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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大脑已经成了浆糊, 听到报官二字彻底慌了神, 下意识求饶:“别别别,您大人有大量, 箱子丢了和我无关啊, 我顶多算是没有及时发现上报而已,我有在找的,可是没找到。”
韩靖川厉声质问:“没有及时发现上报?你的职责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库存对不上必须第一时间告诉韩主任, 现在因为你的拖延,后面引发了更多的问题。况且仓库归你管, 箱子丢失怎么和你无关?现在是箱子不见了,会不会做好的淀粉也有丢的?”
“没有,我发誓,除了箱子少了两个,其他真的没问题!”张成求助地看向韩小河,“小河兄弟……不是,韩主任,我在厂里干了有几个月了,你了解我的,我只是害怕才没有立刻说出来,我想着万一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哪天又找到了呢?”
韩小河没想到张成会欺瞒他这么久,亏他这段时间一直很放心地把仓库都交给张成管,结果这人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你到现在都想逃避责任,张成,厂里待你不薄,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看箱子就是你偷的吧!”
“我没有!”张成开始哭嚎,“许是留在哪位掌柜那了呢?”
“但是从你记录的账册看,押在客人那里的箱子数量和押金是对的上的。”
张成彻底没了话。
韩靖川淡淡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说,我都说。十天前我发现小号箱子少了两个,就一直在找,可是找不到。我怕说了你们让我赔银子,我,我就没说,账册里还按照没丢的数量在记录,我以为你们不会发现。”
竟然十天前就不见了,韩小河气愤道:“真不是你拿的?”
“真不是我!我一直有锁好门,也不知道怎么还能丢。”张成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韩靖川:“十天前发现的不代表丢失的时间就是那天,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往前几天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比如厂里其他人有没有靠近过仓库?”
“用箱子都要和我说,我记录后亲自带人搬箱子,没发生什……等等,好像有一次晚上厂里下工比较晚,满哥儿找我说领两个小箱子用,我当时忙着清点豌豆,一听只要两个箱子就开了门让他自己去拿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找我说是记错了发货日期,所以不用箱子了,我没多想,当晚也没再清点箱子。后面连续两天都只用过大箱子,所以小箱子我一直没数。”
“这么说偷箱子的人运气挺好,要是偷的大箱子怕是更早就被发现了。”韩小河挠挠头。
“不全是运气好,是这个人知道那段时间送货量大,主要用大箱子,所以赌了一把而已,而且小箱子容易藏。看来这个满哥儿嫌疑最大,把他叫来吧。”韩靖川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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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哥儿被叫来时神态自若。
韩靖川知道这是块硬骨头,于是开门见山:“你偷走两个箱子用来做什么了?”
满哥儿佯装没听懂:“偷箱子?韩东家,您说的是什么事?”
“不想说是吧,那我来说。”韩靖川嘲讽地笑笑,“你偷着做了淀粉,但你知道就这么拿出去卖一是容易被我们发现,二是品质不行很难卖出去。于是想把你做的低劣货伪装成我们厂的淀粉来卖。
“或许你一开始想过找人做一样的箱子,但是难度太大又花钱,最后你决定找机会偷箱子。
“有了箱子,你就可以给你的淀粉包装一个合理的故事。让我猜猜,你偶然碰到了一个外地来的货郎,听他说要买吉祥淀粉厂的淀粉,就告诉他你是厂里员工,低价买到了淀粉可以卖给他,他信了。”
满哥儿越听越心惊,表情渐渐绷不住:“东家,你无凭无据,这么说不好吧。”
韩靖川冷笑:“你是在家里偷着做淀粉的吧,东西确定都藏好了?”
