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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夭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目光对着他上下一扫：“……谁？”
“狗。”祝风停被看得莫名其妙，遂拆开礼物，抱出一只几个月大的黑脸德牧，“不是说要一起养东西？”
楚夭咽下嘴里的蛋糕，看看他，再看看黑脸德牧。
……生都生不出这么像的。
“你不喜欢？不喜欢我明天就去退了。”
“别，喜欢。”楚夭丢下蛋糕叉子，抱起那只呜呜叫的黑脸小狗，举到他脸旁边比划了半天，越看越满意，笑起来道，“特别喜欢这种狗。”
桌上的光脑叮了一声。
祝风停眼尖瞥见：“姓钟的又给你发消息？”
楚夭放下小狗，解锁屏幕，大大方方地拿给他看。
钟虞：周六有空吗？
钟虞：你不是想知道谁卖给我的那些内部资料吗？周六下午三点，天空花园见，别让姓祝的知道。
恰好姓祝的某人缓缓挑起眉：“？”
作者有话说：
圣诞快乐！
第32章 楚夭的偏爱
“你怎么还没把他拉黑？”祝风停质问，等了会儿，见楚夭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就是不吭声，眉毛挑得更高了，“什么意思？”
“觉得有必要去一趟。”楚夭瞟瞟他，“难道你不想弄清楚到底是谁在吃里扒外？”
祝风停脸立刻拉了下来：“不想。”
“你是龙鳞的负责人。”
“现在已经下班了，不是执行官是恋爱对象。”
“所以我在问你。”楚夭挪了两下靠近，用胳膊肘捅咕了他一下，声音轻轻的，“能去吗？男朋友。”
黑脸小德牧摇着尾巴过来，和祝风停并排坐下了。
“……十分钟。”祝风停不情愿道，“十分钟你要是没出来，我就进去找你。”
“行。”楚夭低头回了条消息给钟虞。
刚回完就被拿走了光脑，红酒味信息素勾勾搭搭挨过来，释放出委屈的信号，试图索取安抚，但很遗憾，楚夭是个alpha，不可能发出任何omega信息素回应。
于是红酒味一直委屈一直委屈，越来越得寸进尺，蠢蠢欲动。
楚夭不堪其扰，顺手把奶油糊在了祝风停脸上。
“家里已经没套了，”他说，“今晚我要休息。”
“有的。”祝风停站起来，去而复返，不知从哪拎来一个塞得满满的塑料袋，邀功似的打开给楚夭看，“下班路上顺手买了点，都是你喜欢的味道。”
二、四、六、八……
楚夭眼皮狂跳，一把夺过塑料袋扎紧，没好气道：“今晚就是没有。”靠回沙发里，突然轻轻嘶了一声，皱着眉按住了腰。
“不是给你买了药？”祝风停凑过来，揽住腰帮忙揉了两下，完全没有一点始作俑者的愧疚，“没涂？”
“涂了，没好。”楚夭咬牙低声，“昨晚你到底用了几盒，自己心里没数？”
“四盒。”祝风停遗憾，“早知道多买点放着了。”
“……？？”楚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是三盒吗？你偷吃？”
“没有偷吃，是你数漏了吧。昨晚抓着窗帘晕l过去一次，去浴l室之前睡着一次，还有早上你故意把脸l埋l在我腹肌上……”
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写着“不是男朋友吗难道不可以吗”，没能得到肯定的回答，又立刻换上一副“难道你想翻脸不认人”的表情，恶人先告状狠狠倒打一耙。
看得楚夭额角青筋直跳，须臾，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一下后颈，摸到一块无感修复贴，撕下来。
果然还是被咬了，像omega一样被做了标记，幸好咬得不深，只是破了点皮。
“怎么了？贴着，别撕。”祝风停去拨他的手，“腺体疼？要吃药吗？”
楚夭下意识躲了一下。
祝风停没料到会被躲，手停在半空，有些意外地看向楚夭。
两道目光在空中短暂碰撞，有人先移开了，藏着心事，另一人浑然不知地追上去。
“你躲我干什么？”
楚夭眼神又躲闪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件事昨天没有问出口，倒也不是一开始就忘记了，只是想放任自己多高兴会儿，谁知道这人一口一个男朋友就吻了上来，还用了四盒。
……最后真的忘了。
他垂下眼睛，余光瞥见摆在茶几上的车厘子夹心蛋糕，沾到了一点奶油的工资卡，还有摇着尾巴舔手的小狗。
沉默片刻，斟酌着道：“之前……你有问过我要不要移植腺体。怎么会突然关心这种事？”
祝风停一下被提醒了。当时因为两人的关系进展不顺利，艾津机构有适配腺体这事还没告诉过楚夭，现在是男朋友了，时机正好。
“你打算移植腺体？”他意外，不明白楚夭怎么忽然改了主意，但还是积极分享自己了解到的信息，“适配S级的腺体源可遇不可求，要早做准备。我知道有一家挺有名的医疗机构，他们最近有A+级别的可移植腺体……”
“这么高兴？”楚夭打断。
“……？”
“什么性别的腺体？”
祝风停怔了一下，莫名感到有哪里不对劲：“是omega腺体。”
客厅里的气氛冷了冷。
