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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令 第76章

“不算是母亲让我来的。”元济道,“是我自己。”

“是我要娶你。”元济又道,“为什么要用他人代劳。”

“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快同意吗。”杨婧问道。

“我知道。”元济回道,“不光是母亲的身份,还有其它的考量。”

“宁远侯是圣人的心腹。”元济又道。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杨婧回头看着元济,“县主那样聪慧的人,为什么要给自己惹上麻烦。”

“单纯的喜欢,我觉得这不可信。”杨婧又道。

“那你信我吗?”元济看着杨婧问道。

杨婧抬起头,与之对视,收起了笑脸的元济,又换了一身严肃的衣裳,似乎无法再与那个纨绔相连起来,“你是我除了三哥之外,最信赖的一位兄长。”

元济伸出手,却犹豫的悬在半空中不敢真的触碰,“嗨。”

“杨修那小子。”元济绕到秋千前,坐在了杨婧的身侧,但中间隔了些距离,“肯定一直和你说我的坏话,让你不要嫁给我。”

“我母亲是圣人的妹妹,你父亲是圣人的心腹,结为姻亲,也没有什么不妥。”元济回道,“倒是你们拒绝了中书令。”

“那李良远是太子的老师,表面正派,实则是个伪君子。”元济又道,“当年顾氏一族还在时,李良远只是一个中书舍人,亲手监斩了提拔自己的恩师,从这开始,他便迅速得到了圣人的重用,加上了同平章事的宰相衔,原本此衔是该加在前大理寺卿张仁青身上的,他扫清了所有障碍,最后官拜右相。”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去求了你的母亲?”杨婧看着元济,“我父亲手中有权,注定无法幸免,你就不怕被杨家所拖累。”

“父亲死后,元氏没落,全靠着母亲在维持。”元济道,“我虽无心这些争斗,但也在暗中替太子殿下做了不少事。”

“既然本就在局中,又何谈拖累。”元济回道,“我只怕你,会因我而招致她人的闲言碎语。”

杨婧摇了摇头,“我想,只有真正在乎你的人,才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又何必为了那些根本不在乎之人,纠结于自身呢。”杨婧又道,“好与不好,她人说了不算。”

“唯有亲身感受,才是最真实的。”

听到杨婧的一番话,元济大为震惊,她看着未婚妻,“这些年,我竟然没有察觉你的变化,还停留在,你幼时摔倒了,找你阿兄哭,说是我使的坏。”

“叫你仗着年长欺负我。”杨婧回道。

“那就不知道是谁经常吵着要元济阿兄带她出去玩呢。”元济说道。

杨婧看着元济,头靠在木架上,忽然很是感慨,“你行冠礼的那一年,我曾想过你娶妻的样子。”

“嗯?”元济看着杨婧,二人相差十岁,元济二十而冠,当时的杨婧才不过十岁,“你个小娃娃,还操心大人的事。”

“冠礼之后,君子成人,便可以成婚建立家室,我自然也有所思。”杨婧道,“但我没有想过,你会一直不娶。”

“毕竟你是元家的独子,县主又那样疼爱你。”杨婧又道。

“你想知道原因吗?”元济问道。

“原因?”杨婧看着她,突然起了好奇之心。

“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元济道,随后她从袖口中拿出一块巾帕,巾帕里包裹着一只金玉簪子,雕刻这牡丹花,“抱歉。”

杨婧看着元济递来的簪子,伸手接过,“这是你雕刻的?”

“嗯。”元济点头,“你怎么知道。”

“小的时候,我见你雕过磨喝乐。”杨婧回道,“当时问你要,你还不愿意给。”

“有这回事吗?”元济摸了摸脑袋,“我怎么不记得了。”

“这么些年过去,元君还记得什么呢。”杨婧道。

元济沉默了片刻,“记得你。”

“嗯?”杨婧疑道。

元济随后起身,“等问名、纳吉之后,我会亲自送来聘礼求婚。”

第79章 如梦令(十七)

如梦令(十七):真正难得的,是两心相同

贞€€十七年秋,七月初七,乞巧节。

咚!€€€€

随着屋顶上传来一声鸡鸣,解除宵禁的晨钟响起,东西两市也响起了开市的鼓声。

集市上多了许多售卖七夕应节之物的摊贩,曲江旁边还有卖花灯的货郎。

一滴晨露,从树叶上滑落,额头之上突然传来了清凉的触感。

锋利的横刀,举过头顶,在月色之下散发着逼人的寒气,顷刻间便要落下。

“不要。”张景初从梦中惊坐起,满眼恐慌,醒来后才发现是妻子的手,压住了自己的胸口,加上梦中惊悸,这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响动,也惊醒了昭阳公主,此时,天已拂晓。

