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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裙下摆,露出一截光滑的大腿。
她娇媚高贵的身体,从容的坐在床榻上,对着谢宁命令道。
“跪下。”
谢宁傻了。
这就是礼物?
她像往常一样跪了下去,心里暗暗在想最好不要是骗她,不然……哼哼!
“还记得本宫当初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本宫示爱吗?”
谢宁跪在地上往前两步。
“记得。”
“当时你是怎么做的?”
谢宁有些尴尬。
“我说我是长公主的狗。”
谢宁回答完后愣了愣,她瞪大眼睛。
不会吧?!
只见裴淑婧露出了那那难以捉摸、变幻不定、销魂夺魄、阴险狡黠的微笑。
她微微弯腰,在谢宁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汪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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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在等你爱我》
第45章
京城。
薛家。
正值初春时节, 庭院之中一派生机盎然,再加上晨雾初起,如轻纱袅袅, 萦绕于庭院之间,似有若无, 更添几分朦胧之意。
客堂中, 薛家老太爷坐在上首, 两侧分别是杨家家主杨启贤, 与西疆大将赵翼之。
世家门阀中,薛家与杨家是最坚定的盟友, 两家时常互结姻亲。
赵家则是世代从军, 曾经也是在京城拥有盛极一时的权柄, 但被先帝所忌惮, 把赵家赶到了西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南疆有矿产,北疆有牧民,西疆只有瘴气与毒虫。
三人漠然等待着下人沏好茶水。
等下人悄无声息的散去,堂内只留有他们三人时, 赵翼之才端茶朝上首致礼道:“老太爷,京城的事某已经听说了……还请节哀。”
说的是薛瀚洋被杀的事。
薛家老太爷却略过这个话题,微微一笑:“在西疆这么多年, 你这猴儿终于学会以茶代酒了?”
赵翼之摸了摸脸上的胡须:“大夏立国时,我赵家先祖立下汗马功劳,于是得以世代为将。”
“可到了先帝时期,说我赵家跋扈, 把我赵家赶到了西疆去, 西疆瘴气毒虫肆虐, 先父也此逝去。”
“而我赵家终于等到了重新回京之日, 所以这杯茶是我赵翼之特地敬您的,老太爷大恩,我赵家永不能忘!”
薛家太爷眼中闪动着夺人的光芒,一直到杨启贤微微颔首,他才笑着接过那杯茶喝了下去。
赵翼之冷笑两声:“我知老太爷把我弄回京城是什么意思,说实话不用老太爷吩咐,我赵家也有一笔账与长公主算。”
杨启贤若有所思道:“赵侄儿的意思是?”
赵翼之的眼睛逐渐泛红:“南疆虽称不上富饶,那也比西疆好很多,先帝疼爱长公主我能理解,但为了她拿我等忠臣良将做筏子我就接受不了了。”
“当年我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去南疆的人选,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我赵家去了西疆,而南疆却给了镇南军,就是因为镇南军的兵权送给了长公主。”
“一个女子……”说到这里,赵翼之额头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一个女子掌兵权,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杨启贤轻拍扶手。
“我大夏长公主也是你能置喙的?”
赵翼之鄙夷的看向他:“这等时候还装什么装,我看就是因为你等软弱无能才会让一个女子肆意欺凌。”
杨启贤冷笑:“先帝说你跋扈,如今看来,你依旧半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
赵翼之毫不示弱:“听闻你好杀人,却只敢打杀家中奴仆,也配和我赵翼之共处一室?”
杨启贤阴郁的看向他:“信不信老夫让你赵家世世代代离不开西疆?”
“你且试试!”
赵翼之霍然起身。
“好了!”
薛家老太爷沉声道:“你看看你们这是什么样子!”
“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吗?”
他转头看向赵翼之,扶额道:“你这猴儿,脾气收敛些,老夫与那人有杀子之仇,你与那人也有世仇,若她坐上那个位置,杨家也是她清扫的对象。”
“我们是同路人,何至于此?”
“她登不上那个位置!”赵翼之一拍桌子,“一个女子,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杨启贤嘴角翘起,故作鄙夷道:“人家现在手下不止三万镇南军……现在是靖南军,还有雪人等等部族勇士,名副其实的北疆之主,夏王。”
“你赵家的兵马,现在能是对手?”
赵翼之一反方才的跋扈,淡淡的道:“赵氏世代为将。西疆那边,蛮人粗鄙,不足一战,以至于这座天下都快忘了赵家的存在。”
“她不出兵便罢了,但凡有一点心思,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赵氏!”
薛家老太爷干咳一声:“你豪迈依旧,老夫很是欣慰。你此次回来的正好……”
他的眼睛里多了一抹笑意:“据北疆传来的消息,那边已被折腾的天怒人怨。”
赵翼之精神一振:“趁她病,要她命!”
杨启贤微笑着:“她手握靖南军,就怕她狗急跳墙……别这么看着老夫,我等兵马还未成熟,镇北军与她的关系也非比寻常,你赵家可能对付南北二军?”
这话说到头了。
即使赵翼之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回答了。
他只能冷笑着问:“那如何做?”
杨启贤依旧微笑着:“她不是窝在北疆吗?当可先剪除她京城的羽翼。”
“谢家?”
杨启贤摇摇头:“谢茂就是条狗而已,谁给他骨头他就跟谁走,不足为虑。”
“我说的是王家。”
“王衍?!”
赵翼之瞳孔一缩。
杨启贤点头,“对,此次,陛下也会出手。”
“如何做?弹劾?夺取王家田地?”
“不。”
王家老太爷摇头。
“此次要用刀子说话!”
……
“用刀子说话?”
谢宁有些诧异。
而裴淑婧点点头,她的目光看向京城方向。
“那些人调赵家入京想做什么,本宫不用多猜就能知道。”
“无非是想要借助赵家的兵马剪除本宫在京城的羽翼罢了。”
裴淑婧淡淡道:“赵翼之愚蠢,却是把好刀。”
“那他们会对付的是谁,谢家?”
“无论是谢家还是王家还是任何一人,都不能出事,否则你猜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谢宁若有所思道:“他们会说堂堂夏王,连人都护不住,不值得追随。”
裴淑婧眼睛闪过一丝笑意:“不错,所以天下人会犹豫,会多想。再加上本宫是一个女人,从来没有先例,这座天下的质疑声会更大。”
“你能想到这些,本宫很满意。”
谢宁笑了笑,目露期待:“那殿下有没有奖励?”
裴淑婧冷呵一声:“现在又成了奸佞的模样。”
“……”
谢宁把话题转回正题:“所以殿下那日说此次进京自有安排,是想亲自进京?”
裴淑婧瞅了她一眼:“是我们俩一起进京,本宫必须时刻看着你才放心。”
谢宁擦了擦冷汗,这话说到头了,她没法回答。
即使她现在保证不会跑裴淑婧也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