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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如何?”沈留春乐呵呵看他。
不如何。
谢消寒斜他一眼,心下无语。
好在谢消寒大概是被这样的诚心打动了,屈尊降贵般张开嘴,将鸡肉丝吞下。
有了这人配合,让谢消寒进食的任务,很快就顺利且光荣地完成。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沈留春收拾着碗筷,乐呵呵进来,又乐呵呵离开。
还留下一句话。
“李大叔说村南的河里有鲫鱼,等明日我去捉鱼来,咱们明晚就喝鲫鱼汤!”
谢消寒半掀着眼皮看他,不知道这人怎么总在犯傻。
等人走出屋,才淡淡“哦”了一声,也不知是应给谁听的。
第52章 久病难医
翌日清早。
沈留春给药田浇完水正准备出门,就见张大夫跟在他身后,走一步跟一步。
“……怎么了?”沈留春扶额。
初次见这人时,打死他也想不到后来的张大夫背地里是这样的。
张大夫终于开口,叮嘱他:“近几日一直费心给里面那位治伤,总觉得身体有些虚弱,大抵是需要补补了。”
沈留春嘴角一抽,这人从早上刚见面,就一直亦步亦趋跟到现在,原来就为这事。
“知道了,今晚煲鲫鱼汤。”
得到满意的回复,张大夫这才转身回了屋子,“在下要去研习医术了,回见。”
沈留春:“……”
今日的沈留春很忙,要先去给庄阿婆帮手,下班了就先去收拾那间破落屋子。
那屋子太陈旧了,得一点一点收拾着先,不然堆到最后根本来不及。
最后的最后,他还得去捕鱼,根据地里还有两个人在嗷嗷待哺。
是了,他还得去取一样东西,昨晚多分的一盅鸡汤正是为此,不然他也不必只能啃最柴的那部分鸡肉。
沈留春暗自提醒自己千万别忘了。
集市上同往日一样热闹。
他穿过人群,就见李阿公已经在老位置等着他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庄阿婆。”李阿公又提醒他:“两套喜服至少还得绣上三个月,这三个月是日日都要去的。”
“自然。”沈留春点头,认真道:“阿公,您就放心吧。”
要是这期间能找到出去的方法,他也会留下来把喜服绣完的。
昨日夜里,他找机会和谢消寒提了这件事,虽然对方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这种情况下,就可以当作谢消寒是默认了。
沈留春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高中教师,正在努力理解不擅长表达的小孩,并试图让对方偶尔能表达一下。
毕竟谢消寒这个年纪,放在现代社会就是个高中生。
而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活了四十来年,虽然活得很窝囊,但好歹是个成熟的大人。
一个活得很窝囊的成熟大人。
“昨夜送来的鸡汤很好喝。”李阿公和蔼笑着,“张大夫很高兴吧,终于托你的福吃上了饭。”
沈留春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哪里哪里,是我们托了张大夫的福。”
如若不是张大夫救了谢消寒,还愿意收留他们一段时间,他和谢消寒估计都不知道在哪里凉凉了。
“其实我孙女不给张大夫送饭之后,村里其他人也想着去送饭,但都被拒绝了。”
“为何?”沈留春讶然,觉得那人根本不像是能拒绝食物诱惑的人。
李阿公摇头,“张大夫说不想麻烦我们。他哪里知道其实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说起三个月前,张大夫刚来的时候,正碰上自家孙女溺水了,那会儿附近都没有人。
要不是张大夫跳了下去,不敢想现在又是什么情境。
后来村里但凡有个跌打损伤、头疼脑热的,都是张大夫在治,他医术高超,治病又不收诊金。
“张大夫是个顶好的人。”李阿公最后道。
沈留春相当赞同,又想起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张大夫的名字,顺嘴便问了一句。
李阿公拍拍沈留春的肩膀,“说来也巧,张大夫名唤子野。”
张子野,沈留春瞪大眼,曾经离开过村子的那人就叫做张知野。
张子野,张知野。
“竟然这么凑巧。”沈留春奇道,“他二人见过面吗?”
