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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行舟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用力。
白布颓然滑落,露出了下面的真容。
画框里,并没有什么面目狰狞的恶鬼,甚至连具体的人形都没有。
那是一幅极度抽象、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画作。
甚至连“人”都没有。
那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背景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暴风雪,黑色的公馆矗立在山巅。
但在画面的正中央,原本应该画人物的位置,却被一大团混乱、疯狂的黑色颜料涂抹得面目全非。
那些黑色的线条扭曲、纠缠,像是一个精神病人在极度癫狂的状态下发泄的产物。
但如果盯着那些黑色线条看久了……
就会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那团黑色里,有一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画框外的人。
“不是人像。”
简行舟仔细看向那团黑色。
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黑色的颜料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某种拥有吸光特性的物质。
而那团扭曲的黑色最深处,隐约倒映出了两个模糊的、站在画框外的人影。
一个是坐着的简行舟。
另一个,是站在他身后的零。
零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他身上的黑气陡然暴涨,瞬间凝聚成无数尖锐的黑刺,死死对准了那幅画。
突然,简行舟的耳垂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痛感来得极快且猛烈,像是一根烧红的针直接扎进了神经。
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是【血契之钉】。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零。
那个高大冷漠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咚€€€€”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钟声在公馆内响起。
紧接着,墙壁上的广播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外面的时间很快,现在是晚上九点。】
【请各位客人尽快回到自己的区域。】
【另外……】
广播里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机械的电子音,而是一个充满了恶意的诡异声音。
【天冷了,记得给壁炉加柴。】
【如果不加柴……火会灭的。】
【火灭了……它就要进来了……】
壁炉里的火焰仿佛为了配合这句警告,毫无预兆地暗淡了几分。
原本橘红色的火苗,变成了幽幽的青蓝色。
屋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
简行舟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目光落向壁炉旁。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黄铜煤斗。
但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木柴,没有煤炭。
什么都没有。
所谓的“壁炉已为您点燃”,仅仅是指现在的这段时间。
要想维持温暖度过漫漫长夜,必须自己寻找燃料。
“呵,这就是‘全权负责饮食起居’?”
简行舟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黄铜扶手。
“看来这所谓的VIP待遇,也只是给了个漂亮的笼子。”
如果不去找燃料,这个看似奢华的主卧,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冰柜。
而那所谓的“它”,也很可能会顺着熄灭的壁炉爬进来。
第200章 被发现了
简行舟松开捂着耳垂的手,指尖染上了一抹淡淡的血色。
那枚血红色的耳钉依然在微微发烫。
“别看了。”
他抬手挡住了零的视线,零眼中的暴虐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些。
简行舟反手勾住零的脖子,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颈,随后偏过头凑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皮肤上。
“现在我们要解决的,是冷的问题。”
短短几分钟,简行舟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必须提前找到备用燃料。
简行舟试图从个人仓库里取出之前囤积的无烟煤。
【提示:三楼区域最好不要出现非本场景以外的燃料,否则……建议玩家自行寻找合规的替代品。】
“啧。”
简行舟关掉鲜红的警告弹窗,目光在奢华阴冷的主卧里扫视了一圈。
既然管家说“什么都可以烧”,那就意味着……这个房间里的一切,只要能点着,都是燃料。
他的视线首先落在了一个巨大的、雕工精美的黑胡桃木梳妆台上。
这东西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古董,上面还摆放着银质的烛台和首饰盒。
简行舟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那个梳妆台冰冷的台面。
“就这个了。”
【???舟哥你要干嘛?你自己背包里没有燃料吗?】
【我去,那是古董吧?看那个包浆和雕花,起码几个世纪了!】
【别,这可是主人的房间,把家具烧了……会不会触发什么规则?】
零则是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非常认同。
对于他来说,这个充满“主人”气息的房间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让他感到莫名的恶心。
如果能毁掉,那是再好不过。
零走上前,微微弯下腰,单手扣住了一条桌腿。
那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实木桌腿,在他手中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手指饼干。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桌腿应声而断,木茬参差不齐,露出了里面干燥的内芯。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价值连城的古董梳妆台,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被零面无表情地变成了一堆大小适中的木柴。
简行舟也没闲着。
他拿起桌上那些看起来很昂贵的书籍。
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爬行般的乱码文字,看久了让人恶心。
“这种精神污染的读物,留着也是祸害。”
“嘶啦€€€€”
他随手撕下几页,团成团扔进了壁炉。
幽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瞬间窜起一股明亮的橘红色火苗。
原本阴冷的房间,终于恢复了一丝暖意。
“还不够。”
简行舟感受着壁炉的温度,又看了一眼那堆梳妆台的残骸。
“这点东西,烧不到天亮。”
他下巴微抬,指向了窗边那张一看就非常昂贵的真皮贵妃榻,以及那两层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短短几分钟。
原本奢华典雅的主卧套房,硬生生被这两人拆成了叙利亚战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