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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被勒索还是小事,如果出了人命,马上又是一个丑闻。
晏成已经出了晏琮逼宫事件了,短时间内,最好不要再有任何负面新闻。
“谢总,冷静。”
宁凯玲按住谢听寒的手腕,强行让她松开工程师,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不容置疑的焦急,“我知道那里面是晏成的人。但外面是正规军和叛军交火!他们有重火力!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伴随着粗犷的狂笑,孩子的哭声愈发凄厉……
宁凯玲咬了咬牙,鞋底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用力蹭了两下。她毕竟做过警察,“保护弱者”,与“职责所限”拉扯着她。
她的任务是保护谢听寒,如果谢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回去晏总也不会放过她。可是、可是那些孩子的哭声,就像有人用刀在剜她的心。
“这样。”
宁凯玲做出了决定,她转过头,看向另外几名保镖,“一号,你负责安保小组,带着谢小姐她们,按照原定路线,用最快的速度撤到安全区。遇到任何阻碍,直接开火。”
“宁姐,你呢?”助理颤声问。
“我……”宁凯玲深吸了一口气,拔下枪套上的保险,“我回去看看情况,能救几个是几个。”
昏暗的工棚里,灰尘在从破洞漏进来的光柱中飞舞。
谢听寒沉默着。
她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那股渐渐浓郁起来的柠檬香草味,在封闭的空间里变得越来越具有压迫感,像是一把正在缓缓出鞘的利刃。
几秒钟后。
“我们去看看。”谢听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可违抗的冰冷。
不是“你去”,而是“我们去”。
宁凯玲愣住了,随即急了:“谢总!不行!您不能去!这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有闹着玩。”谢听寒抬起头,冷静的解释:“宁姐,我是S级Alpha。”
谢听寒看着宁凯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在缺乏防护面具的野外营地里,只要距离足够近,如果对方人数不多,哪怕他们手里有枪。”
“我的信息素,可以摧毁他们的神经中枢。”
“你们的枪只能瞄准一个人,而我,可以压制一片。”
谢听寒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冲锋衣的拉链,“那里面是晏成的人。我不可能看着Catherine的心血被这帮人渣毁掉。我要去把他们救出来。”
宁凯玲哑口无言。
从战术角度来说,谢听寒说得没错。一个处于爆发边缘的S级Alpha,其信息素的破坏力,对于没有防护的普通人或者低等级AO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但在现实中,谁敢拿一个S级,还是老板心尖尖上的人去当生化武器用?!
“我带着保镖先过去侦查一下吧。”宁凯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如果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撤退。”
“我们一起去。”谢听寒打断了她,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我的感知能力比你们强。我可以判断营地里的信息素分布,分辨出哪些是叛军,哪些是平民。”
她转头,看向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Beta工程师。
“你需要一个人给你带路,还需要一个能听懂他们说话的人。”谢听寒看着他,“你,去吗?”
工程师浑身一抖。
他看着谢听寒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如果他不答应,这个看起来清清冷冷、实际上比那些叛军还要可怕的年轻Alpha,说不定会直接把他扔在这里等死。
而且,那里不止有孩子,也有他的同事,今天他们这有几个工程师过去蹭饭了。
工程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但还是站了起来,“我能听懂当地语言……我可以给你们当翻译。”
“好。”谢听寒点点头。
“留下个保镖带着助理在这里隐蔽,看守物资。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离,不用管我们。”
谢听寒下达了指令,转身走向门口,声音低沉如水:“剩下的人,跟我走。”
……
一阵尖锐的法槌敲击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现场。
联邦首都,国会大厦,特别调查委员会闭门听证会现场。
窗外,首都的深秋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冷雨,雨丝打在庄严的彩绘玻璃窗上,平添了几分肃穆。
听证会大厅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后,坐着七位国会议员。他们神情凝重,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标记着“绝密”字样的档案袋。
坐在最中间主审席上的,正是岳相非。
这位政坛新星神色肃然,看着大厅中央,那里坐着两个人。
Beta工程师和宁凯玲坐在那里。
两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神色中透着经历过生死劫难后的疲惫,但在这种场合下,他们还是打起精神,应对问题。
“这就是那天晚上,一切事情的开始。”
工程师咽了一口唾沫,对着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用磕磕巴巴但逻辑清晰的中文,陈述着一周前发生的事。
他刚刚描述完那场决定性的对话。
岳相非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透过镜片,审视着这位平凡的Beta。
“也就是说,”岳相非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你们最初决定靠近晏成集团的驻地,纯粹是为了救人?”