满哥儿咬牙,韩靖川说的没错,他家里甚至还有新做好的十斤淀粉,打算过两天再卖来着。
韩小河已经信了,他问满哥儿:“真是你偷的?你还自己做淀粉了?你咋会的?你不是只负责把淀粉装箱吗。”
满哥儿嗤笑一声:“我以为你们什么都知道了?做淀粉而已,和其他人多聊天就知道怎么做了。”
韩靖川知道淀粉做起来本就不难,只是流水线拆分工序其实根本防不住有心偷学的人。但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究竟卖了多少,卖给谁了。”
“30斤,就是卖给了外地来的货郎,我也不也认识他。”
韩靖川彻底松了口气,只有30斤就好。不过若事实真像他说的那样,那货郎和另两个箱子很难找到了。
“既然你承认自己做的事,那就按契书来。你和张成以后不用再来厂里了,这个月的工钱也没有了。另外,给孙掌柜、还有淀粉厂造成的损失,你和张成来赔,赔不起的话就用家里的地或房子来抵。”
张成猜到要赔钱,没想到还不让他继续干了。自从进了厂,周围邻居谁不羡慕他?他管着这么多东西,工钱又比其他工人多,加上和韩小河走得近,渐渐就飘了,主任也不叫了,直到刚才他都以为只要说了实话,至少能保住这份工。要是突然不在厂里干了,他怎么和别人解释?
知道韩靖川动了真格,张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干活!”
韩靖川:“当初你们进厂时,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看管仓库不利,还知情不报,我们不能再留你,不然其他工人知道了会怎么想。”
见没有转圜余地,张成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那可不可以,不对别人说我做了什么错事。银子我肯定会赔的。”
韩靖川沉默半晌,同意了。
满哥儿知道肯定留不下了:“走就走,至于银子,我卖给那个货郎一共才得了3两,多余的赔不起。”
“3两?按照保密契书你都至少应该赔50两!”韩小河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
韩靖川很冷静:“那就去你家看看,到底能不能赔的起。”
作者有话说:
暑假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我也想放暑假,后悔当年没去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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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满哥儿爹娘看到韩靖川一行人来到家里, 就知道自家哥儿偷做淀粉的事暴露了。
“东家,我们知道错了。但我们家情况您也能看到,真让我们赔几十两银子, 我们没有啊。”满哥儿他娘泪眼婆娑,当初她就不同意满哥儿自己做淀粉卖,在厂里安安分分做工多好, 现在偷着卖淀粉没赚几个钱, 还要倒赔那么多。
韩靖川看了看满哥儿家的茅草屋,没想到这人家里真的如此穷困。他也不欲把人逼到绝路上, 但就这么放过满哥儿岂不是过于圣父。
思前想后, 他给了个折中的方案:“你们赔给淀粉厂30两银子,我们这边就不再追究满哥儿的责任了。但是孙掌柜那里的损失, 你们逃不掉, 我也说了不算。我给你们两天时间, 先凑10两银子出来。”
“10两?”满哥儿娘眼前一黑,跌坐在凳子上。
满哥儿却转了转眼珠道:“好。”
韩靖川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但也没有深思, 他还有点担心舒乐的身体, 打算先回县城,两天后再来。
回到县里, 韩靖川先是确定舒乐已无大碍, 才把调查的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
舒乐对这个满哥儿有点印象:“应该是前不久才招进厂的,你说他老实干活不是很快就能挣到3两银子,何必呢?”
韩靖川道:“或许他有他的苦衷, 谁怕钱多呢?但无论如何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损害别人的利益。等满哥儿把钱凑齐, 咱们就把假淀粉的钱先退给孙掌柜,后面再和孙掌柜聊聊, 看看咱们还能做些什么。”
舒乐:“你想帮孙掌柜分担损失?”
“算是吧,满哥儿大概率赔不起孙掌柜银子。虽然咱们厂也是受害者,但这件事暴露了厂里的管理问题,要不是管理不严,孙掌柜可能也不会轻易上当,就当交学费吧。”
舒乐不置可否:“之前还说要把那个货郎找到交给孙掌柜处置,现在看是不可能了。要不把满哥儿交给孙掌柜?他若是要报官,也合情合理。”
韩靖川点头:“可以,按照大晟律例,售卖赝品不仅要赔银子,还要挨板子。孙掌柜作为苦主,可以去报官。”
但事情并没有如二人所愿,第二天傍晚,韩小河又来到品百味,带给了他们一个坏消息。
“什么?满哥儿一家都跑了?”韩靖川震惊。
“嗯,估计连夜就跑了,我和几个村里人找了一天都没找到。”韩小河叹口气道,“一分钱都没留下,就留下个不值钱的茅草屋。”
韩靖川也没了做课业的心思:“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应该早点想到的。他家还有地吗?”
