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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朗还要问什么,套房的门忽然被打开,男人一出现,秋听抬头看去,不由怔了怔。
解垣山平日都是西装革履的成熟模样,今天忽然穿了一套浅色运动服,衬得身高颀长,宽肩窄腰,腿也极长,少了些距离感,放大了那份平日被忽略的俊美。
“哥。”秋听喊他。
“嗯。”解垣山抬眸朝他看过来。
虽然他的表情跟平时看上去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可秋听莫名就是读出一种从前没有的情绪。
但很快,男人的靠近让他回神。
“昨晚喝醉了,现在头晕吗?”
秋听老老实实摇头,“还好,洗完澡不疼了。”
看着男人朝他走来,他还下意识感到紧张,但好在解垣山停在了距离他半米的位置,没有太过靠近。
“今天只是去玩,没别的安排,你有其他事情可以去忙,不用勉强。”
秋听看了看他的表情,很平静,让他松了口气。
“还是去吧,我都答应解叔叔了。”
解垣山便没再多言,等江朗跟助理一同收拾好东西,便下楼出发。
见他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秋听松了口气,虽然觉得古怪,但也不准备细究。
从前的记忆不是在家就是在学校,只有节假日才有放松的时刻,所以出去玩对他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换好衣服下楼,他上车便抱着手机,给问候情况的唐斯年回复了消息,中途瞧见对面分享的一个有趣视频,唇角忍不住弯起来。
一路上他手机都玩个没停,丝毫没注意到身侧人的情绪变化。
大清早刚洗漱过,他身上那股沐浴后的香味在后座弥漫,解垣山轻易便辨认出这并不是他一贯用的沐浴液。
一路无言,到下了车,秋听推开车门下去,便看见解协安和其他几个朋友正站在大门口,往后备箱张望什么。
走近后,他听见一群人在讨论钓鱼,顿时没了兴趣。
“你们小孩哪闲得住?去二楼跟他们玩去吧。”
解协安喜欢小动物,家里有十几只猫,秋听今天便是奔着它们来的,闻言便是一笑。
“垣山就别去三层了,猫都住在里头,一会儿你进去得难受。”解协安忽然想到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秋听转头看见解垣山也下了车,面露不解,“为什么?”
“你忘啦,你哥对猫毛过敏。”解协安哈哈大笑,“小时候家里养了一只猫一条狗,他都得避着走后门,那如临大敌的样子你都没见过,不像现在整天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解协安。”解垣山沉声开口,目光冰冷,“你没话说了?”
解协安对上他的眼神,瞬间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颈的尖叫鸡,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秋听怔了怔。
“上去吧,吃饭喊你。”解垣山转向他,语气平和。
“好。”
秋听没再浪费时间,刚进门,一道金色的身影便奔了过来,他顿时什么也顾不上,蹲下抱住了忽然冲来的吉祥。
“你怎么在这啊!”他很是惊喜。
“汪汪€€€€”
吉祥欢实地往他怀里钻,秋听揉揉它的脑袋,抬起头就看见骆候从里面出来,无奈地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狗。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秋听忍不住笑了,伸手搓了搓吉祥的脑袋,“吉祥,你主人吃醋了。”
金毛犬汪汪叫了两声,咬住他的裤腿,带着他往前走。
“它刚才在楼上找到了新玩具,把玩偶咬的全是口水,小孩都被气哭了,赶它下来,这会儿又闹着要上去,指不定是想给你看它的新宝贝。”
秋听只觉得吉祥可爱,虽然想看它的玩具,但想到要跟一群小孩打交道,还是放弃了。
“出去玩飞盘吧,想去透透风。”
“行。”
骆候原本也是这个打算,装备都拎在手上,便跟着他一起去了外面。
这周围一片都是精心打理过的草坪,吉祥随心所欲,跑得很欢。
秋听投了几次飞盘便累了,选个斜坡坐下,等骆候并肩跟他坐在一起,他才忍不住分享。
“我哥居然对动物毛发过敏。”
骆候没想到他会聊这个,顿了一下才说:“从前好像听你说过。”
秋听忍不住叹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还记得上次你去我们家找我,还带了吉祥。”
“嗯。”骆候拿不准他要说什么。
“我跟吉祥玩完,我哥忽然叫我上楼去书房等他,我跟他聊完,回房间的时候发现衣服上全都是吉祥的毛,他那时竟然也没说什么。”
骆候的心忽然沉了下去,说:“那他对你挺好……”
“他可真能忍啊,斯年也对狗毛过敏,每回见着你家吉祥都要戴几层口罩,回去不及时换衣服还喷嚏连天,结果我哥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秋听不由得咂舌,愈发觉得这个人恐怖。
“严以律己,难怪他对别人的要求都这么高,我都要心疼朗叔了。”
“……”
骆候沉默良久,还是不太能理解这个脑回路,他险些以为秋听即便失忆了,还是会对垣哥的事情感到在意,现在听着却不是这么回事。
就像是在聊任何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并没有他预想中的那种态度。
“所以?”
