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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镜子倒影出他近乎逼迫着他的侧影,裴枝和被迫让出脆弱的颈线,喉结不知道是渴还是难耐地滚动。
这样强烈强势的吻让裴枝和有些恐惧,他稍稍推开,银亮的丝线断裂在被彼此鼻息濡得湿热的空气里。周阎浮近距离注视他被吻得翻出水光的唇,眼神深沉燃着幽绿的暗火,被意乱情迷填满。
裴枝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不行的周阎浮……”
他怕他在这儿把他办了!
然而他话没说完便又再度被吻住。这一次,他暴烈的吻缓下来,舌面却更深地碾磨进去,一种更让裴枝和心悸的缠绵诞生了。周阎浮释放出所有的吻技€€€€在上辈子的他的唇舌喘息颤抖里锻炼琢磨出来的,每一下都为他量身定做。
他吸吮、撩拨、缠绕,在裴枝和稍稍适应后,就恶劣地亲手打破节奏,追逐过去加重,或加深;
他指腹充满情色意味地按压他的喉结,虎口掌控他易折的脖子;
他的五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摩挲着他的发根,让他整个脑袋都在发麻。
巴黎靛蓝色的夜在橱窗外流动,早早装饰上的灯串在行道树下闪烁,在裴枝和失焦的瞳孔中朦胧。
模糊的喘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结束时,裴枝和觉得自己糟透了,唇瓣红肿,整个人瘫软在桌子和周阎浮的禁锢之间,狼藉得就好像那杯凝腻了热可可的小桌子。
周阎浮这才觉得稍稍两分饱。
裴枝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问题,想说些埋怨,但也就是稍动了动,还没出声呢,就又被他吮住。
不行了,再亲要破了……他恐惧而手足俱软地推开他。
周阎浮用掌心盖住他下半张脸,眸中风暴未歇:“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想亲你。”
裴枝和乖乖闭上了嘴,恨不得两只手都去加盖。
周阎浮复又把他捺回怀里,嗓音低哑得摄人心魄:“好喜欢你,知道吗?”
裴枝和点头,又摇头。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就是你。我全部的了解都是你。”
裴枝和迟疑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你想问手表。”周阎浮顿了顿。
裴枝和的心提得很高很高。那个人死了?离开法国了?娶妻生子了?!那个人车祸失忆了?植物人了?!那个人……那个人是他流落人间的双胞胎弟弟?!……
绕是裴枝和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周阎浮接下来的这一句。
“那是上辈子的你刻的。”
裴枝和:“………………………………”
“上辈子的你,就是这么爱我,比现在还爱,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你生我的气,所以刻了字却不告诉我意味。”
裴枝和:“………………………
……………………”
周阎浮:“幸好老天让我重来了一次。这一次,我可以纠正上辈子所有的错,只为爱你而活,绝不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
裴枝和:“……………………………………”
裴枝和:“受到了。”
裴枝和:“受到了被当成智障的伤害。”
周阎浮:“……”
裴枝和推开他,瞪着他:“你有前情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愤怒的是你把我当成他的影子,不是你有前男友,或女友这件事。请你端正态度!”
周阎浮态度很端正:“我说的是真的。否则你怎么解释我对你的了解?”
裴枝和:“一,你本来就很有情报能力,二,你刚刚说的春夏秋冬,我就写在卡片上!卡片就在我公寓床头柜上!你早上刚派人进去洗劫过!”
周阎浮:“…………”
周阎浮:“抱歉。”
裴枝和拧着眉:“我没有那么小气,我只是不喜欢被当影子还要装作受了天大的恩赐。你完全可以认真、严肃地告诉我那个给你刻字表白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周阎浮:“因为是上辈子的你,所以已经消失了。”
裴枝和:“……”
周阎浮:“否则会产生时间悖论。”
裴枝和:“………………”
周阎浮:“证据就是,手表是从你大衣里平白无故消失的。我刚刚去看了监控,没有人进出。而当时你们全团都在舞台上。”
他好认真。
裴枝和:“找不到就直接说。”
一想他是给自己台阶下,又识相地说:“谢谢,难为你了。我是说编这些。”
周阎浮深深看进他眼里,勾了勾唇。
他知道他不会信,也没有做他会信的打算,所以才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直接说出口。
裴枝和抿了抿唇,为难地:“好吧,就算很荒诞,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考考你,给你一个机会证明。”
“考吧。”
“这一年的维也纳金色大厅新年音乐会,小提琴首席是谁?”
