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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江朗一时间也迟疑了。
这件事显然立不住。
失忆后忘记和一个人的所有记忆,这种概率有多少?
可如果秋听是真的失去了这两年的记忆,那他也该忘却跟解垣山的那些矛盾,可现在却又装作忘记了解垣山这个人。
如果是刻意为之,实在是太过矛盾。
江朗叹口气,只道:“这两天他醒来,的确一次都没提到您。”
“……”
这一次,秋听昏睡了三天。
再醒过来时,江朗已经办好了手续,准备带他回国治疗。
回到病房看见他醒来,温柔地俯身摸摸他的脸,“小听,带你回家,高不高兴?”
秋听眼睛很浅地亮了一下,乖乖点头。
想到在外间守了两天的解垣山,江朗还是忍不住帮他说话。
“从你昏迷以后,你哥哥就一直在外面守着你,别生他的气了好不好?他之前做的那些是太冲动了,之后补偿你,不要让我们担心,好吗?”
秋听眸底闪过几分困惑,小声说:“我没有生气。”
江朗:“那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你哥哥很难过的。”
迟疑两秒,秋听眼眶泛红,仿佛受了什么委屈,他说:“我没有装,朗叔也不相信我。”
他没有戴助听器,说话的时候语调古怪,带着点儿哭腔,显得很可怜。
江朗的心瞬间又软了,不敢再逼他。
“好好好,是朗叔误会你了,那你是真的不记得原先的事情?不记得解先生把你带回家吗?”
秋听听着他的话,极力在脑海中搜寻他所说的片段,可却怎么会想不起从前的事情,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看出他不舒服,江朗不敢再问,摸摸他的头。
等他离开了,秋听缓慢睁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脑海中还泛着那股思考过度导致的眩晕。
可他的眼前却频频闪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
那个男人长得很好看,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只是当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时,心里总会产生一股莫名的沉郁,让他很不舒服。
难道原先他和这个哥哥的关系很差吗?
但朗叔又说,他在外面一直守着。
秋听想不明白,只是莫名觉得心里很难过。
-
得知秋听忘记了解垣山,唐斯年和骆候一时间都不敢相信。
秋听要被转送回国当天,唐斯年还忍不住去试探他,谁料竟然真的一问三不知。
听着里间传出的笑闹声音,江朗心情复杂,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的解垣山,还是忍不住劝。
“等回国了,您主动低个头吧,小少爷现在不松口,难不成就真的这样下去?”
关于失忆的范围,即便是再精妙的仪器也无法检测出分毫边界,即便他此时并不再认为是秋听伪装的,可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也只能想办法弥补。
万一真的是装的呢?
江朗对着这件事的看法很简单,他并不希望秋听真的因为车祸失去什么,如果是装的,他会比现在更放心。
唐斯年跟着他们一同回国,骆候还有其他事情。
从行驶到落地,秋听的状态都不是很好,半梦半醒,直到被送进云京的私人医院,情况才终于稳定下来。
他的状态恢复不错,早早戴上了助听器,跟赶来送早餐的保姆都聊得很开心。
等江朗带着他的东西迟迟赶到,秋听见他进门,刚展露出个笑容,看见他身后跟着的男人,唇角又压下去,变得局促不安。
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江朗一怔,不敢回头看,只好笑着进门,将东西送到床头。
“你的手机摔坏了,买了新的,东西也都换过去了,医生说你现在得多接触从前熟悉的事物,这样有助于恢复。”
秋听迟疑地点点头,点开手机,看见锁屏是一张在晨光下的雪地小屋照片,风景很美。
密码是他从前用的,输入后便开启,软件也和他玩的那些没什么区别,丝毫没有他预想中“长大”的痕迹。
江朗见他吃的差不多,便示意保姆跟自己去外间。
直到听见房间门被关上,秋听迷茫抬起头,才发现病房里只剩下自己,那那个据说是他哥哥的男人。
方才放松自然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他抿住嘴唇,心中升起些许警惕,但还是乖乖开口喊了一声:“哥哥。”
解垣山靠近他,立在病床边,嗓音低沉:“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没怎么痛了,蓉姨做的早餐也很好吃。”
秋听老老实实回答。
“还是想不起来?”
