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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向兽神保证，我从来不吃兽人，以后也不会吃。”
说完这些，兽人便力竭变回了兽形。
它身体虚弱，先前南渊给他喂的那点球球果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维持人形太久。
兽神大陆上，向兽神保证等同于指天发誓，如果不遵守誓言，是不会受兽神庇佑的。
兽神是所有兽人的信仰，和随意发誓的一部分地球人不同，兽人不会轻易向兽神保证什么。
可一旦说出这种话，那就一定会执行。
南渊放下心来，继续给他治疗。
医者仁心，虽然他并没有从医，但也继承了爷爷那份悲悯。
如果灰狼伤好以后，想要对猫咪们做什么不好的事，到时候再把他赶走就好了。
反正他已经发了誓，不会伤害南渊的族人。
灰狼变成人形时，崩断了就快要绑好的木棍，身上的药泥也被抖落了。
南渊有些埋怨地看了灰狼一眼，认命地重新给他处理起伤口来。
忙活半天总算处理完，一直跪在石头上的膝盖有些疼，南渊嘶哈着起身，拿来一个球球果放在灰狼嘴边。
银野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亚兽人白皙皮肤上的一抹红，莫名地觉得有些刺眼。
要是能猎到长毛兽就好了，长毛兽兽皮是最柔软的，最适合给刚刚出生的幼崽做窝。
也有兽人会猎来送给喜欢的对象，作为定情信物。
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果子被放到嘴边，银野抬头轻轻嗅了嗅，无声地张嘴啃了一口。
狼族兽人大多时候都以肉食为主，只有亚兽人才喜欢选择吃植物。
而他虽然是个兽人，但因为兽形弱小，父母也不喜欢他，倒是经常吃植物。
这种果子水分足，但不顶饿，还是土果顶饿些。
但是眼前的猫族亚兽人兽形娇小，能在雷暴和洪水里找到食物，已经很厉害了。
他一个兽人，还差点淹死在浅水坑里呢。
银野自嘲地想。
“咪呜！咪呜！”
一只长毛玳瑁急匆匆地钻进帐篷，语气急切。
‘南渊，南渊！不好了！’
听到花猫的话，南渊心下一紧。
“怎么了？”
‘来了两只狐狸兽人，想抢我们的土果！’长毛玳瑁双爪并用，一边比划一边“咪呜”。
第5章
听到猫崽的话，南渊再顾不上躺在那里的灰狼，转身钻出了帐篷。
外面空地上，猫咪们都变成了兽形，大力和几个半大兽人打头，将猫崽们护在身后，同对面两只灰褐色的狐狸对峙着。
那两只狐狸一大一小，大的体型比帐篷里的灰狼还要大一圈，小的那只也和大力的兽形差不多大。
若是真的打起来，猫猫队必然是要吃亏的。
“嗷嗷！”对面的狐狸发出高昂的叫声。
猫咪们听不懂狐语，但不影响它们同样发出示威的低鸣。
两方语言不通，南渊见狐狸没有立刻扑上来，说不定有商量的余地，赶紧开口，“你们要做什么？”
见猫咪队伍里有兽人用人形说话，那只大狐狸也变成了人形。
那是一个雄性兽人，他看起来十分瘦弱，和灰狼的人形有得一拼。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一些食物，我的幼崽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见人只是来讨饭，不是要强抢，南渊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猫崽们顾忌着对方的实力，没有一上来就开撕，否则怕是难以收场了。
南渊转身回到帐篷，拿出两个球球果，放在离帐篷有十几步的地方，示意两只狐狸拿走。
“我们的食物也不多，只能给你们这些。”
谁知狐狸兽人摇摇头，看了紧贴在他脚边的幼崽，“狐族兽人吃球球果会生病，可以给我们一些土果吗？”
狐狸兽人在附近盘桓好几天了，他只擅长狩猎，并不擅长采集。
可灾难让猎物都消失了踪迹，他能找到的食物只有狐族不能吃的球球果。
