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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铭扯了下嘴角,正想继续打游戏,忽然不知道哪根筋搭不对,他想到有次他和那些兄弟讨论段怀景,有人瞎举例说那样的人谢允也不会喜欢时,谢允正好路过。
没有明确否定或承认,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砸下来€€€€那不一定。
谢铭边想脸上的笑容边消失,有个很疯狂的念头占据他的大脑,他眼底阴鸷暗藏风暴,他眼睛微眯,给段怀景发过去一条消息。
“你在哪?”
段怀景不知道他在谢允家,也不知道谢铭想到了什么,他此刻正在往谢允家走,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没立刻回复。
撑伞走在小雨中,他时不时低头看脚下的路怕踩到泥地里,凉风一吹,让他本就剪不断的思绪更加乱。
谢铭不是个随便就能打发走的,段怀景心里纠结了会儿,深吸一口气,忍着不耐烦给他发过去一条:“在家。”
谢铭那边回得很快,“发张图片。”
不容置喙的语气像是把段怀景当成独占的宠物。
段怀景蹙了下眉。
他撒谎了,他确实不在家,但谢铭这么追问过来,话里隐含的意思让人感觉很不适。
他捏着手机,在百度上保存下来一张图片发过去。
谢铭一直不喜欢他,自然对他住的地方也不好奇,更别提去看了,走进他住的地方一步都像是能脏了这位少爷的鞋。
谢铭大概也不会去搜是不是网图,他自认在谢铭这里没什么存在感,对方只是犯病了想来他这边刷刷存在感,满足自己的掌控欲罢了。
谢铭那边停了一会儿才回:“知道了。”
段怀景面无表情把手机关掉,心里暗骂了声:傻逼。
再次站到谢允家门口,段怀景迟迟没有勇气去敲门。
他举在半空的手指蜷缩了下,说不上来的心情,前几天因为尴尬想离开的他,绝对想不到几天后他会再次站在这个地方。
那天肢体接触带来的温热触感仿佛穿过时间罅隙又爬上了他不可言之的部位,鼻尖好像又闻到熟悉的雪松信息素,那种明明冷到极致的雪松收敛锋芒,将他温暖包裹住。
段怀景摇摇头,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
他今天是来拿平安结的,仅此而已。
至于那几天的事情,随着时间流逝都会被忘掉,之后他还是段怀景,也不影响谢允未来结婚生子。
段怀景刚做好心理准备打算开门,门忽然自己开了,段怀景表情有些怔愣,他的手还保持着想去敲门的动作,下意识抬眸去看。
随着门打开的弧度,屋里面的布局也微微显露出来,身前的人肩很宽,挡住后面的景象。
“大哥?”段怀景和谢允对视了好几秒才出声叫人。
“嗯。“谢允轻声应了句。
低垂的眸光在段怀景身上绕了圈。
几天不见,瘦了。
谢允就站在门边,能听到屋内游戏击杀提示音,还能听到谢铭时不时的骂声。本该很吵闹的,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个屏障,把那些无关紧要的话都屏蔽在外。
段怀景站在他的面前,他就听不见也感受不到其他的了,在此刻只有眼前人才是最真实最具有色彩的。
他一时忘记收敛,眼眸里的贪婪泄露出来,像刚爬上来的阴森水鬼一样用湿漉漉的手去触碰人的脸,肌肤传来的温软融化掉自己冰冷的躯体,在人的脸上留下更显眼的水渍。
段怀景咽了口唾沫,只觉着周边的空气骤然下降。
是屋里面空调开太低了还是怎么?
那种透骨的凉劲儿摸上段怀景的后脖颈,并猝不及防抓住他裸露在外的脚踝。
他打了个颤,手掌摸到后脖颈来回摩擦试图用体温暖暖。
摩擦的同时悄悄抬眼,和谢允来了个对视。
段怀景眸光顿了下。
谢允不动声色移开目光,错开身子邀请段怀景进房间的姿势,“进来避会雨?”
谢允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段怀景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他点点头,跟着进了房间。
他刚迈进去一步,忽然听到谢铭的声音,段怀景猛地停在那里,眸光不可置信看着谢允。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看谢允的动作有些奇怪,他连忙收回目光,却被谢允扭头抓了个正着。
像受惊的小兔,被猎人死死盯上咬住脆弱的脖颈。
谢允扭头看着他,语气听不清情绪,“怎么不进来?”
