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至于一开始想要进厂的汉子,一想到要和女子哥儿在一个厂里干同样的活,都觉得有失面子,纷纷拉着家里人回家了。他们不去,家眷也不能去。
只有两个家里实在快揭不开锅的瘦弱汉子留了下来,一个是家有老母亲病重每天要喝药,一个是家中长辈皆已去世但还有弟弟妹妹要养活。
都是苦命人。
柳竹看了看现场的几人有点发愁,还以为今天就能招齐人手,结果才这么几个人,这要是再挑选一下,怕是更不够了。
舒乐安慰道:“没事的阿爹,按照您之前的想法选人就好,后面肯定还会有人来报名的,不急。”
王婶子的儿媳可柔也在,本来她和她婆婆都想报名,但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年轻人留下,王婶子腰不太好,怕厂里活多干不动,最后决定回家看孙子。
可柔人如其名,说话语气温温柔柔:“柳阿么,您不用急,等到时候我们被选上的人帮您在村里多宣传宣传,一定有好多人想来。”
柳竹:“成,那大家先排好队吧,我挨个和你们聊聊。”
舒乐陪在一旁帮柳竹把关,韩靖川和韩小溪韩小河二人讲解流水线的事。
之前韩靖川和韩小河提过几句,但说的不是很详细,眼看工厂过几天就要开工,韩小溪愈发紧张,觉得还有一堆问题。
“二哥,你说每人负责固定的工作,那具体安排谁做哪部分工作呢?”
韩靖川:“那就要看你对员工是否了解了,根据每个人的性格能力不同,安排他们做不同的事。这方面你可以找我阿爹问问,到时候你做教学指导时我阿爹也会在现场。”
考虑到厂里工人多是女子哥儿,只让韩小溪一个汉子教大家做淀粉总是不太好,所以韩靖川和柳竹商量了一下让柳竹一并陪同。
韩小溪听了这话放下心来,转而燃起了斗志:“二哥放心,我肯定教好每一个人。”
“嗯,我相信你没问题的。第一批豌豆淀粉先做30斤吧,看看好不好卖,再决定后面每天做多少。
“另外,工厂正式开工前你们继续研究玉米淀粉和绿豆淀粉,之前做的还是差了些。要是哪天做得差不多了,可以先带着大家用现有的玉米绿豆试着多做一点。”
韩靖川打算这几天去跑跑销售的事,如果可行的话,顺便给玉米淀粉绿豆淀粉做个预售。
韩小河不好意思地笑笑:“最近帮着爹指导村民养螃蟹来着,有点忙,疏忽了玉米和绿豆淀粉的事,我们这两天抓紧。”
韩靖川感叹今时不同往昔,他刚穿来时韩家人除了农忙时大多闲着,偶尔做点零工,现在家里事情多到这么一家子都忙不过来。
“你们注意身体,别太累,要是实在忙不过来一定和我说。”韩靖川认真嘱咐。
另一边柳竹和舒乐对录取人员也决定好了,除了有一个哥儿不能满足每日做工时间没有录用外,其他七人都要了。
舒乐拿出厂长的气势:“工厂过几天开工,到时候我阿爹会提前一天通知你们上工时间,每日午时有半个时辰休息,你们可以回家吃饭也可以提前把饭带到厂里吃,厂里的灶台中午可以热饭。”
之前卖豌豆的娟娘这次也被录用了,她相公的腿好了许多,已经可以下地行走,因此这回她才会报名进厂做工。想到今后的生活更有盼头,娟娘的眼眶湿润,说舒乐是她家的救命菩萨也不为过。
她擦擦眼泪声音坚定道:“厂长,我们一定好好干。”
舒厂长对员工的精神面貌十分满意,又给大家做了做动员,就让他们回家了。
