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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娩泪盈于睫,出门面朝金乌殿方向,拜了三拜。
曲延跨出门槛,但见朗朗乾坤,万里无云,无遮蔽,无桎梏。
天高海阔,终获自由。
他听到系统完成任务的提示,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白娩,你去哪儿?”曲延问。
白娩抬眼看向遥远的天际,双眸熠熠闪动坚定光辉,她说:“去南方。南方水患,疫病颇多,我早该回去的。”
千言万语,曲延只是说:“保重。”
至此一人一马,驮着两箱药材,快意奔赴广阔天地。
曲延于宫墙上目送白衣女子离去,一别江湖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了。
他一挥衣袖,迎着风看向京中矗立的高高“鹊桥”。之前他觉得皇宫是个华美的鸟笼,而他和周启桓都是被豢养其中的金丝雀,永世不得自由。
现在曲延觉得,大周的帝王运筹千里之外,洞察人心如明镜,日月高悬于天,而人间有此真神,纵然命运注定坎坷,只要心存希望,便是走过世间所有繁华盛景。
“……曲君。”帝王的嗓音清冽,沉静,一如既往,“天凉莫要吹太多风。”
曲延回头,看着那道高大峻拔的玄色身影走至眼前,翡翠般的眸子望向自己,如月色拂照。曲延一眨不眨,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从周启桓的眼中确认名为“爱意”的东西。
这是他从未在旁人眼中看过的风景。
有人惧怕、谄媚、轻蔑、仇恨、贪婪,而曲延在周启桓眼中看到的,只有纯粹的深深的爱惜,就好像他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怎么?”周启桓握住曲延指尖,“冷?”
曲延摇摇头,说:“陛下的眼睛真好看。”
“只是眼睛好看?”
曲延笑起来,拉着周启桓的手孩子气一样甩,“今夜的月色一定很美。”
周启桓问:“何以见得?”
“不告诉你。”
都说古人含蓄,让曲延这个现代人表白,也挺害羞的。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和人谈恋爱,还是和封建王朝的皇帝€€€€不对,也不是那么封建,只是方便为了统治而已。
“饿了饿了,到我吃饭时间了。”曲延牵着周启桓的手下台阶,被抓得稳稳的。
“现在还未到申时。”
“在我那边,有个饭点叫下午茶。”曲延脱口而出。
“那边,是哪边?”
“……”曲延胡编一通,“就是在护国公府的时候,我会在下午喝茶,吃点东西。”
“嗯。”
居然蒙混了过去。
不过这事倒是让曲延心里有些在意,他不知道周启桓是因为他是傻子曲延而喜欢他,还是因为他是现在的曲延才喜欢他。
“188,”回去后,曲延难得这么正经地叫系统,“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和原本的曲延是同一个人?”
系统:【……】
“说话。”
系统:【周启桓都觉得你们是同一个人,你还纠结什么呢。】
“可我现在明显变聪明了,他没有怀疑过吗?”
【你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你做过什么聪明的事吗?】
这话曲延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没有做过聪明的事?我都能帮周启桓批阅奏疏,还不聪明?”
【你只是模仿周启桓的字迹而已。】
“那你模仿一个看看?”
系统当真调出绘画面板,用毛笔复制粘贴了一个周启桓的字:【好。】
“……你作弊!”
插科打诨之下,曲延忘了自己最初的问题,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值得再问一次。至少可以确定的是,他和小傻子有很多习性也是相同的,这真的很古怪。
“如果我们真的是一个人,还是不要叫他小傻子了。”曲延思忖,“就叫……”
【大聪明。】
“……去你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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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曲延:我才不小……(小鸟飞不动.jpg)
周启桓:盈盈一握刚好,朕帮你。
谢谢宝们营养液~下章我捋一下剧情,晚上更新[粉心]
第40章 感情牌
时间来到八月, 要说八月有什么重要的日子,自然是中秋,从古至今的团圆佳节。
因而帝王早朝时有大臣进言, 为顾及皇室体统, 理应赦免荣王周嵘, 准许他归京, 彰显天家对兄弟手足的看重。
周启桓没有应声。
很快, 宫里飞满流言,都在猜测中秋前皇帝会不会应允荣王回京。如今灵君正得盛宠,如果荣王归来, 当如何自处?
