了。
仪式结束。
凯伦站在莱卡斯身边，看着眼前这些狼，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孤独的、在雪原上挣扎求生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