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银野的阿父根本不关心这个疑似非亲生的幼崽为什么发狂攻击他。
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一脚将只到他大腿高的狼崽踹飞还嫌不够,又追上去在他脑袋上踩了两脚。
当时银野飞落进草丛时,刚好脑袋砸在一块石头上,本来就晕晕乎乎的脑袋更是沉闷。
但被撞到的伤口传来的剧痛反而让他意识清醒。
恍惚间,他感受到那头野兽的后腿踩着他的耳朵碾了两下。
稚嫩脆弱的耳朵在兽人的大脚和菱角分明的石头中间被反复碾压,剧痛不已。
再后面的事银野就不知道了,他痛晕了过去。
那个兽人不仅不管,还朝这个便宜儿子吐了口口水,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这些都是事后老兽人告诉他的。
老兽人自己没有幼崽,完全不理解那个兽人有幼崽却不管的行为,在虚弱的银野身边骂骂咧咧。
“那个坏兽人!瞧瞧耳朵都给崽子踩坏了,让他把耳朵弄道口子试试疼不疼!?”
可惜他年老体衰,除了将昏迷的银野捡回大洞,也不能为这个可怜的幼崽做些什么。
得知他竟然吃了丛林里的蘑菇,老兽人惊得直呼兽神庇佑,说这崽子命可真大!
自那以后,银野在丛林里找到不认识的食物,都会带回去给老兽人确定过后,才会送到嘴里。
听他避重就轻地讲完这一段经历,南渊握着耙子的手紧了紧。
白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南渊好看的白色眉毛紧紧蹙在一起。
心里忿忿不平。
这是什么品种的渣爹!
就算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可他一天都没有抚养过,凭什么打人!?
想想捡到银野时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就能想象出他小时候也多半是个营养不良的小狼崽。
就算扑上去攻击兽人,可身强体壮的兽人能受到多大伤害?
就算气不过,踢了一脚就算了,竟然还上去补两脚!
畜生!
哦,不对,兽人的兽形本来就是畜生……
野兽!野兽都不如!
南渊一直以为银野左耳上缺了一小角是灾难时受伤导致的,没想到竟然是小时候被他名义上的阿父弄的。
顿时有些心疼。
要是早点遇到他就好了,如今的银野兽形长得高大威猛,威风凛凛。
灰狼部落和他阿父不要,是他们的损失!
南渊忿忿地捏着耙子重重杵地,随即便听见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噼啪!”
耙子末端并不粗壮的耙齿应声断裂。
“……”
银野抿了抿唇,松开手一个纵步从树上跳了下来。
亚兽人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心疼,他伸手轻触了一下银野人形仍旧有些凹陷的耳廓,低声问:“疼吗?”
这个问题蠢极了,但银野十分受用地在他指尖蹭了蹭。
“不疼,早就好了。”
“我只是想说,这种东西不能吃。”他指了指被南渊扔掉的黄褐色蘑菇。
说到这里,南渊连忙蹲下把蘑菇捡起来,顺便拍干净上头的碎屑。
“你以前吃的也是这种蘑菇吗?”
银野担心这东西碰一下都会中毒,见南渊坚持要捡起来,干脆自己接过来拿在手里。
确认南渊没把自己认成野兽后,他才缓缓看向手里的蘑菇,略微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
“好像不太一样,我吃的是红色的,上面还有很多白点。”
“哦——”南渊了然的点点头,尾音拉得老长。
世上蘑菇千千万,银野偏偏挑中了红伞伞。
“是不是杆子是白色的,上面还有一圈小裙子?”
银野点点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此时此刻,南渊很想唱出那首经典BCM,但这样实在有点蠢,只好说:“蘑菇也分品种的,有的有毒,有的没毒,你吃的那个应该是鹅膏菌,这个是松毛菌,可以吃的。”
不远处薅松毛的虎溪和黑背他们听到这边的谈话,也凑了过来,“这个竟然可以吃?好吃吗?”
“好吃啊。”南渊点点头,他认识的可食用菌子也不多,只有松林里才会生长的松毛菌算是最好辨认的一种。
见银野难得的没有第一时间认同他的观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想到他那凄惨的童年经历,南渊心底小小抽痛了一下,轻声开口:“担心有毒的话,咱们可以采一些回去喂鸡,如果鸡吃了没事,我们再吃。”
“好耶!”