“就两亩水田两亩旱地,连赔咱们厂子的钱都不够。”
舒乐觉得头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人怎么这样,宁愿带着父母背井离乡也不愿意赔钱啊。没有路引,他们能离开广安县吗?”
韩小河猜测:“也可能他们还在广安县,但村里后山还连着两座深山,听说若能翻过去,就能到达别的府县。若是以后遇上盘查,以后再说呗。”
舒乐惊呆,看来他和韩靖川刚穿到大晟时还是太过保守了。
韩靖川:“可能他也担心被送去官府,说不定人家有门路弄到路引呢。能这么快逃走,估计早有准备。事已至此,只能接受现实了。”
他又对韩小河道:“大哥,麻烦你回村和村长好好说一下此事,看看能不能把满哥儿家的地接过来。”
韩小河:“没问题,我今晚就和村长说。”
送走韩小河,舒乐撑着头坐在桌前,神色不明。
韩靖川见状走上前给他轻轻按揉太阳穴。
“头又疼了?别想太多,这个结果也不是接受不了,以后咱们好好总结经验教训就是。”
舒乐抬头看向韩靖川:“或许是做生意以来咱们还算一帆风顺吧,老实讲,这件事给我的打击挺大的。”
“我明白,但现在遇到问题总比以后遇到强。”韩靖川捧起舒乐的脸颊,“还是说舒老板遇到这点小事就要认输?”
舒乐蹭了蹭韩靖川的掌心,闭上了眼睛:“那不能。明天晚上咱们去找孙掌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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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掌柜知道卖淀粉的汉子找不到,做假淀粉的人也跑了后,气得破口大骂。
“别让我抓住这两个人,不然我定要他们好看!”
舒乐问道:“您和那位老爷谈的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话题,孙掌柜神色放松了几分:“我磨破了嘴皮,刘老爷同意我只赔100两银子了事,我已经赔完了。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吧。”
韩靖川主动说:“这次的事情既已查清,我们管理不严亦有过错,虽然做假淀粉的人跑了,但是您的损失我们愿意承担一半。”
孙掌柜惊讶,他这两天冷静下来后,也知道会买到假淀粉主要还是他自己犯了糊涂,罪魁祸首跑了,他也不想继续追究了。
“不用了韩书生,100两银子我还是有的。也是我太容易轻信他人,哎。”
韩靖川态度坚决:“这是我们淀粉厂的一个态度,以后我们也会引以为戒,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孙掌柜倒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一番推让后收下了。和这样的人合作,痛快。他暗暗决定以后多照顾舒老板的生意。
村里人已经知道满哥儿偷了淀粉厂的箱子,又自己偷偷做淀粉卖最后还跑了的事,一时间各个角落都是谈论此事的声音。
这是淀粉厂第一次开除员工,既然少了两个人,是不是又要招新人了?不少人觉得机会来了。
满哥儿虽然跑了,张成还在,最后他赔了淀粉厂15两银子,对外只说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在厂里继续做工了。
事情到这还不算结束,韩靖川和舒乐花了三天时间重新制定了更详细的工厂管理制度,又特意回到淀粉厂给全厂工人开了一次思想教育大会,要求每个人牢记厂里的规矩,再三强调若是再有此类事情发生,绝不姑息。
柳竹知道这件事后很自责,满哥儿是他招进厂的,当初虽觉得这孩子过于精明,但干活麻利还是录用了,哪知最后会这样。
韩靖川和家里人也开了家庭会议。
“阿爹,阿奶,以后招人一定人品是第一位的。还有仓库,要不以后招两个人看管吧,还能互相监督,大哥也一定要盯紧。”
大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儿子道:“靖川,我已经骂过你大哥了,要不是他不上心,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你放心,以后我也会帮忙看着的。”
韩靖川笑了笑:“大伯,大哥一直以来都很辛苦,我和舒乐都很感激他。咱们都是第一次开这么大厂子,管这么多人,有错漏再正常不过,发现问题以后避免就好。”
淀粉厂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舒乐的头痛也阶段性痊愈了。
作者有话说:
最近肌腱炎复发,去扎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