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广告屏蔽插件

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长相思令 第368章

苏母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不敢忤逆丈夫,同时还要替儿子忧虑,便也只能牺牲女儿,她走下石阶,看着一旁的女使,“看好娘子,除了不能让她离开房间,其他的,她有什么需求,就照做。”

“喏。”

第405章 千秋岁(三十)

千秋岁(三十):苏惠

是夜

至深夜时,内宅屋院都已熄了火,宅中变得安静,女使进入院中敲响了苏惠的房门,“娘子。”

靠在门上睡着的苏惠被身后的敲门声惊醒,而后便听到有钥匙开锁的声音,“阿英?”

片刻后房门被打开,“娘子,您怎么睡在地上啊。”阿英蹲下来摸着苏惠的手,心疼得眼泪直打转,“手还这么凉。”

“你怎会有钥匙?”苏惠问道。

“娘子,先别问这么多,明天就是解试了,我送您离开。”阿英将苏惠扶起,随后拉着苏惠离开了房间。

由于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好了路线,所以这一路都畅通无阻,“娘子。”阿英将苏惠带到一堵墙下,而后蹲了下去,“踩着我的肩膀,我送您上去。”

苏惠没有犹豫,靠着墙踩上了阿英的肩膀,阿英便扶着墙,铆足了劲直起腰身,将人送上了墙头。

“娘子小心。”见苏惠已经爬上去了,阿英抬起脑袋提醒道。

苏惠趴在墙上,看到旁边有一颗歪脖子树,于是回过头想将阿英一同拉上来,“阿英。”

“什么人!”尽管二人十分小心,可还是惊动了值夜的奴仆。

“娘子快走!”阿英于是催促道。

苏惠不敢再耽搁,于是抱着歪脖子树跳了下去,“阿英,你等我回来。”随后朝沂州官道的方向奔跑。

阿英听见苏惠顺利离开后,露出了笑颜,“一定要走出去啊。”

“三娘子逃走了!”

苏惠的逃离,令苏父震怒,于是派出了宅中所有奴仆去搜寻。

此时昏暗的天边已经有了些许白光,苏惠迫切想要逃离,于是在路上连率了几跤。

“驾!”

“应该跑不远的。”苏父与苏母及兄长苏承祖也在苏惠的身后追,“今天就是解试了,东边郡城的官道,她一定是往东边去了。”

奔跑了许久后,身后突然有了火把的光亮,苏惠心中恐惧,于是加快了脚下奔跑的步伐,却被路上掉落的木柴所绊倒,摔破了手掌与膝盖。

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翻身,这是她唯一能够逃离的机会了,一旦又被抓回去,后果可想而知。

白光划破了东海的昏暗,金光撒向大地,在一片灰雾中,光照是那么的耀眼。

于是她忍痛爬起,朝着东边的霞光,再次迈出了步伐。

“驾!”

但苏家的奴仆已经追了上来,身体上的疼痛,就像有无数双大手死死缠住了苏惠的脚,让她寸步难行。

可眼前的光芒又是如此炽热,如此的吸引着她。

“吁。”

就在她即将昏倒时,一名穿着圆领窄袖袍服的女子跳了下来。

“娘子。”她慌忙上前将其扶住。

苏惠顺势倒进她的怀中,“娘子。”那人再次喊道。

苏父与苏母带着人围了上来,苏父先是客气的说道:“此乃小女,性情顽劣,叛离出家,多谢娘子替我们将她拦住。”

女子还未开口,苏惠便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在她怀中轻声乞求道:“帮帮我。”

“你说她是你的女儿,可为何遍体鳞伤。”女子察觉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便没有将苏惠让出去,而是防备的问道。

“娘子有所不知,老朽福薄,次子与幼女相继夭折,剩下一子一女,如今她已到€€梅之龄,我与她母亲便替她张罗了一门好亲事,如今婚期在即,她却离经叛道,非要以女子之身去参加那什么科举。”苏父无奈说道,“我们这乡下人,哪里听过这些东西啊。”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苏父又道。

女子于是低头看向苏惠,苏惠便在她怀中解释道:“我不愿嫁给一个我从没有见过的人,如果让我回去,便只有一死了。”

女子听后,当即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他们是在强迫于你。”

“怎么能叫做强迫呢。”苏父当即反驳,“我们是她的生身父母,还能害了她不成。”

“可她现在不愿。”女子说道,“不是强迫又是什么。”

“父亲,少与她废话。”苏承祖向苏父道。

“父教子,天经地义,”而苏父也已经失去了耐心,又见女子孤身一人,“来人。”于是下令强抢。

女子于是一手扶稳苏惠,一手阻拦上前抢夺的家奴。

三五个家奴围上前,不到片刻便都被女子打倒在地。

苏父与苏承祖都为之震惊,并理论道:“这是我的女儿,你难道还想要劫持不成?”