李阿公眯着眼回忆起来,片刻后才道:“记得是打过一个照面,后来知野搬到村子北边,而张大夫又不经常出门,大抵是自那以后便再也没见过面了。”
“原来如此。”
沈留春点点头,心道这两人也太有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亲兄弟呢。
“到了,进来吧。”李阿公停下步子,“庄阿婆在里面等着了。”
屋子里正坐着庄阿婆和一个年轻女孩。
李阿公笑着道:“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就是庄阿婆了,年轻的这个就是我那即将出嫁的孙女。”
连忙和这二人打了招呼,沈留春才在庄阿婆的示意下,坐到桌旁的凳子上。
庄阿婆又笑着骂了李阿公几句,将人赶走,才开始和沈留春讲起喜服的事。
沈留春听得仔细,手里抓着针线,连连点头。
银针在红色的布料上游走,倒是有模有样。
李小琉,也就是李阿公的孙女,打趣道:“倒是很少见会针线的男人,想必平时也很招女孩喜欢吧?”
闻言,沈留春干笑两声,连连摇头,“一点小技能而已,不算什么。”
像他这么普通的人,只有看曾经的高帅同事被告白的份儿。
至于高帅为什么没有富,是因为他俩都是窝囊的苦逼打工人。
“你这叫什么,什么词来着……”李小琉不赞同地摇头,皱着眉努力回想某个词语,“什么非什么来着。”
庄阿婆笑道:“是妄自菲薄吧。”
“哎!对对对!”李小琉登时点头,“你就是妄自菲薄,我就觉得你挺好的,挺温柔的,是吧?庄阿婆?”
沈留春想说自己看起来温柔,可能是因为他那窝囊的气质。
“是。”庄阿婆绣着衣服,眉眼慈祥,语气认真道:“看起来就是个好孩子。”
脸上热热的,沈留春怕自己现在就像只被煮熟的基围虾,垂下眸道:“实在是过誉了哈哈。”
沈留春很少被人夸,此时只觉得受宠若惊,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收到的评价里,带着恶意的评论总是多过称赞。
从本应该是象牙塔的家里,再到踏入社会。
被索取,被压榨;不被看好,不被重视。
他也希望自己能变好,能大大方方去面对一切,可是哪有那么简单呢?
人生已经被框住了,有些东西日积月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不可磨灭,也无法忽视。
好的,坏的,过往经历过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沉疴,久病难医。
沈留春有时候会想,明明自己的名字就叫做留春,可是他好像都没能留住春天。
“€€,你这人真是,大方点!”李小琉拍拍他肩膀,“多点自信好吗!”
第53章 太聒噪了
沈留春回过神来,知道人家也只是好心,无奈笑笑,答道:“好。”
说话间,他的动作也没停下。
银针捏在指间,灵活穿过布料,落下最后一针。
随即,他将银针倒回一格,而后从缝合边缘处出针,再用左手轻轻按压,收紧线头,干净利落地打结收针。
两片布料缝合在一起,初步有了衣袖的模样。
绘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庄阿婆放下笔,接过这块布仔细检查着,脸上很快就笑出了褶子,“绣工很好,想必定能赶上小琉成亲那日。”
“有小春的帮忙,肯定来得及的!”李小琉如释重负般,道:“既如此,我便走了!”
话刚落下,她便心急地拎着自己衣摆,溜得飞快。
庄阿婆一脸了然:“是她那未婚夫婿来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谈恋爱的小女孩嘛,沈留春理解地点点头,他懂的。
“今日便到这里吧,眼看也日近黄昏了。”庄阿婆将布料收拾起来,“再晚些对眼睛不好。”
等到沈留春帮着庄阿婆把布料收拾起来,出了门便看到槐树底下正腻歪着的两人。
李小琉抓着年轻男子的胳膊,鼓着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抱怨着什么。
那男子低头看她,认真听着,虽没说话,神情却满是爱意。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