秋听轻轻摇头。
男人的靠近让他不是很舒服,胸膛上仿佛压上巨石,让他从心底深处滋生出难言的排斥。
好难受……
也许是他眼神躲闪太过明显,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了下去。
“秋听。”他喊他的名字。
秋听颤抖一下眼睫,还是抬头看过去。
对上那双锋利狭长的眼眸,他心头忽然一震,难以言喻的疼痛在心脏中炸开,让他顷刻变了脸色。
“头疼?”
解垣山蹙紧眉头,习惯性俯身要摸他的头。
啪€€€€
他的手被骤然拍开,秋听惊慌地看着他,眼底尽是警惕与不喜。
“你别碰我。”
解垣山冷冷看着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你究竟要演到什么时候?”
“演……什么?”
秋听呼吸急促,身体下意识缩成一团,想要远离面前的人。
他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心脏骤然收缩,不自觉感到排斥。
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哥哥吗?可如果他真的跟朗叔和唐斯年他们口中说的那么好,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凶?而且……他为什么记得所有人,唯独不记得他。
他心里只觉得委屈。
“我没装,你爱信不信。”
解垣山面露寒意,冷声道:“你究竟在闹什么,出国留学让你觉得很委屈吗?”
“我没有。”秋听微蹙眉头。
他已经从江朗的口中得知了自己出车祸的原因,他是因为想回国,刻意瞒着保镖跑出来的时候出的车祸。
而且他出车祸的时候还在和哥哥打电话。
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里面是有些愧疚的,如果是他和别人通话时忽然听见对方出事,一定也会非常慌乱。
可是直到现在,他也没有看出这个在别人口中都对他很好的哥哥,究竟有多担心他。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说:“我根本就不记得你是谁,什么哥哥还是叔叔的?你年纪比我大这么多,为什么是我哥哥?”
“……”
解垣山忽略他孩子气的话语,只道:“所以你不准备再认我?”
“是你不认我。”秋听的肩膀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弟弟,为什么你根本就不关心我?我醒来的时候只有朗叔陪着我,就连唐斯年和骆候都比你要来得快!只觉得我在装,我为什么要装失忆?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在他有限的记忆里,没有搜寻到父母的踪迹,如果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哥哥,那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为什么却对他这么凶呢?即便知道他出事了也没有第一时间赶来,反而一见面就是质问。
这么多天了,他的心里仍旧满是猜忌,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是兄弟?
解垣山缓慢地直起身,居高临下望着他。
“答案你自己应该清楚,秋听,如果你想逃避,我不会逼你。”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秋听觉得自己很冤枉,可男人已经转身离开,不留一丝情面。
病房门还没关严,在外面听见动静的江朗就连忙进来,一副担忧的模样,像是早就做好了安慰他的准备。
秋听将他的行为收入眼中,忽然间猜到了什么。
“没事吧?”江朗隔着门捕捉不到具体,只听见很细微的争吵声。
秋听摇摇头,小声问:“朗叔,我跟他关系是不是很差?”
江朗斟酌片刻,委婉回答:“这半年来……算是不怎么好,从前你是最黏你哥哥的了。”
“可是他看起来很讨厌我。”秋听咬一下嘴唇,想到每次见到对方产生的那种难受,又忍不住说,“我也不喜欢他。”
江朗脸色微变。
他犹豫良久,还是说:“你在出国前,的确和你哥哥闹了些矛盾,加上那时候你使过几次装病的小手段,所以……”
秋听一惊,又听他继续,将他是如何来到解家的,还有这些年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叙述了一遍。
“之后你在云京有不少朋友,这一年估计是跟谁学坏了,忽然跟你哥说……你喜欢他,让解先生很生气,所以才有了之后的矛盾。”
听完这些,秋听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