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坚守,做站不易,广告是本站唯一收入来源。
为了继续访问本网站,请将本站加入您的广告屏蔽插件的白名单。
可迟月真的坚持不住了,像尾缺水的鱼躺在岸边唯一的小水洼里,缩在里面不住地大喘着气。情绪因为信息素波动和欲望得不到满足而逐渐低落,泪水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好讨厌......好讨厌这样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自己......
她艰难地抬起没多少力气的胳膊,将亮着的手机屏幕往身边挪了挪。
上面显示的数字告诉她宋序很早之前就在了,迟月已经记不清那段时间里自己到底做过多少事,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关注这些。
“我讨厌你。”她再次强调。
手机被迟月打开了外放模式,暂时搁置在一边。迟月将鼻子埋进宋序的衣服里仔细地嗅着,这种时候哪怕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香气也好。
只要是她的就好。
迟月缓缓闭上眼睛,将下半张脸埋得更深,哪怕把自己闷死在宋序的衣服里都无所谓般:“讨厌你,你买的东西好难用。”
“嗯?”宋序下意识哼出个尾调上扬的音节,随后听见大小姐继续抱怨,因为嘴巴被闷在柔软的面料里,声音含糊不清地挤了过来:“我没力气,一个人用根本握不住......”
而且看不见宋序的眼睛,感受不到Alpha身上熟悉的温度,迟月根本找不到她想要的感觉,就这样被吊着不上不下,那种情况比什么都没有更加难受。
生平第一次,迟月怀疑自己快要被溺死在热潮期里,成为人类史上第一个因为欲求不满而死去的S级Omega。
不对,人类史上好像真有这种例子,还不止一个,例子全部集中在那些“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S级里。
迟月崩溃地抽噎着,在心里咒骂AO的生理机制不知道多少遍。
宋序很想跟她说行李箱里其实有不用手也能使用的款式,但现在这种情况她要做的是乖乖挨训。
何况,她不认为迟月现在还有精力爬起来翻箱倒柜。
种种因素之下,宋序最后只能蔫蔫地说了声“对不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宋序听见迟月哑着嗓子追问:“你为什么不跟我多说几句话?”
“......但是说了也没用,我还是会讨厌你。”迟月赌气似地说,只要宋序不在自己身边,她哪怕连呼吸都是错的。
“姐姐,我旁边有人。”宋序急匆匆地解释,生怕对方误会自己。她将整个身子都弓了起来,侧坐在椅子上把自己缩成只煮熟的大虾,丝毫不在意形象的给边上的小岑留了个屁股。
“......”
迟月没说话,但宋序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
又过了会,宋序耳尖地捕捉到对面传来翻身的声音,但迟月现在实在太虚弱了,就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会不小心从喉咙里溢出声音。
随后,她听见迟月叹了口气,带着点抱怨和哀求的意味:“不能说话,那能让我看看你的脸吗?”
“......别拒绝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明明只是半天没见,明明刚才还通过直播间看见她笑着聊天的样子,为什么感觉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
在遇到宋序之前,分化后的迟月一直被母亲强制要求,只准使用抑制剂,哪怕身体再难受也得咬牙忍着。
大抵就是因为憋了太久,自从接触S级Alpha的信息素后身体一发不可收拾,对高匹配精神力的需求高到超出迟月以往的阈值,现在的她连自己的想法都控制不好。
想她。
特别想她。
现在就想要她。
想看见她的脸,想听见她的声音,想要她抱住自己,想要她亲自带着自己攀上高峰。
心底数不尽的念头泡沫般浮现而出,又在暴露在空气里的瞬间脆弱地破开。迟月无力地阖上双眸,生理性的泪水因为挤压顺着眼睑滑落至脸颊。
恍惚间,她似乎听见宋序挂断电话,随后又重新拨了进来,WeChat自带的通话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一阵叠一阵地响着。迟月撩开眼皮时视野一片水汽朦胧,但她暂时顾不上这些,而是迫不及待地点击接听。
宋序在下一秒看见迟月的脸。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外飘进来的冷白色灯火,迟月接着手机壳后面自带的三角支架,把屏幕立在地上倾斜地对着自己。
因为角度和距离问题,宋序现在只能着急地看着迟月沾满泪水的脸。她侧躺着,身下是被当成枕头甚至垫子用的衣服,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勾在Omega头发上,宋序瞧着有些眼熟,但又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宋序没忍住眯起眼睛凑近屏幕,对着那三个小小的卡扣以及连接的月蓝色面料盯了许久,逡巡的目光最终落在那上面自带的白色标签,在意识到那是什么后脸颊爆红。
虽然当了很长一段时间Beta,但宋序清楚在特殊时期里暂时得不到伴侣帮助的AO们,会用伴侣穿过的衣服筑巢,凭此获得精神上的安抚。
毫无疑问,迟月现在枕着的都是自己的东西。
宋序的行李箱都是自己收拾的,按照她的收纳习惯,会专门把贴身衣物统一放进收纳袋中并塞在箱子的最里面。现在看来,她的东西已经全部惨遭迟月“毒手”。
不过她现在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姐姐!”宋序差点当场叫出来,但还是勉强压低声音,想说些什么又碍于身边有人,嘴巴张张合合半天,最后提醒似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迟月见状,下意识学着她的模样把手伸到同样的位置,这才将不小心勾到头发的东西扒了下来。
宋序终于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没有松太久,因为并没有如宋序所愿把属于她的东西拿走,反而就着其它衣物一起拢在身前,成了她汲取气息的养料。
毕竟贴身的效果更好。
迟月细嗅着,无辜地看向宋序越变越红的脸,混沌的大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紧张成这样。
她只是想获取信息素罢了,要是宋序在她身边,她才不需要做这些多余的动作。
总之,全赖宋序。
熟悉的燥热感再次自腺体蔓延至四肢百骸,痒意在血肉与皮层之间毫无规律地穿梭,烧得她连说话都困难。
可迟月现在浑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另一个地方,夹着宋序的衣服小幅度地磨动,汗水混杂着渴求将原本干净的面料浸湿。
“姐姐?”
