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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听见身后的陆庭鹤轻描淡写地说:“就算她现在把钱全款退还还我,也得判十年以上。”
“但是她应该没钱还了,你知道她在外面欠了多少赌债吗?”
沈泠知道他妈并不是个好东西,但Alpha语气里的傲慢和冷漠,也还是令他感到了不适。
尤其陆庭鹤还把这件事赤|裸|裸地摊开,摆到了沈泠面前。
他甚至都不需要用言语遮掩,就只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沈泠,这就是我给你妈设的局。
他知道陆庭鹤不但看不起陈画,其实也很看不起沈泠。
“怎么?不高兴?”陆庭鹤抵过去偏头看了眼沈泠的脸色,“我就想让她消停会儿,省得她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总黏到你身上来。”
那个陌生号码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沈泠犹豫几秒,接了。
陈画在电话那端哭得泣不成声:“小泠,妈妈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帮我跟陆庭鹤说一说,我再怎么样也是你妈妈啊……”
纵然他对陈画已经失望透顶,可他叫了她十几年的妈妈,陈画于他……也确实有生养之恩。
“妈妈这几年身体真的不好,真关进去十几年,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泠泠,妈求求你了。”
沈泠听她哭了几分钟,然后说:“我最后帮你一次,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不等陈画回答,他就挂掉了电话。
陆庭鹤当然听见了,他笑了笑:“你想怎么帮她,求我?”
“还是你觉得说几句话我就会心软了?”陆庭鹤说,“那个女人就是活该,关进去几年正好治治她的赌瘾……”
沈泠转头亲了亲陆庭鹤的唇。
Alpha顿时没声了。
“她毕竟是我妈……”
陆庭鹤忽然觉得有点嫉妒那个女人,都这样了,以前抛下沈泠一次,现在还要卖掉他第二次,然而这个人却仍然会因为她的眼泪而心软。
因为已经洗过澡了,两个人都换上了家居服,所以沈泠很轻易地就把那里拉开了。
陆庭鹤没让他这么做过,沈泠当然也不会主动,他本来想叫停,可当Omega的呼吸凑近那里时,他的后腰立刻发酸发痒。
沈泠的口腔很烫。
在这种情态下,陆庭鹤根本没办法拒绝他,他抓住沈泠的头发接着又缓缓松开,最后揉了揉他的发顶:“傻|逼。”
结束后,沈泠把脏污全抹在Alpha的衣摆上。
“别让她被关那么久,出来都跟社会脱节了,”沈泠的声音有点哑,“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陆庭鹤摩挲着沈泠的唇角:“那你乖乖给我生个孩子。”
顿了顿,又说:“多生几个吧,反正养得起。”
沈泠“嗯”了一声。
第50章
陈画被判刑了。
沈泠不知道陆庭鹤具体是怎么操作的, 反正刑期从开始的十几年掉到了两年零七个月。
判决结果出来后,沈泠还给陆庭鹤发了条消息:-多谢了。今天有晚课,你早回家的话, 记得陪栗子玩一会儿玩具。
陆庭鹤:-行。
发完消息,沈泠就把电话卡拔掉,然后跟手机一起丢下了桥,那一点渺小的影子很快便淹没在了深蓝色的河水里。
陆庭鹤送他的那只手环, 沈泠照例放在了图书馆储物柜里,手机不知道陆庭鹤能不能定位到, 但还是以防万一。
晚上十点。
枫大最后一节晚课一般会在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结束, 而沈泠平时步行回家, 就算走得慢一点,也就十五分钟左右。
又过了十分钟,沙发上的陆庭鹤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看了眼定位,沈泠的手环显示他人现在还在学校里。
陆庭鹤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立即便给沈泠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陆庭鹤连续拨了三遍, 都是同样的提示音。
Alpha没犹豫,随意地换了套外出的衣服,匆匆赶去了学校。
路上,他翻了一下沈泠之前发过来的课表, 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可里边的学生却早就已经走光了。
图书馆已经快到闭馆时间,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开始走出来,陆庭鹤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沈泠的影子。
