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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关上了房间的门出来。
他的脸已经看不出多少骇人的青白色, 顶多就是比普通人惨白一些。
看见门外的两个男人时,他也只是平淡的抬了抬眼皮,用一种很平静宽容的语气说, “辛苦你们照顾我的妻子了。”
解熵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泄露的异能让屋内的东西晃动, 他阴森森道,“你算什么东西?萦萦十一岁就和我一起生活, 应该说, 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我才要辛苦你照顾我的宝宝。”
沈夏桥没说话, 他依旧在打量着贺沉。
此刻的贺沉看起来与曾经他所见的贺沉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他还是没有忘记刚才见到贺沉时,那张如同死人般的面容, 还有那语调和平常人不一样的“老婆”。
如同生锈后的机器人,卡顿而机械。
贺沉平静地看向解熵,“凭他是我的妻子。”
“你死掉的时候你们的婚约关系已经不作数了。”解熵嗤笑一声,“你该不会觉得, 现在你们还有着什么婚姻关系吧?”
贺沉的表情依旧毫无波动,他道, “我会带他离开这里。”
“少做梦了, 他不会跟你走的。”解熵控制着自己的异能, 让那些精神力冲向贺沉的大脑,“死人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地下啊,为什么还要出现和我抢他?”
贺沉不闪不避地站在那里,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他的大脑不会再跳动, 精神攻击于他而言, 没有什么用。
探入的精神力失去了踪迹,这让解熵的脸色微沉。
“小叔。”沈夏桥轻声开口,“他似乎是空间系异能者。”
解熵默不作声地打量着贺沉,空间系异能?难怪能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这样的异能者……能避免着精神攻击?
他的想法只在一瞬间,随即扯了扯嘴角,“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个基地的人,但是没有接受登记擅自闯入基地,一略视为入侵者,只要敌人那就该杀。”
他催响了警报铃,对沈夏桥道,“去带萦萦离开这里……免得这里的战斗波及到他,到时候做噩梦。”
雨越下越大了。
沈夏桥将这些雨水与他和水萦隔开,带着睡得昏昏沉沉的水萦来到了他的住宿。
因为警报铃的响起,异能者住宿楼的人都离开了,此刻这栋楼里静悄悄的,除了窗外的雨声再没有别的声响。
沈夏桥的手指蹭过水萦的颈项,看向窗外的大雨。
杀了贺沉吧。
一定要杀了贺沉。
既然已经死了,那就别再回来了。
还回来,这里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沈夏桥把水萦抱进自己怀里,去亲水萦红润的唇,他绝对,绝对不会让贺沉把水萦带走的。
轰隆隆的雷声惊得怀里熟睡的人一个激灵,往沈夏桥怀里钻了钻。
沈夏桥轻咬了咬水萦的耳垂,抚摸着水萦的后背,他的声音混合着雨声,如同呢喃般,“小妈咪,你可不能抛弃我啊……”
绝对不可以的。
水萦睡得也不安稳,他一会儿梦到自己少年时的事,一会梦到贺沉,一会儿又梦到末世降临之后的事。
然后,他梦到贺沉的死亡。
这让他惊颤着睁开眼,抓着男人的衣服,“贺……贺沉。”
沈夏桥的手微僵,他轻声说,“小妈咪,我不是贺沉。”
“……夏桥。”水萦喃喃着,“贺沉呢?他在哪里?”
沈夏桥的眸色晦暗不明,轻轻地扬起唇角,“或许是离开了,小妈咪,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水萦胡乱地摇了摇头,他听着沈夏桥的心跳声,好半晌才喃喃着,“夏桥,他真的走了吗?”
沈夏桥轻拍着水萦的后背,“小妈咪,别想了,自从丧尸肆虐以来他都没有找过你,任由你因为他伤心难过,他或许根本就不爱你,一直在伪装而已,这样的男人不配让你惦记着。”
“不是……不是这样的。”水萦呢喃着,“夏桥,不是这样的,贺沉他……”
沈夏桥吻了一下水萦的唇,打断了水萦的话,他的手揉着水萦的腰,很温柔,“小妈咪,你是不是睡不着了,睡不着的话,我来伺候你好不好?”
“不要。”水萦推了推沈夏桥的手,“夏桥,不要。”
沈夏桥的心一沉,难道贺沉出现之后,水萦真的要抛弃他了吗?他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小妈咪。”沈夏桥乖乖收回手,他在水萦耳边如同祈求般地喃喃,“我什么都不做,你不能不要我……不管是当情人还是什么,我也不会去挑衅贺沉,你就当养一只小狗也行,你不能不要我。”
“我没有这样想,”水萦握了握沈夏桥的手,“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累,而且,我也很担心贺沉,夏桥,我没有那样想。”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水萦打了个哆嗦,沈夏桥抱紧水萦转过头看向那扇门,“谁?”
