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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鸩 第16章

就隔了半个晚上,赵如意怎么折腾成这样的?他这样的身体,还真去大杀四方了?

谢云川运功清毒,同时问他道:“究竟出什么事了?别人都好好在客栈休息,怎么就你又闹幺蛾子?”

“我不是想着,要寻一壶好酒来灌醉江兄嘛。”赵如意委屈道,“我走街串巷,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壶,谁知走到半道上,遇到了……嗯,几个毛贼。我当时没忍住,就动手收拾了他们。”

“就为了这个?你就不怕毒发吗?”

赵如意仍是那句话:“杀得性起,一时忘了。”

谢云川觉着难以理解。前几日杀那血煞的时候,也算得上险象环生了,赵如意可是丝毫没忘。“你怎么总为一点小事,忘记自己身负剧毒的事?”

赵如意半阖着眸子,嗓音低得很:“因为总是有人,想动我心爱之物……”

“什么?”他话音太轻,谢云川并未听清。

赵如意笑一笑,说:“我是说,可惜了我那壶好酒。”

“都这种时候了,就别惦记你的酒了。”

“哦。”

“不许再有下次了。”

“好。”

“再这么折腾下去,你身体绝对受不住。”

“知道啦。”

这会儿倒是乖巧,疯起来的时候,怎么不知克制一点?

谢云川催动内力,缓缓梳理着赵如意体内紊乱的真气。因怕伤着他经脉,这一番动作格外小心,等清理完余毒,已是半个多时辰过去了。

谢云川额上渗出了汗。赵如意更是浑身软绵绵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望着谢云川道:“师兄,可否收留我一夜?”

“屋里就一张床,”谢云川睨着他道,“你睡地上?”

€€€€ €€i“行啊,”赵如意眼睛亮晶晶,“我风餐露宿惯了,睡哪儿都成。”

他都虚弱成这样了,谢云川怎么好将他赶下床?干脆把床铺让给了赵如意,自己在一旁坐着。

赵如意也不客气,立马就鸠占鹊巢了,裹着谢云川的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来雪白的一张面孔,问:“师兄,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不过见了点血而已,算什么伤?”

“没事就好。”赵如意道,“我后悔当时去了裴姑娘那边,后来听说师兄你受伤……”

赵如意的声音停了一停,有些说不下去。

谢云川打断他道:“都说不算伤了。你一夜没睡,快些休息吧。”

“师兄睡哪儿?”

“我睡得够了。”

赵如意颇为惋惜,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隔了一会儿,他又偷偷睁开来看向谢云川。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谢云川看着赵如意那尖尖的下巴,终于忍不住问:“每天吃得也不少,怎么还是这么瘦?”

赵如意的下巴抵着被褥,说:“或许小时候饿得狠了,所以特别能吃。生怕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下一顿了。”

他露出回忆的神色,说:“师兄……少主和少爷捡着我的时候,我也饿了好些天,差点以为活不成了。”

他这么一提,谢云川便又记起许多年前,透过树影看见的那一双黑沉沉的眼。

当时的赵如意模样狼狈,但是谢云川并不想将这么危险的人带回去,偏偏赵谨动了恻隐之心,俩人正僵持不下,就见那骨瘦嶙峋的少年晕了过去。

谢云川问:“你那时是饿晕的?”

“啊……”赵如意眨了眨眼睛,连声道,“对对对,我就是饿晕过去的。”

他语气还挺可怜:“我晕过去后,少主用那银针扎我,扎得可疼了。”

谢云川静了一会儿。

他当时不过十来岁的年纪,但是行事谨慎,怀疑这突然晕过去的少年是假装的,特意用银针扎了他的穴道。后来见赵如意一动不动,他才放下心来。

结果……

“你那时真是装的?”

赵如意一脸无辜:“少主疑心甚重,差点将我扔去乱葬岗,我唯有假装晕死过去,才能得一线生机。”

得知自己被骗,谢云川有些动气,但更多是觉得意料之中。毕竟是那个叫人忌惮的赵如意,这样小的年纪,已经这么有心机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那时你才几岁?银针刺穴之痛,你竟也忍着没有出声?”

当时骗过了少主,赵如意可得意得很。

有什么忍不住的?

他那心上人,皎皎如天边之月。

为他赴汤蹈火、吞刃饮毒,又有何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谢云川迟迟不见赵如意应声,低头细看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那月光正照在他苍白的面容上,他不知梦到什么,唇角边还挂着笑。

谢云川替他掖了掖被角,自去桌边坐着了。

赵如意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他是被饭菜的香气勾醒的,睁眼一看,见谢云川坐在桌前,而边上则摆了一桌子菜。

赵如意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师兄?”