周阎浮:“……”
他承认,他不知道。
“这一年的新年,你和我在格施塔德度假,我在那边有栋森林别墅,我们一起打猎,在篝火边做爱。”
“不可能。”裴枝和斩钉截铁,“首先,你可能还没打听到,每年在金色大厅听这场演唱会是我的传统,谁都不能打破。其次,”他环起手臂,冷笑一声,唇角眉梢写着意气风发:“今年的小提琴首席,是我。”
周阎浮怔了一怔。看来,时间上的建筑物,又有了变化。
上一世的裴枝和一直沉浸在巴赫的世界里,加上母亲苏慧珍和伯爵联手挖的信托陷阱,他差点无琴可拉。金色大厅,是他从未登上过的舞台……他也没说过对它的向往,也许是因为,他理想里的金色光芒已经熄灭了。
裴枝和挑挑眉,一股抓到了小辫子的得意:“你再编。”
周阎浮失笑了一声,与他对视着,一股愿赌服输的好风度,却不承认。
他为他高兴。
在他这样天然从容、深邃、胜券在握的眼神中,裴枝和承认自己居然产生了一丝迟疑。他的眼神比他刚刚那些话有说服力得多。
他稍稍有些慌乱:“我没理解错吧,你是上辈子来的,跟我过过一辈子了,当然得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周阎浮:“时间线不是一条死板固定的电路图,它是流动的,由这条线上的人、事、机缘巧合共同交织塑造。你看过《蝴蝶效应》这部电影?一点微小的变化,都会带来命运的转向。就是这样。”
他的云淡风轻里,自有一层天经地义的意味。
裴枝和眨了眨眼:“我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只能作为科幻小说设定,不是可以验证的真理。”
周阎浮没有说话。
裴枝和突如其来地感到了一股冷意,像有凉水漫过了他半截身子,他自以为想到一个好办法,迫不及待地问:“马上要美国中期选举了,你告诉我两党代表都是谁。这是世界级的大事,总不能也是变化的吧?”
周阎浮摇摇头。
“中国什么时候超越美国成为第一大经济体?”
周阎浮还是注目着他,摇了摇头。
裴枝和拧眉深思:“什么?难道是一直没实现?怎么可能?”
“没活那么久。”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杀掉了裴枝和所有的表情,他怔着,错愕着,茫然地与周阎浮对视:“什么?”
周阎浮略带一丝歉意地勾了勾唇:“抱歉,我没有活到揭晓答案的时刻。”
虽然理智上一丁点都不信,但裴枝和还是瞬间双手抱住了他,瞳孔里的焦点没有回归:“你把这个故事编得太真实了一点,我有点难受。”
周阎浮微怔,抬起胳膊回拥,轻笑着低语:“可能这就是我的目的。你看,效果显著。”
裴枝和眉心蹙得很紧:“疼吗?”
他问了一个周阎浮始料未及的问题,虽然有些羞赧、有些难以启齿:“故事里的你,疼吗?”
这样叱咤风云的男人,怎么会没活到下一次美国中期选举呢?然而想一想他仅仅这一个月来遭遇的暗杀、陷阱、九死一生,裴枝和就觉得心口滞闷。
周阎浮,是不是在预告他什么?裴枝和想到这一层便心脏揪紧,黑水蔓延到了心脏,让他喘不上气。
是的,这个男人很厉害,无所不能,神通广大,养着一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护卫队,但这也恰恰同时说明了他的境况有多严峻。
而他,明明也只不过是血肉之躯。
疼吗?
周阎浮在这个问题中恍惚片刻,继而失笑出声。
太怪了,一个人的一生中,竟能有跟心上人谈论死亡时感受的时刻。
他的喉结滚了滚,闭上眼,吐出了一个这辈子从未说出口的字:
“疼。”
第49章
因为不信,裴枝和没问周阎浮是怎么死的,直接杜撰他的死法。
“我希望你是躺在床上寿终正寝。”
周阎浮绅士欠身:“没活到贵国成为世界第一的年纪,很难说是寿终正寝。”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也不疼。”
裴枝和:“反正是编故事,你就不能编个好点的,不疼的?”
随即他又想到:“不对,就不能编个不死的吗?”
周阎浮哑然失笑。
裴枝和掰着手指头,认真地说:“你是活到了九十九,躺在床上要死的时候,床很舒服,你的身体也很舒服,身边围了一些人,包括奥利弗。你闭上眼要睡着的时候,觉得还有遗憾,睁开眼就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这么一想,淹没他心脏的黑水略略退潮。
他脸色也变得神清气爽:“对,这么编就挺好,虽然故事性可能差了点。”
周阎浮随着他的话语构想情景,笑了笑:“有两个不尽如人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