秋听面露疑惑,“所以什么?我只是感叹嘛,要是让我跟这种性格的人生活在一起,真的蛮难熬的,还好我马上就可以走了。”
骆候心底一动,“垣哥答应让你回去念书了?”
“还没,我准备今天跟他好好谈谈。”秋听想了想,“我哥今天心情似乎挺好的。”
骆候想说这可能跟他的心情没关系,毕竟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或许只是你的离开,可看着少年认真单纯的脸,又没能再说出口。
不多时,捡回飞盘的吉祥叼着跑回来,秋听便从他口中接过,起身往远处投掷。
他动作干脆利落,飞盘脱手的一刻露出个笑,琥珀色眼眸映着阳光,少年气十足。
骆候将心底的话彻底咽了回去,看着那背影,脸上神情刚放松不久,昨夜的画面便又不自觉浮上脑海。
那卷毛青年说的话始终在脑海中盘旋,甚至于让他昨夜都没睡好。
游艇,指的应该是秋听成人礼那天,他们晚上在游艇玩,可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总觉得不对劲,可今天准备去托人去打听时,却得到那人已经被送出国的消息,连带着昨天的那一群人,也都离开了云京,找不见踪影,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这个人也并不难猜。
这些人虽然在解家并不起眼,可毕竟是本家,如果只是随便瞎说几句,也不会被这样雷厉风行地被解决,除非……那天的游艇上真的发生了什么。
“累死了,你家吉祥精力太旺盛。”
秋听气喘吁吁在他身边坐下,似乎仍觉得不够,直接张开手臂躺下去,呈大字型倒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骆候笑着看他,也学着同样的姿势躺下去,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他顺势握住了那只细长的手腕,指腹在凸起的腕骨上轻轻摩挲。
“瘦的要命。”
“行行行,就属你最壮,早晚练成牛蛙。”
那只被他捉住的手反过来,挠他的手心。
骆候笑着松开,侧过头,看见少年含笑无语的表情,心脏加速跳动几下。
他必须得搞清楚这件事,他有预感,那天发生的没这么简单,也许……是造成秋听出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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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垣山钓鱼归来,一手拎着装备,远远便看见草坪上躺了两个人。
“哟,是小听,年轻人就是爱玩,那草坪上指不定有虫子呢。”解协安说着,却也没扬声让他们。
这幅画面倒是养眼,他们早过了那个年纪,了无生气。
解垣山却是脸色一沉。
见他要往那边去,解协安忙伸手拉住他,“诶,小听跟朋友玩,你就别过去了,人家正高兴呢。”
“……”
解协安跟他对上视线,连忙找补:“咱们还得回去做鱼呢,你也真是,小听都这么大了,你还管他那么严。”
这话他很早之前就想说了,趁着今天察觉解垣山心情还行,便忍不住劝说。
“我知道小听是被你给带回来的,可就像你陪着他一样,这些年他不也都乖乖跟着你吗,现在他长大,你的脾气也该收一收,否则孩子迟早要起逆反心理。”
解垣山并不喜欢旁人跟自己说这些,可这会儿听见解协安后面那句话,却是顿了顿。
“逆反心理?”
“可不是。”见他上了心,解协安便也来了劲,“你没发现小听失忆以后,都有点躲着你走吗?”
解垣山的确感受到了。
“原先小听其实明显也有点怕你,但对你还是依赖更多,你啊就是被他给惯坏了,你看现在,再用原先那种态度对他,他理都不理你,你该意识到自己以前做的也不太对,我就不信小听没跟你说过这话。”
整个解家,也就只有解协安在解垣山面前说得上几句话,这会儿自然也没有丝毫畏惧。
解垣山微蹙眉头,被他揽住肩膀。
“行啦,改改吧,不然以后等小听结婚,没人来看你,你这个孤家寡人还不得在家无聊死。”
解协安原意是准备将话题带到结婚上,不料始终沉默的解垣山却忽然吐出一句话。
“他说我没把他当弟弟。”
解协安反应过来,忍不住想笑,“小听这么说的?他还挺大胆嘛。”
“我对他,像对宠物?”解垣山阴沉的面容上带着些许不解。
解协安见他这态度,便也收敛笑意,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