“醒了?洗漱一下就过来吃吧。”谢云川道,“也不知你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些。”

赵如意脸上仍带着病色,但还是一骨碌爬起来洗漱了,嘴里还嘟囔着:“我好养得很,什么都爱吃。”

等他洗漱完了过来一看,确实都是些时令菜肴,色香味俱全的,只不过……

“怎么没酒?”

谢云川横他一眼,说:“你这身体还想喝酒?有得吃就不错了。”

赵如意这才在桌边坐下了,先夹一筷子鱼香肉丝到谢云川碗里,说:“师兄也吃。”

谢云川本来没觉得饿的,不过赵如意都这么说了,便也拿起筷子。

俩人吃得正香,就见江旭门也不敲,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赵兄,我一早上没见着你,就猜你是在你师兄这儿……”

他话说到一半就愣住了,这还没到中午呢,他们师兄弟俩吃得这么好?

这清风剑派……挺有钱啊。

赵如意正吃一道葱烧豆腐,豆腐烧得嫩滑又入味,拌着饭吃味道更佳。他好不容易才抽出空来,抬头问道:“江兄找我何事?”

江旭已经忘记原本要说什么了,他见了赵如意的脸色,不禁脱口问道:“赵兄,你也受伤了?”

“嗯,”赵如意看了一眼谢云川,说,“我没听师兄的话,不小心动了内力,经脉有些受损。”

“现在如何了?”

“师兄已替我治过伤了。”

“是前日为了救裴姑娘,一时情急吧?不过也多亏了你出手相助。”他自以为猜到点什么,说,“日后裴前辈知道了,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赵如意知道他想岔了,但也懒得去解释了,只招呼江旭坐下来吃菜。

江旭也随性得很,当即加了双筷子,跟他俩一块吃了起来。

赵如意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趁机问他道:“江兄,前日混战之时,那金刀门的人曾说,‘你们清风剑派也掺和进此事了’。我记得咱们初遇时,你也说过差不多的话,究竟是何事,引得黑白两道都出动了人手?”

江旭迟疑了一下,反问道:“你师傅派你下山时,没有跟你明说吗?”

赵如意确实不知,想编也编不出来,只能说:“不曾。”

江旭就说:“此事复杂得很,我也不甚清楚。你若真想知道,不如传信回去,问你师门长辈。”

他平时对人掏心掏肺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这回竟是怎么也不肯开口。说来说去,还是少了壶酒。

赵如意想着,撞了撞一旁谢云川的胳膊,意思是说,都怪教主没有买酒。

谢云川回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

自从遇上江旭这伙人后,他觉得赵如意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从前再怎么有不臣之心,也总装出恭谨的模样,现在可好,一口一个师兄叫着,装都不装一下了。

一顿饭吃下来,三人心思各异。

因着众人身上都有伤,便在客栈多休息了一晚,到得第二日,大伙才收拾行装重新上路。前几日那场混战中折损了两匹马,再加上赵如意伤势未愈,江旭就仍安排他跟谢云川同乘一骑。

赵如意上得马背,将断雪剑递给了谢云川,道:“师兄拿着剑吧,这一路上多有波折,我怕一会儿再遇上危险。”

为了扮作清风剑派的弟子,谢云川手中倒是有一柄青钢剑,因此他没接赵如意递过来的剑,反而道:“师弟忘性这么大,动不动就忘了不能用内力的事,还是你自己留着防身吧。”

“我已经知道错了,”赵如意只好收回断雪剑,道,“师兄就别生我的气了。”

谢云川心想,他哪有生气?手中鞭子一扬,马儿撒蹄就跑。

赵如意“哎哟”一声,一时没有坐好,正撞在谢云川怀里。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坐稳身形,抱着怀中的断雪剑,竟没有再做声了。

他们越往北走,道路就越是偏僻,也愈发崎岖难行。行了小半日功夫,面前现出一片林子来。

林中不好骑马,江旭下得马来,叮嘱众人道:“这林子人迹罕至,听说平日多有野兽出没,大家留心点。”

“区区野兽,有什么好怕的?”常跟江旭作对的徐山上前道,“我先进去探探路。”

说罢,独自一人牵着马进了树林。

“当日金刀门来袭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胆大。”

“嗤,说不定金刀门的人,正埋伏在林子里呢。”

“金刀门上回才吃了亏,总不会又来偷袭吧?”

众人正说着话,忽听林中传来一道惊呼声。

是那徐山的声音,只是他声音之惨烈,实在叫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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