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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疯批日夜哄骗的老实人Beta 第39章

他心不在焉地用公司打印机打印出来好几份解除婚约的合同,他怕只印一份谢铭筋搭不对撕了。

在解除婚约的事情上,谢老夫人有绝对话语权,再加上他他也能感受出来,谢老夫人对他的好全是看在他父亲舍命的份上,但她的内心还是想找一个对谢铭有助力的家庭。

他最多占了个听话、好掌控。

所以谢老夫人成了他第一个拜访对象。

€€€€

听保姆阿姨说谢老夫人最近情绪不太好,说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春悲秋。

段怀景颔首,轻声说了句“谢谢”后推门进房间。

谢老夫人手里拿着块布,眼睛上带着老花镜多了几分儒雅气质,正在给一张遗像擦拭灰尘,不过看神情像是在回忆什么。

段怀景慢慢走过去,“奶奶?”

谢老夫人闻声抬头,手上动作也跟着停下,反应了几秒才道:“小段啊。”

几乎是瞬间段怀景能感觉到谢老夫人收放自如的情绪,虽然表情没变,但是语气里的疏离感和前面形成对比,像是睡觉时被陌生人叫醒般。

段怀景装没察觉出来,他拿出合同递给谢老夫人,并说明来意,“这份合同我找律师看过了,没有问题,得空了你也可以找人看看。”

话里的某个字像是触碰到了谢老夫人某根神经,她的眼神变得恍惚,仿佛正透过他在看着谁,嘴里重复一句话,“解除婚约?”

段怀景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遍。

谢老夫人脸色变得惆怅起来,她看着段怀景的神情变了,眼里竟泛起泪花,颤颤巍巍伸出手想去触碰段怀景的脸。

段怀景下意识想躲,攥着拳生生忍住了。

“她可是你小婶婶,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谢老夫人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段怀景眨巴下眼,觉着是认错人了,“谢老夫人?”

后者这才重新瞳孔聚焦,看清眼前人是谁后她才落寞点点头,仿佛是在期待刚才说的话有回应。

段怀景见对方情绪不太好,搀扶着人坐在沙发上,贴心倒了杯水。

谢老夫人接过,对段怀景说:“有空跟我说说话吗。”

段怀景本来是因为婚约事来的,但此刻他却鬼使神差点点头。

谢老夫人手里还握着水杯,视线盯着虚空一点仿佛当年的事在这一幕又重演。

“我那天叫他回来是让他认认人,毕竟他小叔就要结婚了,谁知道他看到他小婶是谁后跟发疯一样说什么都要让人解除婚约。”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小婶婶是他初恋,二人之前有段情,当年俩人上大学的时候还是我棒打的鸳鸯。”

“但婚约在即,你小叔跟你小婶都没意见,我找了好些年龄相仿的想让你多接触接触忘掉这个人。效果挺好的,你好久没闹了,但是就在婚礼前一天你和新娘不见了。”

段怀景觉着俩人都消失的有点可疑,他试探追问,“后来呢?”

谢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后来我们才知道,他把他小婶关了起来,俩人还领了证拜了天地。”

谢老夫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分不清身边人是谁,有时候还会把段怀景当成感情囚徒的男人,称呼都是“你”。

今天听到的这些都是他这么多年没听过的,说明当年这件事情并没有泄露出来,那么他听的越多等到谢老夫人清醒过来后就越危险。

段怀景隐约猜出来这个人是谁,他没再追问,安抚完谢老夫人后对方有气无力躺在沙发上,来回念叨一句话,话里的意思是谢家对不住他,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她是同意了,但也说这件事让他也和谢铭再说一下。

段怀景看谢老夫人状态不对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站起身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对方身边放着的遗像,那上面的男人和谢允、谢铭长得很像。

谢老夫人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谢允父亲了吧。

段怀景蹑手蹑脚关上门,保姆阿姨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姜汤水,关切地问:“老夫人没说别的吧?”

他的面容隐没在白色雾气里,他快速眨巴几下眼面不改色摇摇头,“没有。”

保姆阿姨松了口气,“那就好,今天是那谁忌日,老夫人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放下过。”这个人还特地用“那谁”来代替,可见有多么讳忌莫深,平时提一下都怕谢老夫人伤心。

段怀景没附和,当没听到。

所以抢了自己小婶婶又把自己婶婶关起来的人,是谢允的父亲?

想到那个在脖颈处的咬痕,段怀景冒出一个很危险的想法:有其父必有其子。

拿着剩下的合同出谢家大门的时候,他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点开一看是段母的。

段怀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一边踢开脚边的石头。

他滑动接听。

“喂?”

前几天要钱没成功,又来要钱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那还有多少钱?还是转老卡上。”

语气蛮横的仿佛是催高利贷的。

段怀景低头走着,他身上穿的单薄,凉风一吹嗖嗖往身上刮,开口说话不小心吸进一口凉气都感觉能清凉到胃,他把头埋进衣领里,声音瓮声瓮气的:“我真没钱。”

那边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没钱你还给那个死老太婆住院,啊?你不知道在医院呆一天要花多少钱啊,你奶都那岁数了还能活多少年,你把钱全花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有什么用!不会算账你这孩子,缺心眼。”

段怀景神经被猛地拨弄了下,“嗡”的一声让他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他紧紧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眶变得猩红。

他一字一句道:“我奶奶会长命百岁!”