“是我。”是贺秦。
贺秦回来了。
沈夏桥打开了门。
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贺秦扶着门框,看向床上的水萦,他声音沙哑,“萦萦,是我。”
血腥味扑进水萦的鼻腔,水萦脸都白了,慌乱地下床去扶贺秦,“你……你受伤了?怎么这么严重?叫凌叁……叫凌叁来给你治疗。”
“萦萦,别担心……只是看着严重而已。”贺秦强撑着自己的身体,“我就是想……就是想来看看你。”
贺秦这一晕,把水萦吓得够呛。
沈夏桥速度倒也很快,已经把凌叁请来了。
他和贺秦是情敌不假,但曾经也是朋友,他没有想让贺秦死。
凌叁看水萦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伸手拍了拍水萦的肩,“不要太担心了,都是一些皮外伤,看起来恐怖其实没什么大事……反正死不了。”
沈夏桥不动声色地挡住凌叁的手,把水萦护到自己怀里,“凌医生,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凌叁略略挑了挑眉,迅速收拾了东西,在离开前他忽然开口,“小水,解熵似乎抓了个入侵者……”
“凌医生。”沈夏桥打断了凌叁的话,“你在这里很打扰病人的休息。”
凌叁笑了一声,转过身往外走。
凌叁走了,水萦眼底却浮上了一层疑惑,“入侵者?”
沈夏桥微微笑了笑,“这样的大雨天很容易出事,或许会有其他基地的探子也说不定……小妈咪,你也很累了,再睡会吧。”
其他基地的探子?
可是他觉得……他觉得不对。
他问,“夏桥,真的是其他基地的入侵者吗?”
“凌医生是这样说的。”沈夏桥道。
“你肯定知道那个人是谁吧?”水萦轻声说,“是不是……贺沉?”
沈夏桥有一瞬间的安静,是坦白还是隐瞒?如果现在隐瞒了,之后水萦知道是自己骗了他,会不会厌恶他?
各种情绪在这一瞬间掠过心头,最终,沈夏桥道,“小妈咪,在冲突发生之前我带你离开了,所以小叔抓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贺沉这件事……你需要去问小叔。”
贺秦的手微微动了动,抓紧了水萦放在床上的手,他抓得很紧,手心滚烫。
水萦又侧脸,他眸光不定地闪烁了一阵,轻声说,“可以……叫阿一过来一下吗?”
沈夏桥道,“当然,小妈咪需要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做的。”
沈夏桥离开后,屋子里陷入了安静之中。
水萦被贺秦握着手也没办法挣脱,他心底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贺秦会受这么重的伤,不是因为丧尸,那就是因为人。
是碰到了其他基地的人吗?还是……
雨声盖过了水萦的心跳声,他俯下身趴在床边,脸贴紧了贺秦的手背,以缓解自己听见雷声的恐惧。
几乎一夜没睡,但是水萦却半点都不困。
他在等着解熵。
……
解熵从监狱里出来后,一路到达贺秦的屋子,在看到水萦靠近贺秦那么亲密时,他心头的酸意和杀意一起涌上来。
这对父子……这对该死的父子。
一个两个都想和他抢人。
两个都是贱人!
都该死!
那群废物,竟然没能把贺秦杀死,还让他活着回来了。
没用!
一群没用的东西!
不过还好,那些人死了,他还是有借口杀了贺秦或者让贺秦滚出基地。
解熵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手轻脚地来到水萦旁边,“萦萦,宝宝。”
水萦抬起头来,“阿一,你来了?”
“我来了。”解熵神色自然地握住水萦的手,试图把水萦和贺秦的手分开,“宝宝,你不用守在这里的,我们先出去说吧。”
“没关系。”水萦道,“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个入侵者的事。”
解熵微顿,然后问,“什么入侵者?”
“你今天晚上抓到的那个入侵者。”水萦道,“阿一,我想知道他是谁。”
眼见贺秦紧握着水萦的手,解熵恨不得现在就将贺秦那只手砍断,听见水萦的话,他道,“我今天晚上抓到了两个入侵者,宝宝问的是哪一个?”
两个?
水萦迟疑了一下道,“……两个你都说说?”
“有一个是隔壁c基地的探子,想要趁大雨侵入基地偷取机密,被我带人捆了。”解熵看着水萦的脸,“还有一个是个招摇撞骗的贱人,我已经把他丢进了监狱,现在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水萦的心脏一跳,他知道,解熵说的那个骗子肯定就是贺沉,因此慌忙开口,“阿一,那或许不是骗子呢?”
“宝宝别急。”解熵把水萦半抱在怀里,神色温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忘记了吗?贺沉已经死了,如果现在有自称贺沉的人出现,除了是骗子还有什么?”
“可是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