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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白羽站在巷口，拿出口袋里的纸张，里面是林玄的入学表格，右上角的一寸大头照，照片上的林玄扎着黑色高马尾，穿着黑色皮夹个配黑色衬衫，明明穿搭很潮流叛逆，脸却看上去格外乖巧，看上去像是会按时交作业的好学生一样。
董白羽看着表格犹豫了片刻，将上面的大头照撕了下来，随后掏出打火机，将表格烧成灰烬，随着风一同飞远。
第28章
林玄准时准点卡在闹钟响起前一分钟关掉了闹铃, 打了个哈欠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只是林玄总感觉这太阳像是一成不变的装饰画，和修真界如同火球般的太阳差远了, 每天起床的时候都浑身没劲。
穿着拖鞋哒哒哒走下楼，就瞧见扫地机器人正在认真工作。
“主人！早上好！”
“嗯，早上好。”
林玄揉了揉眼睛, Zeno敢直接和他说话就证明戚炎现在不在家, 果然，林玄在冰箱门上发现一张纸条。
‘早餐在厨房，记得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再吃。’
林玄走进厨房一看，所谓的早餐就是面包片夹培根还有一杯牛奶，戚炎家什么都好，就是伙食太次了，什么都是应付着来, 倒不是食材差, 只是平时做饭都是依赖家政机器人, 戚炎本人根本不会使用厨房, 像今天的面包片夹培根显然就是戚炎做的, 林玄很怀疑这就是戚炎的极限。
扫地机器人跟着来到厨房, 说：“主人, 要用微波炉吗？人家推荐热早餐用中火一分钟就好了哦。”
林玄端起盘子跨过扫地机器人，“不用了。”
果然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林玄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 打在碗里，再加入半杯牛奶搅拌均匀, 将面包片浸泡在蛋液里, 让面包片充分吸满蛋液。
随后拿出平底锅，放在灶台上开火加热, 熟练得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林玄在戚炎家摸清的第一个区域就是厨房，否则他真的要饿死了。
面包片里的培根被林玄单独拿了出来，放进锅里煎出油后用筷子拨到一边，将吸满蛋液的面包片放在培根煎出的油上，煎至双面金黄即可，随后把碗里剩余的蛋液也倒入锅中，略微翻炒下凝固即可，最后将培根和鸡蛋依次放在剪好的面包片上盛入盘中。
焦香的煎吐司刺激得林玄食欲大开，果然这才叫食物，在进入锅内之前只能叫食材。
Zeno以林玄为中心绕着林玄转圈圈，看着林玄端出这么个东西，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把好多食材做成一个食物？”
“好吃啊，”林玄咬了口刚出锅还热乎的酥脆煎吐司，说：“好吃就是理由，人以饭为钢。”
可怜Zeno没有嗅觉系统，闻不到香味更尝不到味道，理解不了林玄作为一个有着正常生理需求和精神追求的人类对于美味食物的执着。
林玄就着电视台的娱乐节目下饭，Zeno就在一旁摸鱼般打扫，把林玄弄掉在地上的碎渣全部清扫干净，其余的区域连去都没去过。
吃饱喝足后林玄低头看着被凳子挡住去路的Zeno，用湿纸巾擦擦手说：“Zeno，我要出门一趟，今天只有你自己在家看家了。”
“哎？主人今天就要回学校吗？”Zeno的小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失落的小表情：“Zeno又要一个机了。”
Zeno说这话时完全无视了家里其他的智能家电和机器人的存在，全然只把自己当有智慧的机械，如果机器人也讲人情世故，那Zeno绝对早就被孤立了。
林玄带着点无奈地笑了，说：“不是，我要去找找看能不能给你买到一具新身体。”
“哎！真的吗！”
Zeno瞬间就不难过了，忧伤的表情瞬间变成炸开的烟花，林玄点头说道：“嗯，我在学校学到了个新技术，可以把机械的存储芯片换到其他机械身体里，实现‘换机’操作，所以我就想能不能给你也做一套，顺便我还做了点改动，想试试看可不可以把你的意识传输到其他机械身体里的同时，保留原本身体里的意识，让你控制多个机械身体。”
