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一旁的顾秉文忍不住开口:“要不……”
兰勤书瞪他:“你不许说话!我今天一定要去顾家村!”
小少爷气呼呼的下了马车,往人群里走去,小柔卯足了劲挡在他身边,把前面的人拨开。
顾秉文也跟了过去。
因为拥挤,短短几十米的路,硬是走了半刻钟,到了台下,顾秉文总算看清了那些跳舞的女子。
她们嘴里唱着靡靡之音,身上穿着轻纱,露出雪白的大腿,发髻梳的很高,上面飘着彩色的绸带,腰肢扭动间,彩带飞舞,轻纱飘扬。
下面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见到这般场景,兰勤书脸蛋通红,下一秒就伸手捂住了顾秉文的眼睛,生气道:“不许看,你不许看!”
被温热的掌心笼罩,顾秉文好脾气的没有躲开,“好,不看。”
兰勤书咬牙,递给小柔一块牌子,道:“去府里把侍卫叫来!把这荒唐的庆典给我停了!”
小柔有些迟疑,倒不是她不听兰勤书的命令,而是这里人潮拥挤,万一有谁不长眼,惊扰了少爷怎么办?
兰勤书朝顾秉文努努嘴:“这不是还有他吗?我又不是一个人,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柔:“……”
更担心了好吗?顾先生学识确实很好,但武力这块……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被捂眼的顾秉文开口了:“小柔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勤书的。”
小柔:“……好吧。”
小丫鬟走得很勉强,那忧心忡忡的目光,哪怕隔着兰勤书的手掌,顾秉文都能感知到。
耳边是小少爷怒气冲冲的声音:“杜如景那个混蛋,竟敢带着官兵一起看歌舞,要是他爹知道了,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还有陈永的妹妹陈瑛,她一个女子,居然插手青楼的事,逼迫那些女子当街跳舞,还作这等不知羞耻的装扮!”
“醉月楼的姑娘虽然以卖笑为生,但她们大多都是一些苦命人,迫于生计才不得不入了青楼!可眼下,她们身上最后一层皮,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给扒了!”
兰勤书越说越气,他目光燃起了愤怒的火焰,恶狠狠的盯着醉月楼二楼站着的两人€€€€
杜如景和陈瑛。
他们笑容满面的欣赏着下方的歌舞,还时不时的点评几句,丝毫注意不到那些舞女脸上的羞愤与难堪。
很快,小柔带着兰府侍卫队过来了,几十个彪形大汉拿着铁棍粗鲁的拨开人群。
“停下,都给老子停下!”
“那边的,都别跳了,又不是大夏天,穿那么点衣服不冷吗?”
“还有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挡路了知道吗?”
“都回家,回家去!没娶媳妇的,晚上出来快活一下就得了,大白天的搁这醉月楼门口站着,也不嫌臊的慌!”
人群中虽有不满,但在几十个大汉的眼神逼迫下,只能摸了摸鼻子,最后看一眼台上的美人,便不舍的走了。
楼上陈瑛发现了,不由捏紧了拳头,面带怒意的冲了出去。
这次参与醉月楼的事宜,她并非是心血来潮,而是被陈永那句“不是醉月楼卖笑的姑娘”启发了。
古代嘛,生产力低下,世人眼界狭窄,就算玻璃、香皂、白酒都不能为她带来利益,娱乐这块也是尚未开垦的土壤,有无数的商机等待着她。
于是,她将心里的想法与杜如景说了,果然,杜如景并不像这个时代的老古板一样只知道指责她,而是让她放手去做,同时他会提供相应的便利。
陈瑛越发觉得杜如景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他能接受她与众不同的思想,和自由开放的观点!
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成功!
她要让杜如景看到她的价值,不比兰勤书差!
……
杜如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成功也好,失败也好,他都不会有什么损失,顶多被父亲指责几句。
“你们是什么人?醉月楼举办庆典,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无权干涉!”陈瑛大声道。
一个侍卫嗤笑:“怎么没碍着我们的事?聚了这么多人在街上,挡住我们家少爷的路了,知道不?”
“挡路?”
陈瑛下意识往四周看去,在发现兰勤书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陈瑛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问道:“你家少爷是兰勤书?”
该侍卫是个脾气暴躁的,当下毫不客气道:“你笑屁啊笑!再笑信不信老子揍你?!真当醉月楼是什么正经买卖了不成?还有脸笑?”
