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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书心一横,扶了扶眼镜:“如果……如果真像我们想的最坏的那种可能,你现在的冲动,不是去救她,是在加速她的死亡!”
沈长央的身形猛地顿住。
加速她的死亡。
这六个字像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入她最深的恐惧。
指甲早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曾是沈明远上学的地方。
作为家族继承人,沈家能让他安心去,必然是在当地已经有所立足。
而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势力更是不容小觑。
如果闻人美的遇袭并非意外,那只有一个可怕的解释€€€€她们的关系,暴露了。
她回过头来,猩红的双眼盯着杨书,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剥开对方的皮囊。
杨书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审视惊得浑身一凛,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不对,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我在监视你。但这件事,我发誓!我用一切发誓!我绝对没有透露过半句!不是我!”
沈长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多年演戏生涯练就的洞察力在此刻发挥到极致,仔细甄别着杨书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真的有必要吗?因为这件事做到这个地步。
她更不敢想的事,如果真的和沈家有关,那当初哥哥的离世……一切的一切都要重新审视。
良久,她眼底那点微弱的光,连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残存期望,一点点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灰烬。
“你既然知道来龙去脉,”沈长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坚定,“你就该明白,就算是死路,我也一定要去。”
杨书看着她这副模样,知道再劝无用,咬咬牙急道:“好,好!你先别急!我还有一个办法,一个不暴露、但有点危险的办法。”
闻人美这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身体时冷时热,梦里也是杂乱无章。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世界,她被困在废弃的医院,死亡的腐臭气息浓得令人作呕,手中的刀刃已经卷刃,只剩下求生意志在支撑着她机械地挥砍。
场景猛地切换,她又被无形的力量拖入漆黑冰冷的海底,巨大的水压挤压着胸腔,肺部的空气一点点被榨干。
随后她又站在了聚光灯下,手握奖杯,台下是无数张微笑的脸。可突然,那些笑容变得僵硬,所有人的眼睛都变成了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她。
她拼命挣扎,逃跑,却只觉得越来越无力,深入骨髓的疲惫席卷全身。
“放弃吧……”
“睡吧……睡着了就再也不痛了……”
“解脱……多轻松啊……”
她的耳边始终充斥着无数的蛊惑,意识也渐渐模糊。
只要一想到能解脱,她就感到浑身一松。
这样的感觉像是罂粟一般,让人上瘾又沉浸。
她几乎闭上眼了。
突然,一个清晰而熟悉的声音,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和无尽梦魇的阻隔,撞入她的耳膜:
“闻人美!抓住我!”
这个声音像是一个无比坚固的锚点,将她不断下坠的灵魂牢牢拴住,向上拉扯!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片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像是过度曝光的胶片。她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聚焦。
耳边十分安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好像变得更大了点。
等到终于适应,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没有任何犹豫,她肌肉瞬间紧绷,一个发力从床上坐起。
然而一阵剧烈的眩晕和脱力感便率先袭来,眼前骤然一黑。
她短暂失去了视觉,但在黑暗中,她还是死死盯着那个方向,不敢露出一点怯意。
呼吸被压制得极轻,在雨声中,她听到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那个人影似乎向后退了半步,闻人美疑惑地歪了歪头。
随即,一个清晰而具安抚力的声音响起:“闻人老师,放心,你安全了。”
她紧抿双唇,并没有动作,神经依旧紧绷到极致。
直到门被打开,殷云放松的声音率先传来:“闻姐!你怎么坐起来了!”
她似是看到了房内紧张的气氛,顿声道:“闻姐,别紧张,这是领事馆的人。”
第107章
:漂洋过海
“你的意思是,我不仅右手粉碎性骨折,还中了四枪?”
