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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如意说:“不必了。”
他神色间带着些正道少侠独有的傲气:“跟来历不明的人联手,我怕遭人暗算。”
其实……也不算来历不明了……
江旭心中暗道,但此时已经没有他插嘴的余地了。
谢云川“嗯”了一声,说:“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足下轻点,几个起落间,已经向着东边追去了。
赵如意回过头来,对江旭道:“江兄,替我照顾令珠。”
话音未绝,身形已去得远了。
裴令珠急着要追,却被江旭一把拦下了:“以我俩的轻功,绝对追不上了。”
“可是,表哥他……”
“放心,肯定没事。”
唔,性命之忧是没有的,别的就不好说了。他就说裴前辈这法子不靠谱吧,但想到裴照野那护短的性子,又觉得……算了算了。
谢云川身法极快,片刻间已到了寨子东头,他目光一扫,见着远处红光点点,似是蛊虫的痕迹,立刻又追了上去。
赵如意虽然落在后边,但也追得甚紧。
谢云川回头看了看,见他运使轻功时毫无滞涩之感,这是……剧毒已经解了?怎么解开的?
他心中浮现许多念头,脚步不由得慢了一些,待赵如意追赶上来时,便问他道:“你是裴姑娘的表哥?”
赵如意径直赶到了前头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谢云川问:“跟来历不明的人,连姓名也不能说吗?”
赵如意这才道:“也未见阁下跟我通传姓名。”
谢云川正要说话,却见前方蛊虫越来越多,正拥着一到黑色身影。
追上了!
赵如意二话不说,立刻拔出剑来。
谢云川先前倒未注意,这时才发现他用的仍是断雪剑,连剑柄上那褪了色的剑穗也未曾换掉。
正道之人……办事这么离谱吗?又或是……
谢云川目光落在赵如意身上。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衫子,腰带是青色的,勒得那腰极细,下巴也还是尖尖的,一点未见长胖。
裴家的伙食也不过如此。
谢云川见着赵如意出剑,便也跟着出招,二人的剑光连成一片,逼得那黑影四下闪躲。
打斗间,那黑影转回头来,露出了一张骇人的面孔€€€€整张脸早已腐烂,无数蛊虫在上面扭曲爬动。
这是蛊王?
还是怪物?
赵如意断雪剑一挥,由那张脸上划过,却是未见半点血痕,反而涌出无数蛊虫。
谢云川早料到有此变数,连忙递出长剑,一下扫清了飞上来的蛊虫。
而那黑影虽受了重创,一时却还未死,几个腾挪之后,扑进了树林之中。
此时天光已经渐亮,赵如意仗剑进了林中,却寻不着那黑影的踪迹了。“奇怪,我明明伤了他的……”
“说不定这附近,”谢云川道,“有那黑影的巢穴。”
“蛊虫巢穴?”
只是说出这几个字,已让人觉得头皮发麻了。
赵如意四处搜寻着那黑影的踪迹,谢云川却没怎么出力,只靠在树边,借着逐渐亮起来的天光打量他。
他目光在赵如意的面孔上流连,然后顿了一顿,落在他的额角处,问道:“你额角的旧伤呢?”
“什么伤?”赵如意回头看他,手指轻轻拂过鬓角,说,“我生来就这么好看,可没有受过什么伤。”
谢云川不觉一笑。
赵如意不知他笑什么,仍旧去找那黑影,等见着溪水中的一处漩涡时,心中顿时一动,说:“是在水底!”
“嗯,”谢云川走上来道,“那就下去看看。”
赵如意瞧他一眼。
谢云川会意,说:“怕我这来历不明的人害你?那我先下去。”
说罢,踏进溪水之中。
赵如意见他如此,只好也跟了上去。
那水底的漩涡果然是一条通道,俩人相继潜入水中,等出来时,已经身在一处溶洞内了。
赵如意先浮出水面。他看了看四周的石壁,见得眼前有路,刚打算往前走去,却听见“嘭”的一声响动。
他回头一看,只见谢云川正跌在水边。
赵如意忙问:“怎么了?”
“没事,”谢云川轻咳一声,手掌按着胸口,蹙眉道,“是我的天玄功……快突破至第七层了。”
“此时突破?”赵如意面色骤变,赶回来道,“那岂不是太过凶险……”
他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谢云川正扬眉看他,哪有半点突破的样子?
赵如意心中急跳,返身就走,但谢云川已伸出手来。俩人连拆了三招,但谢云川始终占着上风,一下将他扯进了怀中。
哼。
赵如意失忆了?才怪。
谢云川的手指摸索着,抚上赵如意白皙的颈子,然后慢慢收拢起来,低声道:“捉住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赵如意安静地伏在他怀里, 眼睛里笼着朦胧雾气。
是这眼神没错了……
到了这一刻,谢云川才觉得,自己真正抓住这个人了。
他当然舍不得用上力气, 但手指松开来时, 赵如意颈子上仍旧留下了一点红印。
赵如意与他呼吸相闻,问他道:“你的天玄功……当真快练至第七层了?”
“快了, ”谢云川不想他担心, 说,“不过还压制得住。”
他摩挲着赵如意颈边的那点红痕, 唤他道:“赵如意……”
“阁下认错人了,”赵如意一下拍开了他的手, 说, “在下清风剑派, 赵翊。”
谢云川听着都好笑。
不能编个他不知道的身份吗?
赵如意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起身道:“我急着追那黑影,可没功夫在此说笑。”
又问:“阁下不追吗?”
谢云川想了一下,好像追不追都无所谓了。
“我追查蛊虫的事, 原是为了找一个人,如今……已经找着了。”
赵如意装作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说:“那随你。”
他身上的衣裳还湿着, 只随意甩去水痕, 便握着剑往前走去。
谢云川当然只能跟上了。
赵如意不肯承认,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剥了他的衣服, 看他背上的伤痕吧?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他怕吓着赵如意。
俩人在黑暗中走着, 溶洞内水声滴答,不时垂落下来。
谢云川跟在赵如意身后, 问道:“你体内的毒呢?已经解了?”
他还当赵如意不肯答的,不料隔了一会儿,就听得他反问道:“我何时中过毒?”
谢云川只好问:“那裴照野……当真是你舅舅?”
赵如意道:“舅舅是这么说的,我就这么信了,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谁分得清真假?”
事关赵如意的身世,谢云川也曾派人查过,但他自幼被关在禁地之中,教中也无记录了,实在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姑且当是真的吧,想来裴照野一个正道大侠,也没必要骗走他们天玄教的右护法。
但赵如意假装失忆,且不肯承认身份,又是为何?
谢云川想了一下,道:“除夕那夜,你来过我梦里了。”
“我那日正在养伤,”赵如意说,“哪里也没去。”
“嗯,”谢云川已料着了,说,“我只当你已经赴约了。”
闻得此言,赵如意脚步一顿。
谢云川跟得甚紧,几乎撞在了他身上。
赵如意仍未回头,只是说:“我爹娘早已过世,但是听舅舅说,他俩都是死在天玄教手中。”
溶洞里本就安静,他说完这句话后,俩人便都没再出声了。
赵如意继续往前走去。
谢云川很快跟上了,问:“你爹娘的事,是我动的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