“怎么了?”昭阳公主从榻上爬起,睡眼惺忪的问道。

张景初看着窗外的天色,“要迟到了。”于是慌慌张张的拿上衣物从榻上爬起,弯腰穿着靴子。

昭阳公主于是从她身后环抱住她,紧紧贴在她的背上,闭着眼睛说道:“你忘了,你今天休务吗。”

“休务?”张景初直起腰身,侧头看着昭阳公主,看着自己的妻子,“朔日已经过了。”

“今天是乞巧,我给你向大理寺告了假。”昭阳公主道,“母亲传我们入宫用膳。”

张景初这才想起来今日是七夕,于是扶着额头松了一口气。

“你最近的公务,好像比之前多了不少。”昭阳公主贴在她背后,枕着她的肩头问道,“入夜之前,都见不到你。”

“入秋了,有些大的案子堆积上来,要赶在冬天之前处理完。”张景初一边回道,一边和上中衣。

“母亲为何突然传召?”张景初回头又问,“我近日没有做什么吧。”

“不是突然,是有一阵子了,但你一直忙碌,所以没有告诉你。”昭阳公主回道。

“我还以为又是和离案。”张景初道。

“和离之案,是李家的问题。”昭阳公主道,“前脚刚与萧家解除关系,后脚便向宁远侯府抛去了橄榄枝,其心可见。”

“母亲她一向明事理,不会看不懂的。”昭阳公主又道,“而且这个案子,你帮了二姐姐,而家中最疼爱二姐姐的,是太子妃殿下,殿下时常入宫陪伴母亲,我想这件事,殿下也会为你说话的。”

张景初听后点了点头,昭阳公主直起腰身和上衣物,从榻上走下,来到镜台前跪坐下。

张景初起身,走到衣架上,取下了一件新的袍服,还有蹀躞带。

昭阳公主看着铜镜,拿起梳子转身道:“我替你挽发吧。”

“好。”张景初应道,于是走到妻子身侧跪坐下。

昭阳公主坐在她的身后,抬起手梳着她披散在肩头的秀发。

“你知道,福昌县主的儿子元济,即将与宁远侯府家的杨七娘子成婚吗。”昭阳公主一边梳头一边问道。

“知道,元济和我说了。”张景初回道。

“虽然知道元济与杨婧自小就相识,但她们成婚,我还是有些惊讶。”昭阳公主道。

“公主难道不觉得,她二人的相处,有些像你我的曾经。”张景初说道。

昭阳公主虽然认得元济,但元济作为外男,加上顽劣,她与之并不相熟。

“这能一样吗?”昭阳公主愣道,“我的意思是,她二人的风评,相差实在太大。”她将头发挽成发髻,再束上巾冠。

“难道一定要是金童玉女,才能够在一起,才称得上是般配吗?”张景初回头看着妻子,“情意,也很重要。”

昭阳公主于是明白了什么,她回到镜台前,开始梳妆,“看来你很相信元济的为人,杨七娘子对他。”

“不过都是为世俗所困的凡人罢了。”张景初道。

昭阳公主拿起一只画笔,塞到了张景初手中,这是用来描眉的笔,“我怕画不好。”她看着妻子道。

“你会作画,手比一般人稳,当也会描眉。”昭阳公主却十分相信她。

“那我试试。”张景初于是向妻子挪近了些距离,提起笔,轻轻落在眉间。

片刻后,她放下手中的画笔,并俯身在妻子的额间落下一吻。

昭阳公主看着铜镜,依偎在张景初的怀中,“你说的情意,偏偏是这世间最难得。”

张景初搂着妻子,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手背。

“情意易得,真正难得的,是两心相同。”张景初道。

“你会与我离心么?”昭阳公主抬头问道张景初,她看着她的侧颜,期盼着她的回答。

张景初听着妻子的问话,于是握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之处,“臣的心,早已给了公主。”

“若是有朝一日呢?”昭阳公主又问。

“任凭公主处置。”张景初回道。

“今日乞巧,入宫前,我想先去一趟慈恩寺。”昭阳公主道。

“好。”张景初回道,“若是出来得早,臣还可以陪公主逛曲江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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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从晋昌坊出来,至靖安坊的十字街时,正好与一支队伍撞上。

领头的,正是大理寺评事元济,而他的身后跟着一条极长的队伍。

挑夫担着用红绸绑成喜结的红木箱子,里面全都是元家的聘财。

马车停下,元济带着队伍也停了下来,张景初从车厢内弓腰走出。

“元君,恭喜。”她向元济贺喜道。

“我就知道是你。”元济打马上前,并向车厢内叉手行礼,“元济,见过公主,公主金安。”

透过车窗,昭阳公主抬了抬手。

“这是前往杨家下聘吗。”张景初看着元济,以及身后那长长的队伍。

“对。”元济回道。

“等挑好日子,便会派发喜饼,到时候记得来助我迎亲啊。”元济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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