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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宠妃抢救中 第121章

曲延微微一笑:“曲不程, 还是不是堂兄的三弟,你心里应该清楚。”

曲兼程沉默须臾,“灵君知道什么?”

“反正比你多知道那么一点。”曲延说,“我奉劝堂兄一句, 与狼为伍, 终将作茧自缚。”

原书里,曲兼程可是被龙傲天五马分尸,惨绝人寰。

曲兼程哪里听得进曲延的劝告, 他向来一身反骨, 为造反而生, 这天下他势必要分一杯羹的,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庸庸碌碌,当个富贵闲人。

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高官厚禄、锦衣华服, 在曲兼程眼里,远远没有搅弄风云、治理江山来得诱人。

“多谢灵君提点。”曲兼程嘴上这么说,面上却无半点优柔,“臣会谨记。”

虽然对不起被占了身体的三弟,但周拾能活着,对曲兼程而言更重要。而护国公并不知道他的小儿子已经行尸走肉,成了别人。

曲宁程知不知道?

曲延不确定,随便打发走曲兼程,宣了曲宁程觐见。

“我看我爹名下的几家铺子,都是二堂兄在打理?”曲延开门见山。

曲宁程笑道:“是。”

“辛苦了,我会给你发大红包的。把今年的账本拿来吧。”

曲宁程还是微笑:“烦请灵君稍后三日,便取来与你过目。”

三日,足够做假账。

曲延装不懂地点头,“也行。二堂兄不为三弟求情吗?”

曲宁程浑不在意:“自家兄弟小打小闹罢了,相信灵君很快就会放他出来。”

“二堂兄这些时日很忙吧?”

“不忙。”曲宁程不过是为渡城那边的事焦头烂额而已,正想办法调过去,实在调不过去,就只能先跑为敬。

曲延深知对于周嵘而言,曲宁程相当于谋士,如果放曲宁程去了渡城,相当于给周嵘如虎添翼。绝对不能放曲宁程走。

曲兼程和周拾绑定,再出现一对强强联手的cp,只会更难搞。

“既然不忙,那就留下来陪我吃顿饭吧。”曲延说。

曲宁程婉拒:“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二堂兄放宽心。”

晚间,曲延和周启桓在正殿用膳,曲宁程在偏殿用膳,面都见不着,这就是曲延说的陪他吃饭。

曲宁程:“……”

隔空陪吃饭可还行。

谢秋意倒是侍候在曲宁程身侧,不时添茶倒水,算是替帝妃尽了地主之谊。能让夜合殿的女官伺候,这也是莫大的荣耀,曲宁程不时道谢。

待曲宁程吃过饭,谢秋意道:“天色已晚,陛下特许曲大人夜宿西暖阁。”

曲宁程就在西暖阁歇了一夜,翌日起来上朝。文官听闻此事后十分艳羡,外臣夜宿宫中,那是宗亲才有的待遇。

有曲延这层关系,护国公一家也算沾了皇亲国戚。

曲宁程本该对此心怀感激,但当下朝后被帝王宣至金乌偏殿,却不见他的时候,他便有些惴惴不安了。

金乌偏殿内,帝王专心批阅奏疏,曲延躺在美人榻上当吉祥物。

他一会儿嗑瓜子,一会儿吃梅子,一会儿又喝自己调制的奶茶。

吉福笑眯眯地说:“这奶茶是从草原那边传来的习俗,灵君也喜欢?”

曲延亲手调了一杯给吉福,“你尝尝。”

吉福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看着帝王凛若冰雪的身影,“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快喝吧。”

吉福便尝了一口,咂摸道:“不甜。”

曲延:“奶茶就是要不甜的才好喝。”

系统:【明明是忘了放糖。】

曲延:“……”

曲延找补:“老年人吃太甜的容易三高,年轻人吃点甜的没事。”说着给自己加了一颗砂糖。

周启桓淡声道:“朕渴了。”

吉福连忙放下奶茶,就要吩咐宫女去准备紫苏饮子,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帝妃之间的调情……他端着奶茶默默出去。

曲延给周启桓调了一杯不加奶的茶水,清清淡淡,微微苦涩。

周启桓喝了一口,然后拉着曲延吃他唇上的奶香与甜味。

曲延却吃到了一嘴的苦涩,皱着眉哼哼。不过很快,从舌根处冒出的酥麻蹿到天灵盖,他就什么顾不了,由着周启桓进攻。

门外,吉福慢悠悠喝着奶茶。

曲宁程忍不住问:“吉福总管,请问陛下何时见我?”