“好吧。”南渊并没有感受到狐狸兽人的恶意，也愿意帮帮他们。
他在帐篷门口的土果堆里挑了两个个头大的，把球球果换了回来。
“谢谢你，好心的猫族兽人，愿兽神庇佑你们！”
得到了食物，狐狸兽人声音轻快了许多。
他给了身边的幼崽一个土果，另一个握在手里，并没有吃。
小狐狸得到食物，立即狼吞虎咽的啃起来，犬齿擦过生土果，发出“咔哧咔哧”的声音。
很快，一个比兽人拳头还大的土果就被小狐狸吃完了。
它舔了舔尖尖的嘴筒，意犹未尽地看了眼阿父手里的另一个土果。
大狐狸变回兽形，把另一个土果也放到小狐狸面前。
小狐狸低下头嗅了嗅，没有再吃，而是用鼻子把土果往阿父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
大狐狸“嗷”了一声，似乎是让小狐狸吃。
父子俩就这么推让了半天，谁都不肯吃那个土果，南渊实在看不下去了，重新拿了个土果丢过去。
“吃吧，吃了你们就离开这里，这里现在是我们山南部落的领地。”
兽人都是很有领地意识的，狐狸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和他们父子这样的流浪兽人不同，眼前的猫族显然是一个小型部落，会给自己圈领地也不奇怪。
他和幼崽分吃了两个土果，冲南渊“嗷”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见狐狸真的走了，猫猫队这才松了口气，几只小猫咪炸起来的毛毛也恢复了柔顺。
大力变成人形，将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树叶裙子重新围在腰间，走到才搭起来的棚子边，脸上挂着笑容叫南渊过来看。
“怎么样？这个棚子结实吧？”
山南部落从前生活在山林里，也会在树上建造一些木屋，一个简单的棚子，难不倒猫兽人。
南渊看了看，棚子和帐篷一样，用石头抬高了地基，面积不算大，但用来堆柴火和土果足够了。
还能富余出一些地方，用来放火堆正好。
“可惜，柴火还没干，生不了火。”南渊叹了口气。
猫林也跟着叹气，“就算柴火干了，我们也没有火种，之前雷暴点燃的树都被雨浇灭了。”
“没事，等柴火干了我有办法生火！”南渊很快振作起来。
在此之前，他们可以先做一些工具。
兽人的工具大多是用动物骨头做的，可他们连猎物都找不到，自然没有骨头。
就算有猎物，以猫崽们的兽形，也只能猎一些小型动物，估计除了骨针，也做不了什么工具。
没有骨头，就只能用石头来做工具了。
南渊招呼着大力和草地他们找来许多不同形状的石头，互相碰撞敲击成大概的形状。
然后把要做成工具的石头放在大石头上慢慢地磨，直至变成想要的样子。
忙活了一个下午，才总算做出了一把石斧，和一口装不了多少水，还十分笨重的石锅。
傍晚的时候，又下起了大雨，南渊让大力和草地把石锅搬到空地上，准备接一些干净的雨水。
猫又和哥哥玩耍了一整天，下雨了不能再在空地上玩耍，只好打着哈欠过来蹭蹭南渊的脚脖子。
其他兽人都变回了猫猫，身姿灵活地跑回了帐篷。
南渊抱着小橘猫，顶着一片橡皮树叶也钻了进去。
帐篷里，猫咪们挨挨挤挤的堆在一边，已经清醒但行动不便的灰狼独自躺在一边。
两边兽人中间隔得老远，泾渭分明。
语言不通，猫崽们也没有和灰狼说话的意愿，甚至对他带着几分防备。
猫又从南渊怀里爬下去，雨露均沾要和每只猫猫蹭蹭的她也缩进角落里，怯生生地看着灰狼。
见猫崽们对灰狼都很防备，南渊只好出来打圆场，“他不会伤害我们的，你们别怕。”
“咪呜。”
‘可是他会吃兽人。’猫林小声地说。
南渊哭笑不得，“他不吃兽人。”
猫猫不信，猫猫扭头。
族长愿意留下灰狼，猫咪们没什么意见，但别想它们会和灰狼亲近！
“好了，开饭吧！”南渊拿出球球果，用新出炉的石斧给猫崽们分果肉。
石斧太过笨重，还不如早上的石片好用，明天还是得再做把石刀才行。
分给灰狼球球果时，他“嗷呜”了一声，似乎是道谢。
南渊挥手，想说“别客气。”。
又怕他真的不客气，干脆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