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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可能真是上班上傻了,竟然能在此时此刻听见告白。
沉默半晌,沈留春见眼前这人面赤耳红的模样,顿了顿,颇为体谅地道:“我懂的,大冒险输了吧?没事的,我理解的。”
“你的朋友还在等你,”他站起身,将水杯放下,“快回去吧。”
谢消寒想开口解释,沈留春却已经站在门口,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
“慢走不送。”沈留春微笑。
谢消寒垂下眼尾,“……晚安。”
“嗯嗯,晚安晚安。”
终于将这尊大佛送走,沈留春麻溜地将门锁上,心道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冒昧。
竟然还上门玩弄他的感情!
这夜过去,沈留春也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日子该过还是得过。
最近的天气说变就变。
昨天高达三十度,今天下了场雨就直接降温到了十度往下。
这会儿外面阴沉沉的,还在啪嗒啪嗒下着雨。
沈留春裹紧身上的外套,过了考勤机就往电梯间走,他们这家小公司只占了一层楼,每天上下班光是挤电梯就要等好几轮。
好在等他加完班,这栋楼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了。
看着电梯里显示屏的数字不断跳跃,沈留春莫名感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走不了。
“叮咚€€€€”
电梯门缓缓打开。
沈留春从背包里掏出伞,快步往外走,刚踏出大楼,就看到墙柱子底下站着个人。
撑开伞,他正要往雨里走,那人竟直直朝自己走来。
沈留春眯着眼打量了下,才发现来人是上次那个大学生。
“我没带伞。”谢消寒停在沈留春身前。
“哦……”沈留春看看外面下个不停的雨,又看看身前这浑身散发着一股“我很无助”气息的人,到底还是试探着问:“我送你到地铁站?”
谢消寒闻言压住嘴角,“好。”
他接过沈留春手中的伞,“我高一些。”
“……”沈留春闭上了嘴。
雨很大,空气也很冷。
两人一路无言。
挺尴尬的,要不是怕摔死,沈留春真的想掏出手机假装玩一玩。
好在地铁站离得不远。
进站前,沈留春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正打算和这人分道扬镳,就听这人忽地道:“顺路。”
这又是顺的哪门子路?
两人就这么挤在人群里等下一趟三号线。
谢消寒站在旁边,有意无意地朝身侧这人贴近。
默了默,沈留春将手机收起,偏头望向他,用眼神问他究竟想干什么。
“人太多了。”谢消寒解释。
“可是我们站在最后面,没人在挤我们啊,”沈留春一阵莫名奇妙,又提醒道:“一会儿上了车,会更挤的。”
谢消寒闻言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我送你回去。”
沈留春:“?”
“我开了车。”谢消寒颇有些心虚道。
“……你说什么?”沈留春瞪大眼,发问:“你的意思是,你明明开了车,但还是跟我挤了一路的伞来地铁站坐死亡三号线?”
这人闲得慌吗?
“你自己回去吧,我挤地铁就好。”沈留春默默离这人远了些。
谢消寒指尖微蜷,半晌才道:“我跟你一起。”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我真的一穷二白,我下载了反诈App的啊,我劝你不要打什么坏主意啊。”
沈留春说着,又站远了几步。
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远,地铁进站的提示音又“叮”地响起。
谢消寒上前攥住沈留春的手腕,再次接过这人手中的伞,“我是好人。”
沈留春:“……很多坏人都这么说自己。”
抗议无果,沈留春到底还是被这人拉出了地铁站,出站的时候还遇到了隔壁工位的那个高帅同事。
“小春?”谭弋看着两人攥在一起的手顿了顿,又看看谢消寒,“这位是?”
沈留春干笑两声,想说自己其实也不认识,就听身边这人抢先一步道:“朋友。”
“哦,朋友啊,”谭弋笑起来,“小春,上次你说好吃的那款糕点我又买了一些,明天上班的时候拿给你。”
“好好好,”沈留春点点头,“回头请你吃饭。”
谢消寒抿着嘴一言不发。
“我看你这位朋友脸色好像不太好啊,”谭弋忽地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妹妹就在……”
“不用。”谢消寒冷声拒绝,忍无可忍般攥着沈留春就往外走。
沈留春见这人忽然冷下脸,摸了摸脸也不敢说话,默默跟在他身后,直到被塞上车。
尴尬地绞着手,最后沈留春掏出了手机,开始忙碌地回消息。
【谭弋:你那位朋友看起来好像不太喜欢我,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实在对不起……(哭哭表情)】
沈留春眨了眨眼,斟酌着该回什么好,对面就又弹出来一条信息。
【谭弋:明天周六,来我家吃饭吧?兰月说好久没见到你了。】
沈留春刚敲下第一个字,车子忽地停住,他这才抬起头来。
已经到他那小出租屋楼下了。
正要将手机收起,沈留春就见谢消寒盯着自己手机上的聊天页面。
“……怎么了吗?”
“他是谁?”谢消寒脸上神色淡淡。
“同事啊,普通同事而已。”
话落,谢消寒微微颔首,而后竟直接拿过沈留春的手机,飞快地敲下了周末有约的几个字眼,又飞快地点击发送。
沈留春目瞪口呆,紧接着一股鬼火直冒,“你究竟想做什么?说到底我都不认识你吧?”
“手机还我。”他冷下脸来,伸出掌心。
“……对不起。”谢消寒把沈留春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他得等可撤回的那两分钟过了才能还回去。
沈留春简直要被气笑,打开车门就库库往外走,这人怎么看都是要跟着他上楼。
他究竟招谁惹谁了!
“对不起。”谢消寒紧跟在沈留春身后,钻进了屋里,又自然而然地给自己取出上次那双备用拖鞋。
看得沈留春一愣一愣,“你究竟是谁?”
“谢消寒。”
沈留春:“……”
拿着大白碗给人倒了一碗水,他才接着说:“多谢你送我回来,手机可以还给我了。时间也不早,你早点回去吧。”
然而谢消寒闻言只是把手机还给沈留春,而后无言喝水,看起来没有一点儿要离开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沈留春道:“我要报警了。”
谢消寒:“……”
终于将人赶走,沈留春打开刚才的聊天页面。
【谭弋:没关系的,下周末再约也可以。(遗憾表情)】
敲下一行字,沈留春倒也没说刚刚不是自己回复的,他本来就不是很想去。
周末就应该瘫在家里好好休息!
至于下周末再约,就是个托词而已。
结果次日一早,门铃就在叮叮当响个不停。
沈留春深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脸怨气将门打开。
在看清门外站着的是谁以后,他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早安。”谢消寒提着一袋子早点,唇角僵硬地弯着。
沈留春没吭声,将人扔在客厅里,努力睁着要阖上的眼去刷牙。
客厅里的谢消寒放好早点就跟去了厕所。
还不大清醒的沈留春放好毛巾,刚转身要走出去就撞上谢消寒。
谢消寒抿住嘴,一只手将这人搂住,又拿起洗漱台上的梳子给他梳头。
直到乱糟糟的头发被梳顺,谢消寒满意收手,将人带去餐桌前按下,给豆浆插好吸管递到这人嘴边,又将油条包子从袋子里取出。
沈留春懵懵地吸着豆浆,眼睁睁看着谢消寒像是回了自己家一样开始打扫屋子。
田螺姑娘啊这是。
嚼着油条,他静静看着这人又是扫地又是拖地,最后又开始擦桌子擦玻璃。
其实沈留春这间小屋子挺干净的,就是乱了一点,但是他认为这叫乱中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