Zeno闻言高兴地用抹布充当啦啦球转起圈，高喊主人万岁。
这待遇就连戚炎都没有过，显然，Zeno是真想跟着林玄混一辈子了。
告别欢欢喜喜的Zeno，林玄出了门，按照通过手环搜索到的推荐内容，如果要买他所需要的机械身体，要么去商场，要么去二手市场。
但如果去前者的话容易被戚炎查到，这事本来就是瞒着戚炎悄悄计划的，戚炎已经不让他乱拆家里东西了，所以相对落后但更为安全的后者就成了林玄的选择结果。
绝对不是因为他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二手市场会卖些什么古怪东西。
林玄跟着导航一路走进一段僻静的街道，沿途确实有一些卖二手商品的店铺，不过没有一家能让林玄提得起兴趣，感觉都很平淡没有吸引力。
沿着提示一路走，当看到面前的墙壁时，林玄怀疑是不是导航出错了，才会带着他来到死胡同。
“林玄？”
林玄听见有人叫他，下意识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董白羽。
“你是……”
“不会吧，我们可是见过三次了，居然还不记得我吗，”董白羽表演伤心的样子尤为夸张：“太令人伤心了，我的心都要碎了。”
林玄无语了三秒，否认道：“不是，我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名字了而已。”
董白羽永远高调出场，很难忘记，不过他所说的三次见面林玄倒是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自己记得明明只见过两次啊，一次开学迷路，一次学生会执法抓人，哪来的三次？
还没等林玄想明白，董白羽就凑了上来。
“小学弟，你也是来逛黑市的？”
“黑市？”
林玄还没想明白董白羽是从哪冒出来的就被这句话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个世界也有黑市？但林玄从地图上看过，周围都是街道和居民住宅，哪有空闲地方开黑市？
董白羽见林玄表情茫然，笑了下说：“第一次来吧，没关系，学长带着你逛。”
“那就不用了……”
林玄话没说完，就见董白羽已经走到尽头的墙壁前，熟练地打开墙壁上挂着的老旧电表箱，将里面的拉杆推到正确位置后立即后撤几步回到林玄旁边。
“看好怎么打开了吗？”董白羽笑着看向林玄，随后指了指墙壁前的地板。
林玄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用不规则碎石拼贴装饰的地板居然向着两边收缩，展露出下方藏着的暗道。
“机关暗门。”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黑市入口也是这么朴实无华。
董白羽扬了扬下巴说：“黑市的入口有很多，只是这个距离最近而已，走吧，进去看看有没有你想买的东西。”
说罢也不管林玄答不答应就走了进去，林玄看向下方自动亮起的灯光和看不到头的走廊，想了想后还是跟了下去。
反正来都来了，看看也不亏。
暗道内像是一个并不算宽敞的旋转楼梯，拥挤的同时又做得很精细，该有的瓷砖一处没少，白色的洁净瓷砖消解了闭塞空间的阴森，却又添了几分窒息感，林玄本以为需要一直这么走下去，没成想走了一会就走到底了。
但这并不是黑市，而是一个相似于月台的地方，一个十多平米的平台前，一间构造像汽车一样的缆车早已静静等候在这里。
董白羽率先上前打开车门，邀请林玄一起乘坐。
“黑市需要藏匿在隐蔽的地方，但第一星系抓得太严了，而且地上空间都被规划好了，所以就只能向下发展了。”
董白羽作出一个请的手势，说：“来吧，为了保证安全和隐私，这里只有这一间缆车，有如果下面的人想要上来，我们可就得等车下去再载人上来了，很麻烦的。”
林玄默了默，还是走进缆车内，董白羽满意地跟着一起进去，坐在了靠门的位置。
董白羽从缆车内的箱子里拿出两个一次性面具，将其中一个递给林玄，并解释：“来黑市的人大多不愿意被熟人认出来，所以黑市的官方就提供了这个，虽然我觉得没什么用，但就当是个心理安慰吧。”
“黑市还有官方？”
“怎么没有，不然这么大片法外之地由谁来负责管理分配问题和维系秩序，产生了纠纷又该让谁来充当裁定者，光靠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就足够把黑市闹翻了，别指望来黑市的人能有多有强的道德心，如果不是黑市的现任官方手腕足够硬，估计要三天两头见一次血了，嗯，那我可不敢来了。”