吉福眼观鼻鼻观心,“等着吧。”

“……”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曲宁程的腿都站麻了,人也麻了。期间倒是有人给他送了午饭,但只能稍坐一会儿吃完;也能如厕,但必定有禁卫跟着。

除了不能见帝王,这等待基本与刑罚无异。

傍晚的余晖散尽时,曲延伸个懒腰,衣服规规矩矩地穿戴好,随帝王一同回夜合殿。

刚出金乌殿偏殿大门,曲延故作惊讶:“二堂兄,你还在呢?”

曲宁程皮笑肉不笑,“在呢。”

“那正好,陪我去用晚膳吧。”

帝王出来,曲宁程扑通跪下,因为双腿发麻,没有轻重,他一下子摔了出去,匍匐在帝王脚前,嘴巴差点碰到帝王皂靴。

周启桓默不作声地垂下冷绿的眼睛。

曲宁程额冒冷汗,慌忙跪正,“臣拜见陛下。”

帝王不言,抬脚走过。

曲延招呼:“走吧走吧,去吃饭。”

曲宁程以为,陛下用过晚膳总该接见他,没想到谢秋意说:“天色已晚,陛下特许曲大人夜宿西暖阁。”

“……”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日日如此。

满朝文武,圣明威武的皇帝只留下曲宁程这个四品小官。也不接见,也不说话,只让他站一天,晚上再将他留宿宫中。

说是皇亲国戚,除了每天能上朝,与幽禁有何不同?群臣看曲宁程的目光变了,变成了同情。

曲宁程面上笑眯眯,心里恐怕早就骂娘。这是要将他困死在宫里吗?

得知此事的护国公大发雷霆,进宫讨要说法:“老臣已经按照灵君的意思,将你父母遗产尽数归还。曲不程还未归来,又要扣下曲宁程吗?”

曲延吃着岭南进贡的葡萄,大冬天的,还能有这么甜的葡萄,可见费了不少心思。他往银盘里吐了一片绿莹莹的葡萄皮,漫不经心道:“大伯别生气嘛。陛下重用二堂兄,才会将他留在宫里,这是好事。”

“放€€€€”护国公及时打住脏话,胡子乱颤,“灵君意欲何为,就直言吧。”

曲延拨弄着那一串葡萄,说:“这葡萄一串有多少颗葡萄,都是明眼人能数出来的,少了几颗,一眼就能看出来。等大伯把我父母遗产吐干净了,再找我说情不迟。”

“……”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

护国公眼一闭一睁,这就回去筹钱去,不够的他自己添上。

此举自是惹怒大儿子曲兼程,系统监控显示,这晚这对父子难得大吵一架。曲兼程帮周拾养着私兵,每日的钱财如同哗哗流水淌出去,如今有人从家中节流,那兵还养不养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时候断了私兵的口粮银钱,等于逼人造反。

打算造反的人,成了被造反的,那场面不要太滑稽。

护国公老了,早些年还有造反的心力,如今周拾死了,他断了念想,也规劝大儿子:“世子亡故,还养着那些杂鱼作甚?快快遣散,做你的西京安抚使才是正经事。过几年,我会向陛下给你求个爵位,一辈子也就稳了。”

曲兼程捏紧拳头道:“世子没有死,他现在就在大理寺。”

“说什么胡话?世子下葬,那是多少人看到的。”

“……爹,曲不程就是世子。”

护国公自是不信,好好的小儿子,怎么会变成周拾?

争执了半宿,护国公累了,摆摆手:“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吧。只一点,把你两个弟弟捞出来。”

曲兼程心中已有决策,他都能抛弃曲不程,对于曲宁程,他也要利用最大化。

不得不说,曲家人坑起自己人来是有一手的。

天亮后,前朝后宫间便空穴来风起了一股流言蜚语,内容是陛下又想纳妃。而纳妃的对象,就是曲宁程。

“天杀的这可不能乱说。”

“不然为何陛下留了曲宁程那么多时日?日日宿在宫中。”

“说起来,这曲家人的相貌也是真好,个个风流倜傥。”

“虽然个个都好,但哪个比得过灵君?”

“说起来,曲宁程的相貌,倒是与灵君有两三分相似……”

宫人们窃窃私语。

曲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一翻身,只觉腰硌得生疼,伸手一摸,是一锭金光闪闪的金锭。他亲了亲金子,“原来是我的宝贝。”

他摸了摸,又摸到几锭金子。

这些金子,是他昨晚和周启桓玩cosplay用的。他演一朵清纯不屈的小白花,周启桓演霸道总裁。

“霸道总裁是何人?”周启桓一本正经地问。

“就是觉得用钱能买到一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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