段母骂骂咧咧的不想跟他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干脆道:“没钱你去找谢铭要去,他不是你未婚夫吗,等后面结了婚,他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要点也不碍事。”

手里的合同被无意识捏到出现褶皱,他深吸一口气,眼珠飘忽把眼泪憋回去,蹲下身把手机开启静音撂一边,开始把那些褶皱捋平。

通话记录还在增加,应该是还在骂。

路边的风很冲,无时无刻往衣服里钻,他手很快就被冻僵。

哪怕家里把他当成提款机,哪怕谢铭侮辱他,哪怕在大家都看不起他,他依旧不觉着自己差在哪。

等到把这个破婚解除了,他就自由了,天大地大他就可以带着奶奶过安稳日子去。

他眼里满是斗志,是不服输的倔强。

路边走来一家三口,像是吃完饭出来散步的,小女孩扎着麻花辫蹦蹦跳跳,手里拿着巴啦啦魔仙棒乱指,她身后的父母拉着手笑盈盈看着她。

“我们小圆今天生日还想去哪玩啊?”

“去狗熊岭找熊大熊二玩!”

“昨天不是还吵着要打游戏吗?”

一旁的母亲嗔怒看了父亲一眼,“你光教坏小孩子,上了一年级哪还能天天玩。”

小女孩和父亲对视一眼,互相做了个鬼脸。

小女孩看到蹲在一边整理东西的段怀景,犹豫片刻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他,“哥哥吃糖。”

孩子母亲看他穿的那么薄好奇问了句:“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门了,现在年轻人就仗着体格好不当回事,这样吧,我家就在前头,要不去我们那暖和暖和。”

段怀景一开始听到他们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就开始用力摩擦纸张,好像这样就能遮挡住那陌生的名为“家”的氛围,也能盖住他的窘迫和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段怀景听完这话,眸光放在一旁的糖上面,那是他没吃过的牌子。

“不用了。”他心里各种情绪交杂,导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语气说出的这话,总之这对家人听完后就沉默地拉着孩子走了。

身边再次变得空荡荡,孩子和大人的交谈声越离越远,逐渐从他的小世界抽离,再次竖起耳朵小心窥探,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

上天好像在硬这种反差的方式告诉他,他是多么的不起眼,就不配接受别人的好。

那对人家之间的氛围是外人都觉着甜蜜幸福的程度,但对于段怀景来说他看到这相处模式第一反应是:很假。

他没见过正常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唯一的感情启蒙还是“眼睛”那个畸形的爱。

就像是地面上没吃过的糖果,他幻想不出是什么味道的,有了之前吃过的劣质味道,他自然而然以为全世界的糖都是这样,没什么稀奇的。

说不定见惯了小作坊的东西,先入为主以为全世界都是这样,再一看到某东西大牌下意识觉着是假货一样。

段怀景弯腰捡起来毫不留情扔进垃圾桶。

施舍吗?他才不稀罕。

除了奶奶,没人会对他无条件的好。

电话还在显示通话中,段怀景懒得去开免提,他直接对着手机来了句,“我和谢铭解除婚约了,以后也不会再联系。”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手机里就跳出很多消息过来,都是段母发的,段怀景垂眸看着心里那卑劣的想法竟得到了隐隐的满足。

他当时脱口而出的话是情绪作祟,他见不得段母在他身上吸完血之后,他在一遍遍安抚自己伤口的时候,对方耀武扬威的胜利者姿态去享受。

他很恨家里对他的利用,也恨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拖拖拉拉没个结果,恨自己竟然在某一刻还在幻想那不存在的母爱。

这样子的他简直贱到了极点,他看不起自己。

但他不想就这么承认,于是扭曲之下成了“只要你们不开心我就开心”了的极端想法,只要是能让段母气到跳脚,他就爽了。

所以才会说出和谢铭已经解除婚约的话,也像是一种报复。

不过解除婚约的事不是为了气谁,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从谢铭发的朋友圈里得知了对方所在地方,回住所放好签好的解除婚约合同,独自又回到了寒风中。

会所灯红酒绿,谢铭左右手一边一个肤白貌美的美女,偶尔喝口她们送来的进口酒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在此处的公子哥。

段怀景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像是强装镇定的白兔。

谢铭见他来了,慵懒伸手让人腾个位置出来。

被赶走的女人不甘心,对着谢铭撒了一会娇也没能留下,离开时恶狠狠瞪了段怀景一眼,不过后者压根没看他。

段怀景垂眸看着地上的倒影,头也不抬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传个话就走。”

谢铭偏头吃下身边美女剥好的葡萄,身体随着音乐摆动,他满不在乎道:“是让我别玩了跟你回去,还是要加入到一块?”

谢铭歪头“嘶”了声,作势有点为难,不过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话说四个人我还没试过呢。”

段怀景感到一阵反胃,他打断道:“我们婚约结束了。”

谢铭像是没听清,顿在那,“什么?”

段怀景抬眼和他对视,眼里是对谢铭的淡漠和周边环境的嫌弃,“我说,婚约解除了。”

谢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定人不是骗他的后立马起身,连美女的嗔怒都不管,一步步走到段怀景面前,脸色阴沉,“婚约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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