段怀景站在这里还能听到谢铭说话的声音,出于某种心理他不敢往前走一步,他做口型道:“不了,我拿完就走。”
谢允看了眼旁边的谢铭,垂眸遮住眼底情绪,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段怀景重重松了一口气。
谢允递过来平安结给他,段怀景伸手接住,正要收回手的时候,谢允手指在他手心里蜷缩了下。
那力道轻的如同轻轻地挠了他一下。
段怀景眼睫一颤。
是手误吧。
段怀景硬生生忍下这异样的感觉,拿到平安结后点头示意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谢铭似有所感朝大门口望了眼,一时没有操作,手机里的队友催促他怎么挂机了,谢铭心不在焉在轮盘上转了几圈。
几秒后突然起身走到窗户边。
窗户没关好,有凉风徐徐吹来,谢铭撩开窗帘,只露出一个头,眼神不明地看着楼下。
段怀景毕竟在谢允这里住过几天,这里的构局他都了如指掌,行走在其中的时候没有一点刚来到这里时的茫然。
走着走着,他忽然感觉头顶上有股灼热的视线在盯着他,那种目光让人感觉很不适,像饿狼露出流着哈喇子的舌头,恶心地往他身上舔。
段怀景来回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走了几步后转身抬头朝那束目光看去。
只能看到熟悉的窗帘在风中摇曳,像群魔乱舞。
……没有人。
段怀景收回视线,心里纳闷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走了没多远,手机叮咚响了下,段怀景掏出手机一看,是谢铭发的:来乾坤楼。
段怀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谢铭一反常态邀请他吃饭,除了想整蛊他看他笑话,就是没安好心。
聊天记录上他发的那张“家”的截图入目,段怀景脸不红心不跳的发过去一条:“家里有点事要处理。”
另一头闪了几秒“对方正在输入”,段怀景抿了下唇,心想应该糊弄过去了的时候,消息突然跳出来:
€€€€上楼。
段怀景觉着自己还能再抢救抢救,“真走不开。”
对面这次秒回,发来一条语音。
段怀景猜测这句话是不是骂他的,但看语音秒数也不像,他思索了下点开一听。
谢铭的声音清楚从听筒传出来,前两秒有呼啸的风声,像是站在出风口,后面谢铭轻笑一声,像是气笑了,“装什么,还要我请你上来不成?”
谢铭在这附近?看到他了?
段怀景手一抖,下意识抬头四周环望,在乾坤楼的二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他目光一顿,瞳孔里倒映着谢铭朝他举了下手示意方向。
他大脑仿佛有无数根线缠绕在一块,他根本没有办法思考谢铭有没有发现他从谢允那里出来。
其实发现了也没什么,他和谢允今天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是去拿平安结的。
话是这么说他上楼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心里说不上来的没有底气。
谢铭不知道,但他清醒记得自己和谢允经历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事。
人心不如水,平地起波澜,他没办法当没发生过。
他的身份敏感,背着未婚夫去找他哥的这件事,有点小事都能让他不自然。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想谢铭可能会问他什么问题,以及找他来的动机。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谢铭见到他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段怀景眸光一颤,他脑子宕机几秒,面上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心里波涛汹涌想谢铭这句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谢铭盯着他。
段怀景扯出一个笑,他听到自己说:“没有。”
谢铭举起杯子放在唇边,似笑非笑,“是吗。”
谢铭虽然给人的感觉是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但他毕竟是谢家人,祖上都是做生意的,手段雷霆,相当有头脑,在这样的家庭下长大的孩子,耳濡目染的怎么可能是什么都不懂的二傻子。
段怀景哽了下,张张嘴,正弦想再说一遍的时候,谢铭打断他,“我就问问。”
段怀景一口气憋在那,整个人像是正在吹气的气球,忽然被扎破,说是放松下来了,但那股没说出口的话哽在那,突然被打断的他不知道谢铭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谢铭不给他喘息机会,又道:“有喜欢的人了?”
一回生二回熟,段怀景张口就来,“没有。”
谢铭轻“嗯”了声,“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不管你外面的什么牛鬼蛇神,有了就藏好,别叫我发现了。”
这话听的有些耳熟,段怀景反应了一秒后眼神都变了,“你知道红色眼睛?”
这个问题在别人听来有些摸不到头脑,但只要是知道实情的人一听就知道在说什么。
谢铭愣了下,“红眼病?”
段怀景还没说话,余光看到窗户外站着个撑着伞的男人。
他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走,望向那一处。
楼下的人似有所感,慢慢抬起伞,水柱如雨帘落下,与此同时伞下人的面目也真正显现出来。
谢允额头有几缕头发被雨水打湿,裁剪合身的西装勾勒出身型,头顶上的灯光被伞面遮挡住,脸上清晰的轮廓隐没在阴影中。
谢允应该是在忙工作,鼻梁上还架着金丝边眼镜,久居高位在商战中厮杀淬炼出来的成熟稳重,在带上眼镜的时候多出几分斯文败类的矛盾感,整个人往那一站引得好多人注目。
可谢允没有分出一丝目光给其他人,他就撑着伞,站在能看到他们位置的地方,不知道看了多久。
段怀景猝不及防和谢允对上视线,清楚看到对方眼里有看不懂的情绪翻涌,让人无端联想到几个关键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