临回县城前,舒乐去找了一趟周华,告诉了他做采购部部长的事,以后豆子的清洗浸泡晾干工作也全都交由工厂做,周华专心负责采买事宜就行。
“你今后就是领导层了,工钱比照阿爹他们都是一个月三两,奖金年底另发。”舒乐知道工厂运行前期大概率是亏损状态,但是薪资制度必须构建好,对于从一开始就跟着干的老人,包括不用负责工厂管理只需要做凉粉的大嫂,工钱都是要涨的,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周华:“部长?领导?乐哥儿,你这些词从哪学来的。”
舒乐脸不红心不跳:“韩靖川教我的。”
周华若有所思点点头:“你是厂长我听你的。”
韩靖川也在和柳竹交代各种琐事:“阿爹,最多再等五天,届时无论员工招没招齐,工厂都要开工。”他又拿出一袋银子,“这是一百两您先拿着,工厂要用的钱都从这里出,之后每个月月中发工钱时舒乐都会回来,您不用太担心。平时银子不够用了随时和我们说。”
“你都念叨好几遍了,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唠叨啊。”柳竹无奈,“乐哥儿好早以前就教过我怎么记账了,我现在算数水平可以的,你们要是忙就不用来回跑了,每个月让你大哥把账本带给你们就行。放心,不会弄错的。”
“那就谢谢阿爹了。”
作者有话说:
柳竹:说好的人事主管,结果我要管的事情还挺多,这个家没我不行啊。
€€€€€€€€
打滚求收藏,求评论。写文果然很考验心态啊,我还需要修炼。
第52章
韩靖川和舒乐当天下午就回到了县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溪柳村有好几家都发生了家庭纠纷。
“月哥儿, 那个什么淀粉厂你就非要去吗?你去了娃谁带啊。”赵秋月的婆婆苦口婆心地劝着。
“娘,一个月工钱有一两呢,有了这个钱咱家就能经常吃肉了, 宝根也能吃得壮一点不好吗?”秋月真的很想争取这个做工的机会。
他夫君却怎么都不同意:“娘问你娃怎么办。”
秋月:“宝根6岁了,还用我天天带吗?再说了,我去做工, 你这个当爹的不能带?”
“哎, 他一个汉子带娃哪里行哦。”婆婆同样不希望秋月去,家里那么多家务活指着秋月干呢。
“那个淀粉厂到底去了要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万一是做什么不正经活计呢?一去去一天, 我不同意。”汉子粗声粗气道。
秋月急了:“你瞎说什么?咱家的豌豆还卖给韩家了呢,你乱说传出去人家万一不要咱家豌豆了怎么办, 就靠地里那点收成让宝根跟着咱们一起受苦吗?”
说着说着秋月掉了眼泪:“不让我去也行, 你倒是出去找活干啊, 不用一个月一两银子,能挣到500文就行。我知道你为啥不想让我去,不就是觉得你自己没挣到那么多钱, 我要是挣到了你面子过不去吗。”
汉子闻言气得站起来要冲秋月挥巴掌。
秋月:“你打啊!我说错了吗?”
汉子胸膛剧烈起伏, 忍了又忍放下了手:“就算你去了人家也不一定要你。再说了,一个月一两银子, 能是一个哥儿挣到的?”他一个汉子想找个稳定一个月挣大几百文的活都不容易, 哥儿女子怎么可能?况且要是秋月真的能挣这么多钱,将来还会听他的话吗?