宋序注意到她现在状况的不对,暂时抛弃一切羞耻心,紧张地关心起她。
“唔嗯......”迟月不舒服地哼了声。
欲哭无泪,欲语还休,最后只能躲在那堆衣服后面,上下求索,小小声地哀求,“求你了,让我听听你的声音吧。”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迟月。”宋序说,但不知道是这个熟悉的名字唤醒了小岑的工作DNA还是怎的,小助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皮四处张望,总感觉自己又回到了片场。
宋序又被她吓了一跳,一看就知道她耳机里面绝对没东西。
好消息是她前面也是真睡着了,什么都没听见。
Alpha将唇抿成一条线,别过脸紧紧观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小岑迷茫地看向她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指了指手机又指了指自己,表示现在在打电话。
小岑瞬间了然。
应该是和迟月有私事要说。
小岑这人超级有分寸感,也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见及此,她毫不犹豫地解锁手机选了首劲爆的摇滚,开大音量后背过头跟随节奏摇头晃脑起来,表示自己现在绝对听不清她们的谈话内容。
但毕竟旁边坐着个大活人,宋序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这个场面,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很像在偷情......
宋序深吸一口气,勉强就着车载香薰,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和克制不住的羞涩泵回肺里。尽管知道戴着蓝牙的情况下小声讲话不需要那么近,可宋序还是没忍住想离她更近一些。
“Te amo.”
宋序认真地对她说。
只一声,迟月不受控制地浑身剧颤。
呼吸停滞,大脑在识别出对方说了什么后加重鼻息。
她短暂地停下所有动作,茫然地抬起眼睛看她,以为宋序这个笨狗真的把这句西语当成自己的名字,一时间不知道该骂她是大笨蛋还是该高兴自己又能多听她表白几遍。
但就在下一秒,宋序却放缓了语调,努力地用标准发音说着那些自己在飞机上刚查到的、并不熟悉的语言。
如她所说,她真的不擅长语言方面的学习,只能慢慢地一个个学。
“Je t’aime.”
宋序回忆着那几个音标,以及ai智能体朗读时的语调。
“Ich liebe dich.”
虽然读得慢,但她念出来的字句并不会磕磕绊绊,一字不落地让迟月听个清晰。
迟月不知道宋序身边的人有没有告诉她,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从音色到节奏听着都很舒服。
尤其在放轻语调时,那种咬字缱绻又勾人得厉害。
“aishiteru.”
“saranghae.”
“chan rak ter.”
宋序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个不同版本的“我爱你”,可能有重复的,也可能有说漏的,甚至可能有发音不标准的,但还是凭借着今天学到的内容生涩地一个音一个音往外蹦。
但从迟月的脸色上看,她每句话都听懂了。
并且表现得还不错。
宋序注视着Omega绯红的眼尾,以及镜头之下隐约能瞧见的、不住加快的动作。
后面她将脸深深地埋进Alpha的衣服里,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态,可宋序还是通过收音极佳的耳机里的潺潺,熟练地判断出她现在的状态好是不好。
“宋序......”
迟月习惯在意识抽离时低低地喊她的名字,如同以往的多少次那样。
“我在的。”
她的回答也和平常的无异。
要是放在平时,深谙“Sweet talk”之道€€€€不,或许迟月并不懂这些,只是习惯在这种交换体温的时刻里直抒胸臆地传达对宋序的喜欢和赞赏。哪怕只有一句话,也能夸得宋序想再来一轮。
但现在,不知道是清楚对面有别人于是放不开,还是因为大小姐依旧在生宋序不在身边的气。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又被迟月硬生生憋了回去,缓了良久,半晌,她拐弯抹角地抱怨:“你还有多久才到?”
“慢死了,爬都该爬过来了。”
宋序忽然想起来自己从来没告诉过她,自己喜欢她这种娇纵的样子。
不知是想到什么,宋序实在没忍住低低地笑了声,早就习惯大小姐在这种时刻的傲娇和趾高气昂。她侧头扫了眼窗外的逐渐熟悉的风景,宽慰她:“快了,已经下高架桥了。”
“放心吧,我等会'爬'过去找你赎罪。”
迟月闷闷不乐地“噢”了声,假装没听见她后面说的话。
这也能叫快吗?不是还有十分钟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