林玄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学长，你经常来这里吗？”
不管是寻找机关打开暗道，还是缆车内的结构，董白羽都有些过分熟悉了，熟门熟路和回家一样。
“不算经常，偶尔有需要了就会来，”董白羽将面具戴上，声音立刻出现变化，变成了杂乱的电子音，说：“这里到底算是灰产范围，如果被抓了可就倒霉大了，通报到学校可是要吃处分的。”
缆车沿着刚刚好大小的隧道一路向下划去，期间还变换过数次轨迹，叫人难以记录准确路线。
终于，林玄瞧见了远处的那一点白光，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到地方了，林玄赶忙将面具戴上，戴上后并不会影响视觉和呼吸，看来黑市官方并不会在这些细节上吝啬，这也说明黑市的官方绝对没少赚。
随着那光点距离两人越来越近，形状也逐渐从圆点变成了长方形，靠近停靠点时缆车开始减速，缓缓停在了目的地。
周围亮到晃眼的灯光让林玄差点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但这只不过是黑市内充足的光源导致人产生的错觉，即便亮如白昼，也改变不了这里是位于地下百米深的地底黑市的事实。
林玄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如果在这里出了人命，那地上的人绝对发现不了，事实大概也确实如此。
“我们到了。”
董白羽推开缆车门，林玄这才注意到地下的停靠点和地上的有所不同，这里的更加精美，就是造型有点莫名像电话亭。
林玄一边走一边透过玻璃往外看，发现周围还有不少一样的建筑，这一整面墙都是用来下车的站点，迎接一批接一批的客人，每个人出来时脸上都戴着面具，即便遇见了认识的人也会默契地选择无视。
“欢迎来到‘拾荒者集市’。”
走在前方的董白羽突然转过身，勾起一抹虚伪的笑，面向林玄行绅士礼，随后伸出一只手，眼神穿过面具窥视着林玄的反应。
“只要付得起价格，这里能买到你能想象以及不能想象的一切，你可以让自己成为‘神’，或者，把自己变成怪物€€€€”
作者有话说:
Zeno：我是主人的小狗狗！
戚炎：？
第29章
林玄神情有些茫然, 显然他还不能理解董白羽话里的意思，恰在此时，吊悬在上方的喇叭响了。
短促的电流声过后是一道甜美的女声。
“各位拾荒者们好,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今晚八点过后的拾荒者集市将开启夜场模式，如有需要者可等待夜晚降临后参与活动, 重复播报,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今晚八点过后……”
“夜场模式？那是什么？”
林玄只听说过开在深夜的鬼市，但鬼市与黑市并不属于同一种东西，前者属于看买家眼力与讨价还价能力，后者属于看谁命硬胆更大，只是这里的黑市建造得太过精细，林玄不确定这里的黑市和自己那个世界的黑市是不是同一类场所。
董白羽带着林玄离开站点走进街道, 一边走一边介绍：“夜场模式是不定期开启的, 一般是黑市官方那边积累了一些好东西, 放在一起拍卖, 不过虽然说是不定期, 但有钱有权的都会提前得到消息。”
林玄立即猜到：“所以你才会……”
“嘘, ”董白羽的手指轻轻点在林玄嘴唇上, 好似不经意间划过唇瓣，“大家心里清楚就好, 不用说出来。”
“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吧，今晚有夜场, 大家会收摊得早一些, 有目标的话要尽早买好，免得摊主收摊回家了。”
林玄一边走着一边左右张望沿途的摊位, 问：“听刚才的广播说，这里是叫拾荒者集会，那为什么要喊这里叫黑市？”
董白羽笑了笑，说：“拾荒者集会只是个好听的正式名而已，黑市才是大家私下最常喊的称呼，其他星系的地下最大交易场所也这么叫。”
“这里卖的东西，小到零件材料，大到军用武器，少到稀缺绝版，多到判刑坐牢，总之什么都有，不管你进来前想买什么，进来后都会被超出原本预期的市场惊掉下巴，别小看了‘拾荒者’们的收集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