“是的。”殷云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而且有一枪非常危险,离心脏只差一点了。你昏睡了一个多月,半个月前才从ICU转出来。医生都说这是个奇迹,换作别人,早就……”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这还不算最凶险的。中途有一波人,穿着制服,证件齐全,自称是当地官方调查人员,来进行例行问询。但他们突然就要没收我们所有人的通讯设备,切断我们与外界的联系。”
殷云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床边的身影,庆幸道,“幸亏我们剧组里有人经验丰富,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大使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闻人美靠在床上,刚刚因剧烈动作而崩开的伤口已被重新包扎妥当。
她安静地听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病房里的第三个人身上。
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性,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利落、质感上乘的西装套裙。长相标志,眉眼之间透着一股沉稳干练、值得信赖的气场,让人不敢小觑。
此时这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底看不出一丝额外的情绪。
即便是这样,闻人美也没有放松警惕,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和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人都不同。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特殊的体质。
她之前做过血液检测没有异样,应该是需要进行极其深入的基因层面的研究。
然而她身体的恢复能力实在异于常人,一般人可能不会多想,可面前这个人……。
“你知道的,我一向身体底子好。”闻人美牵起嘴角,露出一抹轻淡又略带自嘲的笑。
殷云显然接受了这个说法,眉眼间的沉重稍稍化开:“真是万幸!要不然,我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闻人美没有接话,转而试探地问道,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女人:“袭击的人……有线索了吗?是什么人?”
殷云语气有些无奈:“官方的初步结论还是定性为‘随机恐怖袭击’。”
“随机?”闻人美轻轻重复了一句。
就在这时,女人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话头:“闻人老师,您最近,是否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是否察觉到任何异常的迹象?”
她顿了顿,像是才想起正式介绍,“失礼了,还未自我介绍。我叫佘沛,受大使馆委派,专门负责协助处理您此次事件的后续事宜。”
闻人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殷云,见对方对余沛流露出全然的信任,她才缓缓垂下眼睫,作势沉思。
她得罪过的人可太多了。
李宇、星美高层、还有……沈家。
前两个怀疑对象,她相信对方或多或少能查到蛛丝马迹,但是沈家,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查到,即便查到了,她们会动手吗?
思索了片刻后,她抬起眼,半真半假道:“余小姐说笑了,我们这个行业,竞争激烈,资源就那么多,明里暗里,哪能不得罪几个人呢?”
佘沛定定看了她几秒,像是一眼看穿她的敷衍,不动声色的丢出了一个大雷:“是吗?但据我们掌握的一些初步调查线索来看,这起事件的针对性和专业性都非常强,恐怕并非‘随机恐怖袭击’或者简单的行业竞争报复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佘沛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稳稳地落在闻人美脸上,似乎在观察她每一丝细微反应。
这显然是一种策略,用有价值的信息,来交换信任,或者撬开更大的秘密。
“真的吗?”闻人美仿佛没听出话中的深意,惊惧交加道,“之后的调查可能要辛苦你们了。”
佘沛没再强求,点点头没再说话。
闻人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岔开了话题:“对了,林霖怎么样?孟左和段易呢?他们怎么样了?”
殷云正听得入神,被这突然一转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赶忙回道:“林霖和孟左还好,一个轻微脑震荡,一个腿骨骨折,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主要是段总他……”
闻人美皱了皱眉,心底升起几分愧疚:“他怎么了?”
如果真的是她的原因,段易可真是无妄之灾了。
佘沛的声音再次响起:“段先生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但大脑在撞击中受损严重,目前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医生评估,苏醒的时间……无法确定。”
植物人。
闻人美心里一沉。
病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敲打着凝重的空气。
闻人美又在医院静养了一个月。
这期间,佘沛一直在进行调查,并屡次上门探望。
闻人美自己雇人调查的同时,也终于对佘沛说出了自己的一些怀疑。
正好看看对方能做到哪一步。
与此同时,国内的电影金鹤奖如期举行。尽管她本人未能到场,但凭借在《枷锁》中震撼人心的表演,她毫无悬念地摘得了最佳女主角的桂冠。
闻人美受伤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但隐藏了遇袭的消息,只说是车祸。
殷云代她上台领奖,并在获奖感言的最后,对着镜头郑重说道:“这个奖,属于所有坚韧不屈的灵魂。闻人老师,等你回来。”
消息通过网络传到病房,闻人美看着屏幕上殷云手持奖杯的画面,以及自己那张巨幅剧照,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
荣耀加身,心中却总升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获奖的消息几乎铺天盖地。
沈长央也像往常一样发来祝贺的消息。
“美美恭喜,实至名归!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