其他几个分馆更是没有找的必要,除开期末周, 分馆一般在十点就会闭馆。
陆庭鹤在学校里转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好联系到了沈泠的辅导员。
沈泠的辅导员说,他前不久就办理了退学手续,前天学籍才刚注销。
辅导员的语气很惋惜:“他上一学年学分绩点排名是专业第一,我也有劝过他,如果对学校和专业不满意,完全可以参加考研,现在大三正是备考的时候,但是他的态度很坚决。”
理论上沈泠已经不是枫大的学生了,但迫于陆庭鹤的施压,校方还是调取了监控并查询了后台管理系统。
学籍是注销了,但开学时录入过的人脸识别信息还留在学校系统里没消,很快陆庭鹤就查到了,沈泠在今天一早就进入了枫大,紧接着在十几分钟后,又离开了学校。
进入校门后,沈泠去了图书馆。
陆庭鹤紧接着便在图书馆个人储物柜里找到了被沈泠丢下的那只手环。
气急败坏的Alpha一夜没睡,动用了所能找到一切相关人脉和权限找人,半个小时后,陆庭鹤查到了沈泠的航班信息。
出发地是隔壁省会,而目的地是国外。
……
沈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小镇上停下来。
可能是到这的那天阳光太好,远处海天几乎蓝成了一线,渔港岸堤上空盘旋着一大群海鸟,几艘小渔船靠着岸,在海面上沉沉浮浮地摇曳着。
这里的时间流速仿佛要比城市里慢上一倍。
他跟逃犯一样躲躲藏藏地逃亡了十来天,途中坐过长途大巴,也搭过便车,每到一个地方暂时歇脚,就会进到商场更换一身全新的装束。
到达这里的时候,沈泠已经感到身心俱疲。
他跟着几个刚从渔船上下来的中年男人进了一家路边早餐店,点了碗招牌的海鲜米粉。
店外,几个小孩背着带有动漫卡通图案的书包,拉拉扯扯地结伴去上学。
随着日头渐高,这个小镇里的烟火气也就缓慢地在街头巷尾中流淌了起来。
沈泠吃完那碗米粉,就感觉双脚好像已经沉重地走不动路了。
当天,他就在这边找了一个房子。
房子是自建房,挺老旧的,不过有水有电有网,一共三层,采光通风都不错,二三楼的阳台可以看到海。
房东是个老太太,院子里拴着一条大黄狗,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便,住在一楼,二楼的租客则是两个在附近高中念书的高中生。
沈泠租下了空置的三楼,一共两居室,独立卫浴,不过是干湿一体的,一个月800块钱租金。
要用厨房的话得去一楼,这是共用的。
房东老太太的脾气似乎不太好,爱干净,也爱念叨,沈泠经常听她数落那两个二楼的小孩:“说了多少次了,垃圾从来也不知道丢,每天上学的时候顺手带下去一下不就好啦,年纪轻轻的,懒得像虫子一样!”
接着沈泠就会看见她骂骂咧咧地把那两袋垃圾带下楼。
这个小镇人口外流严重,工作机会也不太多,沈泠这几天出去转了几圈,都没见到哪里有招人的。
不过这边的生活成本其实不算高,省着点花的话,沈泠身上带的那些钱也够他“小手小脚”地过几年了。
找不到工作,刚好他可以重拾一下高中的知识,明年考个离枫川远点的大学。
沈泠上楼时,二楼那两个高中生正站在楼梯间那里抽烟。
见有人来了,其中一个少年很明显吓了一跳:“我靠,我还以为是我姑婆呢,吓得我魂都飞了。”
另一人则跟沈泠打了个招呼,接着从烟盒里抽出根烟递过去。
沈泠拒绝了:“我不抽烟。”
那少年把烟收了回去:“你是‘往届生’吗?”
他们这镇上除了学生就是中老年人,像沈泠这个年纪的非常少见。
沈泠轻轻“嗯”了一声,面前这少年笑了笑,立即便跟同伴说:“我就说是,看着都没比我们大两岁。”
紧接着他伸出手:“我叫邬其野,他叫林天纪。”
“沈泠。”沈泠说。
“哪个lin?”
“三点水,一个令。”
“我知道,”邬其野说,“课上学过,‘泠然善也’嘛€€€€我俩一会儿要去吃烧烤,一起不?”
沈泠头回碰见这么自来熟的,他沉默半秒,才开口问:“你们晚上不上晚自习吗?”
邬其野面不改色:“我俩刚决定给自己放假了,他肚子疼,我家里有事儿。”
沈泠愣了愣,就听对方又道:“一会儿你装他哥给班主任打个电话呗,他家长很难搞,我爸妈倒是都随便我。”
沈泠显然不太想管。
可架不住那两人又继续吵他:“求你了沈哥,反正林天纪他真有哥,跟你应该差不多大。”
林天纪也道:“就算事情败露了也不关你事儿,班主任又不认识你。”
沈泠最后还是帮忙了,两小孩高兴地说要请他吃烧烤。
由于实在是盛情难却,沈泠只能跟着他俩一起走了。
两人带着他左拐右绕地进到一个巷子里,花了一会儿功夫,才找到了一家深巷小店。
这么偏的地方,巷弄里摆了几张折叠木桌,人居然还不少。
林天纪轻车熟路地进去搬了只木桌出来打开,然后又用脚拨过来几只塑料小凳。
“敏叔之前本来是在我们学校附近开店的,用的食材特别新鲜,肉都特别像肉,你吃过就知道了。”邬其野一边往筐子里夹串,一边跟沈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