陈瑛收敛笑意,她知道跟侍卫争吵是没有意义的,她缓步走向兰勤书,却被另一个皮肤黝黑的侍卫挡住了去路。
她只好在距离兰勤书三丈之外的地方,喊话:“兰勤书,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服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就算你仗着兰家的权势,也休想让我低头!”
这边,兰勤书总算放下了手,顾秉文恢复了视野。
小少爷疑惑:“她在说什么?”
顾秉文沉吟:“或许,她没睡醒?”
说梦话呢!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今宵酒醒何处?
顾秉文开口后, 陈瑛才注意到,兰勤书身边还有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神态亲昵, 举止自然,一看关系就不同寻常。
陈瑛就下意识的将其与杜如景比较,然后悲哀的发现, 两者根本无法比较。
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杜如景都比不上对方。
“没关系,杜如景的未来才是最重要的……”陈瑛安慰了自己一下, 重新恢复自信, 她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兰勤书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看人群散开了,他们就也转身离去了。
陈瑛眼睁睁看着他们上了马车, 示威一般从醉月楼门口缓缓经过,她气得扯烂了手帕。
老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讨好的笑着:“陈姑娘,今儿这庆典是办不成了,楼里的姑娘也都累了, 您前头说的话,还算数吗?”
陈瑛傲然道:“当然算!周年庆典虽然被叫停了,但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你就等着看吧,今晚来楼里的客人至少比以前多出一倍!”
老鸨有些惊喜:“真、真的?”
陈瑛:“到时候, 你让姑娘们穿上今天的衣服,继续跳我教给她们的那支舞!”
听了这话, 老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刚刚那些姑娘下了台,都躲房里哭去了。
她也是不明白,杜公子的这位红颜知己,真的是良家女子吗?感觉楼里的姑娘都比她脸皮薄!居然能编出那样不知羞耻的舞。
老鸨以前也是青楼女子出生,她能理解楼里姑娘们的不容易,但她老了,无儿无女,需要银子伴身,只能在压榨姑娘们的同时,尽量不难为她们。
她叹了口气,“行,就按陈姑娘说的办!”
陈瑛背后是杜如景,杜如景是县官大人的二子,即便县官大人是个好官,她也不敢和杜如景作对,只能听陈瑛的吩咐。
……
顾家村€€€€
离家越近,顾秉文就越紧张。
“你很热吗?”兰勤书问。
顾秉文摇头:“不热。”
兰勤书:“那你额头怎么冒汗了?”
顾秉文胡乱编了个理由:“我是出汗体质。”
兰勤书哦了一声,了然道:“体虚,我懂。”
顾秉文:“……我身体好得很,不虚。”
没有任何男人会承认自己体虚,顾解元也不会!
兰勤书认真道:“不要讳疾忌医,体虚是可以调养的,我爹库房里有一根百年老山参,改天我把它偷…取出来炖汤给你喝。”
就算及时改口,顾秉文还是听到了那个“偷”字。
他抹了把脸,无奈道:“真不用……”
兰勤书皱起眉头:“可你不补好身子的话,将来我怀不了孩子怎么办?”
顾秉文:“!!!”
某些方面,小少爷还真是坦荡到让人心里发慌啊。
他转头小声问小柔:“你家少爷一直这样语出惊人吗?”
小柔干笑几声,同样小声回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顾秉文嘴角抽搐,都十六七岁了,还是孩子?
兰勤书在一旁不高兴了:“你有问题就直接问我,不用特意问小柔。”
顾秉文眼观鼻鼻观心,“没问她。”
兰勤书狐疑的瞅了他一眼,“那你们刚刚窃窃私语什么?”
顾秉文急中生智:“我就是感慨一句,你今天真可爱。”
兰勤书睨他:“可爱?”
顾秉文无师自通了哄媳妇的技巧:“我说错了,不是可爱,是好看,你今天特别好看。”
兰勤书抬眉:“今天?”
顾秉文好声好气:“以前也好看,只是今天特别好看。”
兰勤书哼了一声:“只是好看?”
“当然不止!“
顾秉文也不虚,张口就来:“萧萧若松下风,轩轩似朝霞举,濯濯如春月柳。”
兰勤书唇角微微上扬,淡淡道:“下次夸我,记得当面夸,小柔听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