苏承祖见状,于是抓起一个家奴,“有人闹事,快去报官。”

“本不想与你闹僵,”苏承祖道,“可你挟持我的妹妹不放。”

即使听到苏家人要报官,女子也不惧怕,“今天就是解试了吧。”她看了看天色,于是将苏惠抱上了马背。

苏家人围上前想要阻拦,女子于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谁敢拦我?”

“你不能带走她。”苏母拦在马前,伸出双手试图用身体阻挡,“如果你一定要带走她,就请从我的尸首上踏过去。”

苏惠坐在马背上,看着挡在马前的母亲,“娘,为什么连你也要阻我。”

“你宁愿跟这个女人走,都不肯留下来么?”苏母流着泪水伤心道。

“我只想去参加解试。”苏惠回道。

“你即将嫁入的王家,是我们沂州的大户,王家祖上也是做官的,你只需要过去享福,又为何要自讨苦吃啊。”苏母难以理解。

坐在苏惠身后的女子听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大娘子,您这话说出来,自己可信?”

“你什么意思?”苏母挑眉。

女子于是看了一眼苏家众人,“我瞧着你家还有奴仆,也算得上是大户吧,可不知你享了什么福呢?”

苏母一下愣住了,女子便继续说道:“是看人脸色,还是受人驱使,又或者是终日忍气吞声呀。”

苏母更加说不出话来了,苏承祖于是走到母亲身侧,“娘,别跟她们废话,一会儿县廨的人就要来了。”

苏惠听后,于是扭头道:“为免牵连到你,你还是将我放下来吧,他们报了官,县令与我父是好友。”

女子并没有将苏惠放下,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还尚早,一会儿我送你去考试。”

苏惠愣了愣,适才她的话很清楚了,苏家已经报官,而苏父与当地县令又相交,可这人却依然说要送自己去考试,“你...”

“放心。”女子道。

没过多久,县廨的人便被苏家请了过来,还是县令亲自带人前来。

“朱县令。”县令一来,苏父便上前与之客套。

“苏公。”县令从小轿中走出,他对苏父也极为客气,“听说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令爱。”

“没有人劫持我。”苏惠在马背上喊道。

“见到明府,还不下马。”县廨的几个差役呵斥着马背上的人。

只见女子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看县令的眼神,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视。

“你就是县令?”女子率先发话问道。

县令抬头看着女子,从她的穿着还有气质来看,似乎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所乘的马还是官马。

“正是。”县令回道,“足下是?”

女子从怀中拿出一块腰符,丢到了县令手中,“你既是县令,便应该识得此物。”

县令低头,那腰符在光照下尤为刺眼,仅是目光扫视的瞬间,便将他惊吓了一番。

只因腰符一开头便是控鹤司三个大字,作为朝廷官员,岂能不知作为天子爪牙的控鹤司,“控鹤...”

县令当即跪伏了下来,“下官有眼无珠,竟不知是控鹤司的上官亲临鄙县。”

“你们不是要报官么?”女子没有理会县令,她握着缰绳,调转了方向,“我便是官,是朝廷委派的钦差。”

县廨一众官吏与苏家人都惊呆了,“钦差...”

“朱县令?”苏父看向跪在地上的县令。

那县令紧闭双目,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冒出,竟都不敢去理会苏父,害怕引火上身。

“女科之制,乃陛下诏令,汝等竟敢违抗?”女子看着县令呵斥道。

“上官明鉴,本县一接到诏令,便发布公告,立即执行。”县令解释道,“可这是家事,素来不归官府管。”

“你是该县父母官,你不管谁管?”女子呵道。

县令忽然哽住,于是认罪道:“下官有罪。”

“告诉你,上面派我来,便是巡视各地的执行情况,不作为也是抗旨。”女子道。

“下官明白了。”县令叩首道,当即便训斥起了苏家。

“女科的开设乃是圣人所下诏令,你们怎能拦住娘子,不让其科考呢?”县令跪在地上呵斥道。

随着朝阳逐渐攀升,女子便也不再与他们废话,“我送你去考试。”

“好。”

“驾!”女子扬起马鞭,驾马离去。

“明府,已经走了。”差役将县令扶了起来。

县令举起袖子擦了擦汗珠,苏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带走,却无力阻拦,“朱县令,这...”

“令爱怎么会落到她的手里?”县令看着苏父问道,“你可知控鹤,乃是天子最亲卫。”

“能进控鹤司的人,那都是皇城里的显贵,又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接触到的。”

“县令是说,此人是控鹤...”苏父看着县令道。

上一章 返回目录 回到顶部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