“是的。”工程师用力地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所以……”坐在岳相非左侧的一位议员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难以置信,“当事人谢听寒小姐,从一开始,就清楚地想到了,通过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施压,来救出受困的人质?”
在场的议员们发出了轻微的议论声。
在联邦的法律和常规认知中,信息素被视为个人的隐私,而高浓度信息素的恶意释放,甚至在某些情况下可以被定义为“生化袭击”。然而,这不是没有代价的。
一个年轻的alpha,在面临枪林弹雨时,第一反应竟然是把自己当做武器?
这需要何等的冷静,不,应该说,何等果决。
“是的,议员阁下。”
没等工程师开口,接受质询的宁凯玲抬起头,直视着那些怀疑的目光,声音洪亮且坚定。
这位前警队精英的坐姿笔挺,仿佛她不是在接受质询,而是在做述职报告。
“作为她的保镖小组负责人,我服从了谢小姐的命令。”宁凯玲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敬佩,“因为在那一刻,她是现场最冷静的指挥官。”
“于是,我们留下了一名保镖和两名助理,确保退路。我带着剩下的保镖、当地安保人员,以及这位工程师,在谢小姐的带领下,趁着夜色和混乱,悄悄靠近了晏成的驻地。”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
“那是刚刚搭建不久的板房营地。”
宁凯玲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外围有铁丝网,但已经被炸开了一个豁口。营地里的探照灯被打坏了大半,只有几处着火的帐篷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你们看见了什么?”另一位年长的议员身体前倾,紧紧盯着宁凯玲。
“我们见到了人间地狱。”
宁凯玲的声音变得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叛军大约有三十人左右,装备破烂,毫无军纪。他们将晏成营地里的人驱赶到了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有被绑起来的当地矿工,有晏成派来的工程师……”宁凯玲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还有来探亲的家属。”
“他们……那些叛军……”
宁凯玲的拳头死死地攥在腿上,指甲几乎要陷入肉里,“他们将几个小孩子,单独捆了起来。”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孩子在哭,叛军在笑。他们端着枪,用枪托砸那些试图保护孩子的父母。”
“这简直是暴行!”一位议员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
岳相非没有说话,她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她目光转向了那位Beta工程师:“这位先生,你刚才提到,你是作为翻译一同前往的。在潜伏期间,你听到了什么?”
工程师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那个晚上的记忆,就像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每天晚上都在折磨着他。
“我……我懂他们的方言。”
工程师结结巴巴地开口,嘴唇都在哆嗦,“我们潜伏在距离空地不到三十米的一处物资集装箱后面。风把他们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个领头的人……他是个独眼。他抽着雪茄,指着那些被捆在一起的孩子,对他的手下说……”
工程师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不敢再回忆那恶毒的语言:
“他说,这些都是那个什么跨国大公司的人。杀了那些工程师,抢走物资,这还不够。”
“他们打算……他们打算在天亮的时候,杀了那些孩子。”
“嗡€€€€”
整个听证会大厅内,立刻爆发出一阵不可遏制的骚动。几位议员面露惊骇之色,甚至有人捂住了嘴。
“然后呢?”岳相非厉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一把重锤,砸碎了那些议论声。
“然后……然后……”
工程师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个头目说,到时候把尸体,挂在营地中央最高的那个旗杆上。还要拍下视频,发到网络上。”
“如果没有给出让他们满意的条件,他们就继续杀人,直到杀光那些孩子,还有家属。”
议员们的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死结。
哪怕见惯了政治的肮脏与博弈,面对如此赤裸裸、毫无底线的反人类行径,这些政客们也感到了深切的愤怒和寒意。
叛军的想法不难猜测,他们是想要通过延时杀戮,给联邦政府施压,给人道组织施压!用那些孩子的性命,作为谈判筹码,将无辜的人,当做谈判工具。
岳相非缓缓站起,在会议桌前面投下了阴影。她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发抖的工程师。
“证人。”
岳相非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仿佛是在确认一份死刑判决书:
“我现在需要你再次确认。”
“你说,你亲耳听到了那些叛军的对话。他们明确表示,要将孩子残忍杀害,并挂在旗杆上进行舆论施压和政治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