翌日早朝时, 又有大臣进言,请陛下允许荣王回京, 彰显天家风范。
曲延这才听到风声, 十分无语,在这群大臣的脑子里,难道天家风范就是放纵小叔子觊觎嫂子?
如果荣王改过自新也就罢了,但这一个多月来, 可是一封奏疏都没有, 倒是和曲宁程书信互通,曲宁程又和徐太妃勾勾搭搭的。
徐太尉倒是稳得住,先是让“狗腿子”试探皇帝的态度, 然后才让自己妹妹出场。
一大早, 曲延尚且困得睁不开眼睛, 机械地抬手由宫女伺候着穿上衣服、洗漱、梳头。等到吃早膳时,有小太监进来回禀:“灵君,徐太妃请见。”
身份等级比曲延低的上门, 是求见。身份等级比曲延高的上门,叫请见。
曲延说:“我还要吃饭上学,没空。”
“……灵君还是一见吧。”谢秋意说,“毕竟是太妃。”
于是曲延去偏殿吃早膳,上次他边吃饭边见的,还是周拾。
说起来,没有周拾在皇宫到处晃悠拈花惹草的日子,是曲延度过的最清静的一段时日,就连课堂氛围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隔着珠帘,徐太妃立于殿中央,一身赭褐色华服,满头朱钗,贵气逼人。她抬眼看着曲延,似乎在等曲延给她行礼问安。
曲延往桌前一坐,开始吃饭。
徐太妃:“……”
曲延咬了一口韭菜大包子,腮帮鼓鼓,“太妃糖一起吃啊。”
徐太妃:“什么?”
“没什么。”曲延没有为自己的口误解释。
徐太妃满脸嫌弃上前,“灵君好大的威风,见到本宫,从不行礼问安。”
曲延喝了一口小米粥,“敢问,我见过太妃几次?”
“……”
说起来,这确实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曲延拿着油条竖起来,折成九十度角,诚意满满地说:“油条包子小米粥,都给太妃请安了。”
谢秋意差点没绷住。
徐太妃忍着没有翻白眼,切入正题:“灵君可否向陛下进言,准许荣王回京。若是事成,本宫赏你千金。”
说是“可否”,翻译“必须”。
曲延微微一笑:“太妃一年俸禄只有百金,一出口就给我千金,哪儿来的钱?”
“……十年便有千金。”
“太妃逢年过节不花钱吗?吃饭穿衣不花钱吗?打点宫人不花钱吗?”
徐太妃恼怒:“曲少灵,你在盘问本宫?谁给你的胆子?”
“我二兄。”曲延张口就来,“曲宁程。”
徐太妃瞬间熄火,慌乱地错开视线,“休得胡言。”
曲延继续胡说八道:“我二兄也是关心太妃,他担心太妃的钱不够使,留着做大事要紧,不要随便花出去。”
徐太妃愕然,舒了口气说:“你二兄想的周到。”
曲延心中一动,还真给他蒙对了?
“灵君既然这么说了,那便是知道些事情。那本宫也不瞒你……”徐太妃看到谢秋意,猛地卡壳,冷汗瞬间流了下来,她怎么会忽略这个女人!
谢秋意是皇帝的人,宫里上下无人不晓。
曲延也意识到了,就说:“太妃放心,谢秋意如今是我的人。”
徐太妃狐疑:“当真?”
曲延:“谢秋意,给太妃捶捶肩。”
谢秋意:“……遵。”
于是徐太妃坐下来,夜合殿的掌灯女官给她锤肩,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舒服极了。她轻拍谢秋意手背说:“跟着本宫,有你的好处。”
谢秋意见机行事,温婉一笑:“太妃赏识,是奴婢的福气。”
上一任宫斗亚军徐太妃自然不会全然信任,没有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只说:“灵君可还记得,你小时候和阿嵘一起在莲池捉蜻蜓,你掉进水里,是他救的你。”
曲延:这是打感情牌了?
“宫人找到你们的时候,就跟两只小落汤鸡似的。”徐太妃说到此处笑起来,“本宫真是吓个半死。也不知阿嵘那么小的一点,怎么把你捞起来的。”
曲延咬着包子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