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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消寒察觉到那双手在自己身上动作,顿时瞪大眼,又猛地抬起头,耳尖烧得要滴血,“我还没……”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背,”沈留春打断他,神色不解,“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哦……
谢消寒抿住嘴飞快将头埋回去,又抽手按住沈留春,闷声道:“伤口已经好了。”
手背被这人掌心按住,沈留春心里沉沉浮浮,百年过去,再痛再狰狞的伤口也是该愈合了。
“对不起,害你受了这么多伤。谢消寒,我……”
话到一半他却噤了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人为自己付出了太多。
“为什么总是要道歉呢?”谢消寒将沈留春的手攥住,“沈留春,你从来都没做错什么。而我是心甘情愿为你,只要你站在那里,我就会来。”
“我会一次又一次地找到你,哪怕你将我推开、哪怕你……厌烦了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不会厌烦你的,”沈留春鼻尖酸酸的,定定答道,“永远都不会厌烦你。”
不会厌烦,那就是喜欢他,谢消寒压住嘴角弧度,又在沈留春颈窝处拱两下。
沈留春轻声唤他:“谢消寒。”
“嗯,我在。”
顿了顿,沈留春才小声道:“那时我在井底,喊了你好多次。”
话落,谢消寒呼吸一滞,身上黑气几乎压制不住,声音艰涩道:“对不起,那时的我没能应你。”
沈留春道:“我怕你以后再也不会应我了,还怕再也不能和你见面。我那时一点儿也不想死的,可是后来你来了,我那时就在想,我怎么可以连累你呢?我太自私了,竟然还想过要你来救我。”
两人的手十指相扣,沈留春轻轻晃着,“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和你牵手了。”
谢消寒抬起头,又撑起身子,盯着沈留春看了半晌,一只手扶住这人的脸颊。
最后他缓缓低下头,视若珍宝般,在这人眉心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一个很轻,却又很珍惜的吻。
像是过了很久,又像是才过去短短几息。
沈留春愣愣望着这张放大的脸,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直直冲出胸膛。
窗外的雀鸟也像是喝醉了酒,扑通一下从枝头上跌落,猛地砸在树底下舔毛的小黑头上。
小黑炸起毛,蹭地一下退开,很快却又折返,用猫爪试探着戳了戳这雀鸟的肚皮。
好奇怪的感觉……
“沈留春,”谢消寒抬起头,注视着身下这人,“你一点儿都不自私,你很厉害,也很好。”
“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四目相对。
沈留春几次张嘴却又合上,半晌才道:“好。”
他们以后会见很多次面,可以一起去山下吃馄饨、买紫月斋的糕点、在槐花树下散步,还可以牵很多次手。
“我的丹田什么时候能修复好,”沈留春突然道,“镯子的事如果不着急的话……我得重新修炼。”
现在的他还太弱,为了自己,也为了谢消寒,他要走得更远才行。
谢消寒顿了顿,重新埋回沈留春肩上,“会很痛的。”
拍了拍身上这人的肩膀,沈留春劝解他,“再痛的都受过了,何况这是为了修复丹田。”
静默半晌,直到床边的纱帐被风卷起。
“……明日,”谢消寒搂紧他,低声道:“明日就叫常子迟来。”
第147章 小肚鸡肠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季霄天就已提着一篮子糕点登门拜访。
这人确实同从前无二。
刚进到大殿里,一望见坐在小几前的沈留春便扑了过来。
沈留春被扑了个满怀,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人,又伸手去拍拍他的肩,“好久不见,季小天。”
“我想死你了!小春!”季霄天呜呜咽咽,又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讲,谢消寒一直不让我来看你,他真的好坏。”
在一旁处理宗门事务的谢消寒磨了磨后槽牙,挥着袖子就将季霄天震远了去。
被震回门外的季霄天撇撇嘴,重新进了门后拉着凳子坐到小几旁,靠近沈留春捂着嘴道:“看见没,他就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一个人。”
谢消寒:“……”
沈留春被这人逗乐,提着茶壶缓缓给他倒了杯茶。
“还是小春你好,”季霄天将茶水一饮而尽,接着道:“药泉已经布置好了,等你修复好丹田,咱们就找一日喝酒去。”
他说完,视线又落到沈留春手腕上,神色古怪道:“你得了什么病症吗,怎么还锁起来了。”
沈留春闻言嘴角一抽,“对,差不多。”
就让季霄天以为他有病吧。
两人寒暄几句后,又默了下来。
沈留春对这几人的记忆还停留在百年前,然而这几人却是实打实地过了百年。
攥着茶杯,季霄天斟酌着该说些什么好,终于道:“叶机那小孩,很有天赋,假以时日定能有所作为。”
沈留春眼睛亮起来,“那就好,辛苦你带着他了。”
“嗨,也没啥,我就是扔了几本书给他,让他有不懂的来问。”季霄天摆摆手,“所以我说这小孩有天赋啊,这几日都没来问过我。”
沈留春默了默,忽然想起来季霄天曾经和他吐槽过自己的师尊是一个甩手掌柜。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师门传承吧。
“你不在的这些年,我还被谢消寒狠狠揍了一顿,一点不留情那种。”季霄天想起当年的惨状,不由得龇牙咧嘴,而后当着谢消寒的面小声道:“你离他远点,小心他也揍你。”
谢消寒抬起头凉凉地扫了一眼季霄天。
沈留春无奈扶额道:“……是为了什么打你?”