楚夭没再看祝风停，抱起一直在摇尾巴的小德牧，叉起奶油喂给它，说：“别想了，我不会移植腺体，废了也不会。”
祝风停顿时有种好心被当驴肝肺的委屈，但奇怪的是一会儿就过去了，没觉得不高兴，反而挺心平气和的，可能因为有了名分心态也不一样了。难怪秦闻州那小子整天歪理一套套的，被蹬鼻子上脸也只会傻乐。
半晌，干巴巴道：“不想就不想，我又不会逼你。”
“不会吗？”楚夭扔下蛋糕叉，终于问出了口，“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如果我是个omega就好了？”
小德牧觑了他一眼，偷偷过去舔了舔蛋糕叉上的奶油。
祝风停并没有嗅到其中藏着的火药味，在情商反应过来之前，直A脑回路一瞬间弯道超车，亮起智慧的光芒。
“我为什么要这么想？”他莫名其妙道，“嫌追你的alpha不够多？”
顿了顿，有点疑惑加恼火地问：“你是不是在拐弯抹角骂我脑子有病？我告诉你，就算男朋友也不能这样人身攻击。”
楚夭表情空白了一下。
紧接着又听祝风停对小狗说：“别他妈吃了，那是老子买给楚夭的。去去。”
楚夭：“…… ……”
楚夭捂住脸用力往下抹了一把，深吸一口气，突然笑出了声。
自己怎么会信了季明权的话。
真是见了鬼了。
-
夜幕之下，城市的另一头。
钟虞站在露台上，看着那条来自楚夭的简短的消息回复，只有一个“好”，不过足够了。
“楚夭真的答应了。”钟虞转头看着身边的人，“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告诉他，那些内部资料是你卖给我的吗？”
季明权趴着栏杆，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信不过我呗。重要消息需要多方确认，不能只依赖单一信息渠道，这不是常识？”
钟虞最看不惯季明权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完全没个omega的样子。
桌上还有很多没开的啤酒，没见过的牌子，两块钱一罐，他不爱喝这种，都是给omega准备的，不过这会儿也懒得计较口味，随手开了一罐。
易拉罐发出嗤的一声，在夜色里异常刺耳。
“你费这么大劲帮这个帮那个，到底想要什么？钱吗？”
“关你屁事，乐于助人不行？”
“你真是嘴里没一句实话。”钟虞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玩意儿又酸又苦，真亏omega喝得下去，“九年前的收容记录上写得清清楚楚，你是在治疗室里和另外三个alpha一起被发现的，被救出来后还去洗了标记。为什么要说自己是被楚夭亲手从培养液里抱出来的？”
“那我说我是个失败的试验品，只能被拿去安抚其他实验体，身世可怜又凄惨，你会付双倍的钱吗？”
“……不会。”
“那不就完了。”季明权嗤笑一声，又喝了口酒，神色冷淡，“反正是楚哥救的我。哦对了，杨长隆还挺喜欢你的嘛，居然愿意给你调档案。”
“……”钟虞被他诡异的形容恶心得打了个寒颤，突然不想打电话给杨长隆了，“你自己跟杨长隆联系不行？非得通过我。”
“试过。他不信任实验体，我只能找个人类帮忙。”季明权瞟他，露出嘲弄的神色，“让你干点小事推三阻四的，难怪楚哥看不上你。”
钟虞：“…… ……”
钟虞很不习惯这种类型的omega，但计划不能半途而废，还是拨了个电话给杨长隆：“人替你约到了。周六下午三点，天空花园。”
挂断电话，说：“我在楚夭那算信用破产了。”
“放心。”季明权仰头，一饮而尽剩下的啤酒，当啷扔了罐子，伸了个懒腰，望着满天繁星说，“等到周六，杨长隆肯定会跟祝风停起冲突。到时候他就会明白，祝风停既没有站在实验体这边，也没有站在人类那边，想动零号实验体，执行官必须换人。这下杨长隆就不得不真心和我们合作了。”
钟虞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等会儿，我们说好的是€€€€”
“知道，帮你得到楚夭。”季明权不耐烦地转身，大概是有些醉了，风一吹脸颊泛起微微的红，眼睛也很亮，“Alpha，你脑子里除了恋爱还有别的事吗？杨长隆同意合作之后，我会想办法让楚夭心甘情愿来你这，你把人看牢，最多一个礼拜，姓祝的就人间蒸发了。”
钟虞看了他一会儿，觉得是真醉了，想不通为什么啤酒也能喝醉：“你在说胡话？楚夭来不来我这，和祝风停有什么关系？”
“你十万个为什么？”季明权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不耐烦道，居然也透出几分属于omega的可爱神态。
沉默片刻，烦躁地叹了口气，眼底一闪而过某种近乎嫉恨的情绪，声音都变了调。
“蠢货！你、还有那些人，一样都是蠢货！”
“你以为我没试过？这几年我想尽办法……可是有楚夭在，没人动得了祝风停！哪怕他已经离开了龙鳞。”
“为什么你们谁也看不见楚夭对那个人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