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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知道了,”困困很小声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栗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沈泠的反应。
没等沈泠开口,杨阿姨便端了杯水过来,放在Omega面前:“您先喝点水。”
“谢谢。”
然后她对坐在沙发上的困困招了招手:“该去洗澡了困困,洗完澡才可以看动画片。”
困困立即道:“我不要洗澡,我今天也不想看动画片。”
“不洗不行哦,小朋友要讲卫生呀,不听话的话爸爸回来要生气了。”
困困往沈泠那边又挪了几寸:“可是我现在想跟叔叔……玩。”
“小杨,你进来。”崔阿姨忽然叫她。
“€€。”
困困又挪过去了一些,现在他几乎跟沈泠挨着坐了。
“叔叔,”困困小声地问,“你是来找爸爸的吗?”
“我爸爸工作有点忙,有时候半夜才回家的……”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改口说,“但是我感觉他今天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
“你不要着急,我帮你给爸爸打个电话吧。”
说完他就打开了电话手表,很熟练地拨通了陆庭鹤的电话,只是铃响之后,还是同样没人接。
困困执着地还想要再拨第二遍。
沈泠阻止了他:“刚刚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他还在忙。”
困困很相信沈泠说的话,他点了点头,接着忽然问:“爸爸现在也可以跟你打电话啦?”
“你没有很讨厌他了吗?”
沈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一会儿,困困又忍不住询问沈泠:“叔叔,我可以摸一摸你的脸吗?”
“嗯。”
沈泠稍稍低下头,好让困困可以轻易地触碰到他,小孩很认真地摸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是活的叔叔、妈妈。”
接着他又小小声地说:“感觉好像在做梦。”
“我感觉你跟照片里长得有一点点不一样,但是我感觉还是真的你更好看……”
小崽子越凑越近,像是对沈泠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你眼睛底下有一个痣,照片里都没有。”
隔着屏幕和距离,困困只是一个四岁大的话痨小孩,但面对面时,他在沈泠眼里却显得“沉甸甸”的。
他在困困的人生里缺席了四年,这四年在沈泠的人生里,比例不到百分之十五,但却是困困当前人生的百分之百。
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困困对他似乎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像只眼睛亮晶晶的小狗一样好奇地凑上来,沈泠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又被困困显得小心翼翼的眼神轻轻拉住。
他犹豫地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摸一下困困的脸。
困困立即便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沈泠的掌心里,手感微凉,还软软的,像捏着块蒸得发亮的米糕。
他开始得寸进尺:“我其实想你能亲亲我……”
崔阿姨此时终于收拾好了东西,沈泠顺手抚过困困的耳朵和头发:“早点洗澡,早点睡觉。”
说完他就起身走向了崔阿姨。
“庭鹤的助理刚才打电话来了,说是少爷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人还没醒……”
沈泠跟着她向外走。
“听着怪凶险的,一共两枪,一枪蹭着他太阳穴过去的,另一枪打中了他胸口,好在是往上偏了点,”崔阿姨越说眼睛越红,“我是不懂这个的,但像陆先生那样做做生意不是也好么?至少人是平平安安的。”
过去路上,沈泠翻了翻才出来的新闻通报,新闻稿写得并不算详细,但他读得很仔细。
当场死亡的人数高达十九人,还在医院抢救的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评论区还有目击者的详细叙述,沈泠结合了他们的评论和有些人发布在网上的视频,还算完整地拼凑出了当时的具体情况。
枪击犯共有两名,系亲兄弟,哥哥被赶来的武警击中,陆庭鹤赶到现场时,他已经失血过多,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地。
弟弟则劫持了一部分人质,要求道:“让你们最大的官出来换!别想蒙我,我对你们当官的长什么样门清。”
紧接着他就开始倒数,五秒倒计时。
“五”字刚出口,他就猝不及防地抬枪杀死了一名人质。
商圈高楼太多,狙击位被遮挡,晚上大楼玻璃又都反光,根本没办法锁稳那名枪击犯的头部要害。
再加上他已经开始杀害人质,他们没有时间再做过多的思考和布控,陆庭鹤于是越过武警走了出来。
“我知道你,”那枪击犯笑着说,“姓陆的。”