“€€,我那不是劝他来着嘛!”
“劝了什么?”
季霄天摸摸鼻子,到底还是没说当年自己究竟劝了什么。
他不过就是说了句人生长恨水长东,这还是自己强忍悲痛,翻着古籍找出来这句看起来就很适合劝慰人的话。
谁知道谢消寒不仅不领情,还打了他一顿!
“哎呀,这茶水真好喝,不愧是小春泡的。”季霄天生硬转折道。
见他不愿意说,沈留春倒也没接着问,重新给他斟上一杯。
季霄天又挑了些轻松的事情说,直到腰间的玉牌亮起来,脸上神情肉眼可见灰暗不少,“我得去干活了,改日再来找你们叙旧。”
他离开时正好撞上提着小药箱上门的常子迟,得了这人一个暴栗。
“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常子迟踹了季霄天一脚,“还不赶紧走?”
季霄天瘪着嘴,走快了两步。
“待会儿进了药泉,刚开始不算疼,我会为你施针,之后痛感或许会强烈很多。只要忍上两个时辰就好,要是实在捱不过就出来,咱们再找找有没有更温和的法子。”
常子迟拎着药箱走在小道的前头,虽然这些药材珍贵,但谢消寒有的是,他也就没多说什么一定要忍下去的话。
“好,我会忍过去的!”沈留春认真点头,走快两步跟上常子迟。
落在后面的谢消寒抿着嘴,有些失神地盯着沈留春的后背。
直到沈留春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这人,等着谢消寒走近了才拉住他的袖子,小声道:“等会儿再给你锁回去。”
谢消寒没吭声,只是攥住沈留春的手,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总之道了一句:“两个时辰罢了。”
“对,”沈留春弯弯眼,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两个时辰罢了,很快的,不要太担忧我。”
“某些人注意一点,”常子迟阴恻恻地回头看两人一眼,干咳两声,“我还在呢。”
沈留春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拉着谢消寒走快了几分。
药泉藏在一处林子里,几人循着长明灯一路往里面走,草药味越来越浓烈。
不过多时,沈留春便已捏着鼻子蹲在泉边,看着这漆黑的水面有些无处下手。
“将外袍脱了进去就行。”常子迟努努嘴示意沈留春,而后打开了自己的小药箱。
“好,”沈留春听话地将外袍脱下,转身交给了谢消寒,煞有其事道:“交给你了。”
接过重任的谢消寒一脸严肃,沉声道:“我会一直在这等你。”
“够了,”常子迟打断他们,“我说你们真的够了。”
听了一路,他已经不想再听这两人讲话!
沈留春干笑两声,试探着将褪去鞋袜的脚探进去,而后才缓缓将身体浸入泉中。
雪白里衣很快被染黑,湿答答地贴在他的身上。
周遭若有若无的灵气一点一点钻入他的体内,很快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感。
但也不是特别痛。
常子迟定了定心神,肃着一张脸给这人施针,直到最后一根针在对应的穴位扎下。
约莫留针一炷香的时间。
这倒不算难忍,然而等到那针一根一根被取出后,痛感愈发强烈。
换成常人确实难捱,然而这可是沈留春,是一个已经痛出经验的沈留春。
双目紧闭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在心中默背心法。而后尝试运转着钻入自己体内的灵力,缓缓将丹田包裹起来。
丝丝缕缕的灵力化作针线,就像缝补帕子那样,将碎片一块一块拼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