松林里这种松毛菌特别多,如果可以吃的话,他们又多了一项食物来源,花猫有些兴奋地拍拍手。
银野见南渊没有坚持要吃,犹疑着点点头,“好。”
第57章
傍晚,兽人们一同返回部落。
几个大型兽人都变作兽形,身上驮着捆绑好的木头和树枝。
亚兽人和猫林他们则用人形背着藤筐,里面装满了松毛和折成小段的树枝。
只有南渊的藤筐里,是满满一筐肥嫩的松毛菌。
这片松林里的松毛菌特别多,南渊捡到手都软了,也只捡了一小片。
蘑菇的生长期很短,前两天生长的松毛菌都已经成熟过头开始腐烂了,有的还长满了虫眼。
反正是要先拿去喂鸡的,南渊也没有仔细挑选,随手薅起来扔进藤筐里,带了回去。
回到部落后,他先去看了一眼又晾了几天的泥胚,发现基本已经干透了。
第二天他没和其他人一起去砍柴,而是留在部落做事。
昨天留在部落看护幼崽的兽人已经烧出两窑木炭,正好可以用来烧陶。
因为出门劳作都是轮流来的,今天南渊留在部落,兽人们默契地让银野也留在了部落里。
清晨,各自在家里吃过早饭,兽人们在大房子外集合,带上工具出了部落。
南渊把昨天带回来的松毛菌剁碎倒进鸡圈里。
大房子外的空地上,银野正在用爪子掏木盆,见状也跑过来。
手上的动作未停,视线却一刻不错地盯着不停啄食的灰羽鸡。
灰羽鸡是杂食性鸟类,最近天天吃的都是幼崽们捡回来的螺丝,骤然换了口味,吃得一个比一个欢。
很快,满满一食槽的松毛菌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南渊在鸡圈边等了一会儿,没发现灰羽鸡有什么异样,就转过头忙活其他事去了。
银野还是有些不放心,蹲在鸡圈旁边守了好一会儿,心里盘算着要是亚兽人辛苦养的鸡真被毒死了,要抓多少只回来,他才不会伤心。
可等他把木盆都做好,放到南渊家厨房出来后再去看,鸡圈里仍旧一切如常。
那些胖得都看不到爪子的灰羽鸡和往常一样在鸡圈里来回踱着步子,一点没有出现幻觉的癫狂感。
有几只甚至钻进鸡舍里蜷起身子准备下蛋了。
银野心里略微安定了一下,看来南渊说的是对的。
他应该相信他的。
正好南渊已经把自家菜地里成熟的辣椒摘完晾在空树帘子上了,朗声招呼他一起把泥胚搬到部落后方的陶窑那里去。
银野应了一声,大步往屋檐下走去。
部落里每家的屋檐下都放着好些泥胚,银野将硕大的泥胚往肩膀上一搭,一次扛着两个健步如飞。
南渊没他力气大,只能一个一个的往上搬。
陶窑所在的地方在山上一点,上去的路都铺了石板做的台阶,走起来很方便。
在空地上玩耍的幼崽们也跑过来帮忙,两三个崽崽合力抱着一个陶罐往山上走去。
等把所有陶罐搬上去,银野钻进窑内,把泥胚和木炭堆砌好,这才点火开始烧窑。
烧窑的过程漫长又枯燥,南渊从大房子的储物间翻出一袋晾干的硬壳果拿到陶窑外的平台上。
他给幼崽们一人分了一些,让他们在这里砸果子吃,顺便看着窑里的火,自己则和银野在旁边搭架子准备熏肉。
狩猎队带回来的兽肉已经腌制得差不多了,亚兽人们原本打算挂在外面晾干之后储存起来。
南渊突然想起小时候过年经常吃的香肠腊肉,于是打算把那些咸肉熏制过后再存放。
部落里做饭最好吃的就是南渊,其他人听了他的想法,也纷纷表示要做成腊肉。
最近部落忙着储存过冬物资,大家都没工夫自己熏制腊肉,于是便决定等熏好了再分给族人。
南渊今天除了烧陶,还要把腊肉熏出来。
附近的丛林里没有发现柏树,不过松针也是熏腊肉的好材料。
刚好他们昨天带了很多回来,应该是够用的。
他和银野一起在空地上用木头架起几个三脚架,然后在架子之间搭了好几根空空树。
接着又把腌制好的兽肉搬过来,用骨刀在兽肉一头戳个洞,用藤蔓穿过去打结后挂在那些空空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