“我想想……陆秉正的孙子对吧?没想到啊,今天真是不亏。”
陆庭鹤应该是趁着那名枪击犯要挪位置的时候,突然对他释放了高浓度的信息素,趁他晃神,又往后给了他一下。
那名枪击犯的重心歪了,武警们看准时机扑了上来,陆庭鹤也顺利夺到了他手里的枪。
唯一的变故是地上那个接近昏迷的共犯,那么大的出血量,没人想到就躺在那名枪击犯脚边的他会突然睁开眼,还稳稳地举起了枪。
医院里显得过分安静。
崔阿姨低声跟沈泠说:“听说陆老爷也在……你先在这儿等等,我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之前为了解除跟燕家的婚约,陆庭鹤跟陆老爷子闹了个天翻地覆,燕家那边自然也忍不下这口气。
“我也不知道少爷当时是怎么说服他们的,”崔阿姨说,“反正有一回是闹到进了医院,然后陆老先生那边好像就慢慢松口了。”
崔姨虽然没明说,但沈泠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陆秉正不可能待见沈泠,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最好还是避开来。
“我知道,”沈泠冷静地说,“你先进去吧。”
第82章
此处毕竟是陆家的产业, 沈泠前脚刚迈进医院,陆峙和陆秉正后脚就得了消息。
陆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冷笑,陆峙就站在旁边赔笑, 嘴里避重就轻地说道:“崔姨是看着庭鹤长大的,请别的什么护工来,我是真不放心。”
“要不是你,什么乱七八糟的Omega都往家里头带……他也不至于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陆秉正道, “当初庭鹤就该送来让我亲自教管。”
“您不是忙么,”陆峙说, “不过我说句实话, 就算没那么个人, 小鹤也不是个乖巧安分的孩子。”
陆秉正冷哼了一声,低语:“一代不如一代,没一个像我的。”
陆峙心说,二哥倒是您手把手教的,当初人人都夸说“虎父无犬子”,将来必定青出于蓝。
结果呢, 最后这位“虎子”却没能活过而立。
陆秉正不是没动过心思和手段,只是如今孙辈里,除了他拟定的接班人,就只剩下陆庭鹤这么一个拿得出手的。
大哥的孙子再优秀, 那也不是他亲孙子。
晁澈倒是听话, 只可惜是个Beta,难堪大用。
他曾经最疼爱的二儿子倒是孝悌端方、温良恭俭,结果最后闷声不响的……也不堪用。
陆庭鹤这小子是个如假包换的炸|药桶,表面上不服顺,内里也是十成十的反骨。读书的时候手里没权, 倒是还能服点管,现在是越来越不给长辈好脸色看。
陆秉正本想趁着病退前,替他铺好一条顺顺当当的路。
可谁知臭小子不但不领情,还把他气得够呛,软的硬的都不吃,成天把“死”字挂嘴边。
陆家没人敢提起的那位早逝的Alpha,离经叛道的陆庭鹤拿他当语气词使,生怕陆老爷子能平安活到一百岁。
眼见陆庭鹤死活不肯履行婚约,陆秉正把他叫回老宅吃饭,然后不阴不阳地威胁:“既然你是为了那个姓沈的Omega不听话,那他要是有天消失了,你是不是才会乖?”
陆庭鹤不吃他这套,对着轮椅上的老头子冷笑:“随便你。”
“遗嘱我早拟好了,你动他,我先捅死你跟我爸,再捅死我自己,他活着陆家财产就留给他,他死了就留给陆砚宁。”
陆老爷子脸上和煦的面具骤然撕裂开,拍桌大骂道:“混账东西!”
可惜陆庭鹤已经长这么大了,打没用,拿枪指着脑袋也没用。
用他珍视的人威胁更没用,但凡提一嘴沈泠,陆庭鹤就说要带着他们陆家几口人一块下去殉情。
疯子。
陆庭鹤嘴上怎么说,心里就是怎么想的,他觉得那位二伯父还是太孝顺,如果爱人、孩子和自己都要死了,这些始作俑者又凭什么活?
事实上也不止有这一次争吵,爷孙俩这些年关系就没和缓过。
后来跟燕家“商量”退婚事宜,这小子当着一群长辈的面,一刀扎进了颈后腺体:“少拿匹配度说事,这么喜欢我的腺体,挖出来赔给你们得了,拿回家供着吧。”
腺体最后当然没挖成,就是忙坏了腺体外科的医生,接了一晚上让陆少爷亲手搅断的腺体神经。
陆老爷子原先以为他最多就是打打嘴炮,放狠话谁不会?
没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陆秉正原本跟燕家话事人在私底下已经谈妥,趁着这次饭局,干脆给自家孙子下一剂猛药。
只要Alpha的理智一乱,再加上98.8%的匹配度吸引,等药物带来的发热期过去,他们家燕溪也就能水到渠成地怀上孩子了。
到时候这婚也由不得他不结。
当年也不知道是哪边透露出去的消息,还是Alpha自己发疯,反正陆庭鹤这一刀下去,受到严重损伤的腺体足足一年才算完全养好。
自这之后,陆老爷子才渐渐地松了口。
一是有二儿子的前车之鉴,二来他也确实是老了,病退后更是对很多事都显得力不从心。
何况陆庭鹤并没有那么废物,一路升得还算快,他的那个重孙……陆砚宁,之前的基因检测报告显示,将来那个孩子的信息素等级评估至少会在A级以上。
哪怕那个姓沈的Omega对他的仕途不会有什么助益,但和谐的家庭关系,也可以塑造良好的政治形象。
就陆庭鹤这样,即便跟他满意的联姻对象结了婚,以后也指不定闹出什么丑闻来,所以陆秉正终于还是让了步。
“看看你这个儿子,”陆秉正对陆峙说,“看不上燕家那个,自己选了个劣等Omega,多有本事呢。“
“你当初找的那个不大像样的老婆,至少还是个S级的Omega,真是一代不如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