“总之你不许去。”汉子撂下这句话摔门而出。
秋月坐在屋里默默掉眼泪,婆婆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像这样的事情在好多家都陆续发生了, 但谁也没有对外人说。有的人正在观望, 就想打听打听别家怎么想的,结果一聊起来, 都说自家的女子哥儿身体不行,干不了厂里的活,谁也没说真实想法。
也有人虽然家里不同意,还是偷偷去找柳竹报名了,后来这人刚去上工两天,他家里人就找到工厂闹事,这是后话了。
总之工厂招工这件事进展得并不顺利。
银子虽然有诱惑力,但偏见和守旧的思想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一直到正式开工那天,厂里也只招到9个人。
好在前期要做的淀粉数量不多,且工人以学习为主,这些人倒也够用了。
周华找柳竹要了一个哥儿和他一起收豆子,冯忠又要出去跑商,年前回来,周华让他正好看看外面的豆子玉米怎么样,如果好就采购一批,顺便再找找舒乐说的冰粉籽。
韩靖川和舒乐这几天忙着给淀粉找销路,卢掌柜那边很痛快地要了二十斤货,韩靖川告诉了他几个淀粉的用法。
卢掌柜答应先试试,如果效果好可以帮他引荐几位掌柜。
舒乐这段时间开店也结识了几位生意人或是他们的家眷,他本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只是见到熟客时顺嘴推销了几句,没想到还真有几人和他定了一批淀粉。
消息传回村里,全厂都很高兴,员工都期望厂子生意好,这样他们才能长长久久地赚钱。
淀粉厂的事刚忙出点头绪,文思堂的小考就快到了。
韩靖川只得放下手里其他活,全身心投入到复习当中。
小考的考试范围不只局限于这几个月教的知识,近两年谢景岚教过他们的都有可能考到。
韩靖川倒是没有特别紧张,他对自己有信心,不说考班里头名,至少不会因为考得太差被退回乙班。
经过这段时间的补习他进步飞快,试帖诗已经写得像模像样了,谢景岚直夸他有写诗天赋。
舒乐看了他的诗也很是惊讶,让他好好努力,即便将来考不上功名,说不定也能靠写诗出名。
韩靖川头一次感到不好意思,还有点飘飘然。但冷静下来他知道,是自己每日苦练有了回报。
小考的题型以及考试流程均是仿照县试和府试进行。
甲班先考,要考三场,每场两天,韩靖川考完时觉得自己获得了洗礼。
这还只是模拟考试,没像真的考试一样需要坐在狭小的考舍里答题,每天考完也能回家。而真正的府试每场是要在考舍内过夜的,只有一场结束才能回家休整一晚。
突然觉得原主能坚持那么多次考试,直到最后一次才生病也已经很不容易了。
韩靖川决定继续锻炼身体,千万不能像原主一样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甲乙两个班都考完试后放假两天,谢景岚要进行试卷批改。
舒乐给韩靖川炖了鸡汤。
“小可怜,快补补,瞧你的眼圈黑的。”舒乐是真得心疼,考了六天,韩靖川憔悴了不少。
韩靖川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不忍拂了舒乐的好意,还是喝了两碗。
“最近辛苦你了,家里、店里、厂里都是你在忙。”韩靖川觉得很愧疚。
“这有什么,都是为了共同的目标,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不如今晚好好伺候我?”舒乐给自己也盛了碗鸡汤,他现在越来越开放,越来越大胆了。
“你呀,每回都是嘴上厉害,身体却……”
“那是你服务意识不够,你就不能温柔点?我身体素质本就比你差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好了,喝汤吧。”舒乐气鼓鼓地把整盆汤推到了韩靖川面前。
某人自觉失言,举手投降:“我错了,小的今晚一定让大人满意。”
────
韩靖川小考得了甲等第二名,仅排在陆明昭之后。
这个成绩在韩靖川意料之中。
谢景岚在课堂上表扬了他。
“子渊进步很大,特别是诗,可圈可点。”
韩靖川:“此乃夫子教导之功,学生不过循规而行。”
谢景岚:“你的策论总体不错,立意鲜明,论据详实,语言凝练,就是有一点,个别主张略显偏激,此为大忌。”
韩靖川:“学生记住了。”
谢景岚又把其他人的试卷也简单点评了一下,这次考试全班总体考得不错,他还算满意。
下学后,韩靖川被谢景岚单独留下又说了几句话,离开课室时已经比寻常晚了约一盏茶的时间。
怕舒乐着急,韩靖川脚下生风。
岂料刚走出私塾没多远就被人堵在了巷子里。
“陆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