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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血腥气,忽略心脏处沉重到快要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轻量睡袋和保暖衣物都在我的背包里。”
“我先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背风的坡面能够把帐篷搭起来。”
......
风雪依然没有减小的趋势。
即使是在几人的通力合作之下,搭建好这处小型庇护所也花费了将近十五分钟的时间。
大家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昏沉的梅朵裹进睡袋,移进账篷里面。
隔绝了阵风和雪花,帐篷内自然比外面要舒适很多。
但可惜的是帐篷是单人的规格,最多只能容得下两个人。
众人表决,最终决定让体力和热量都大幅度透支的刘雪琴进去。
刘雪琴负责帮梅朵更换内里打湿的衣物,同时贴紧她的身体帮助恢复体温。
剩下的人则待在外面,时刻注意天气情况,等待救援。
十二月本就是启明峰的严冬。
气候干燥的时候,山上的寒冷便藏在空气当中。
随着呼吸一点点深入到喉咙,再不知不觉地四肢各处蔓延开。
当风雪肆虐的时候,寒冷便变成了无缝不入的利剑。
伴着阵风钻入领口,又在飘落的雪化开时渗透到嘴唇和裸露的皮肤处。
让人逃无可逃。
几人的身上都贴了暖宝宝,还捂着两个热水壶。
甚至将背包也背在身上,用来给背部挡风取暖。
但尽管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随着时间流逝,热量还是在不受控制地缓慢流失着。
她们只能尽量减少活动,减少不必要的交流。
最高程度地节省自身的体力。
在一片沉默当中。
时间过去了二十分...又一个二十分钟。
路芜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高反还在加重。
即便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她的心跳也如同擂鼓声一般。
看着视线中茫茫的一片,听着耳旁阵风呼啸。
那股躁动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路芜抿了抿嘴唇。
就像是整个人被高高抛起,一直在不停地往下坠,永远在失重的循环里不能脚踏实地。
她十分急切地想抓住些什么,以此来获得些安稳。
如果能抓住些什么就好了。
路芜调整着呼吸,视线毫无自觉地又落在一旁的黎浸身上。
对方的眉心一直拧着,细长的睫毛上覆盖着细碎的雪。
不知道是因为高反还是因为太冷的缘故€€€€
她的唇色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浅淡几分,没什么血色。
路芜顿了顿,从包里掏出最后仅剩的一块巧克力递过去。
“给你。”
“补充一下体力。”
黎浸只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向来时的方向。
半晌才微微摇了摇头。
“不用。”
路芜的手停在空中,那枚巧克力也像是被嫌弃了,可怜巴巴地躺在掌心。
她又想起两人之间最后的谈话。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和我说话。’
‘我不希望待会把人救下来之后还要来反过来照顾另一个病号。’
路芜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问。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黎浸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没回过头来,也没说话。
路芜注视着她的表情,心中有了答案。
她沉默几秒,认真地开口道歉。
“我仔细反思过了...”
“你明明也是担心我。”
“我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
“抱歉。”
黎浸终于回过头来,目光落在手心的那块巧克力上。
她抬手将它拿起。
“嗯。”
“原谅你了。”
黎浸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
一点凉意短暂的触碰掌心后离开,甚至还没来得及让人细细感受。
路芜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她下意识追问。
“这就可以了吗?”
黎浸抬眼看她,眸子里没有想象中的冷淡,反倒带着一点平和清浅的柔。
“那如果等到下山...”
“以后我再生气,要让你哄我。”
“你会照做吗?”
黎浸的语气拖得有些长,听起来像是下山以后,又像是单纯地在说以后。
路芜迟疑了几秒,还是给出答案。
“会。”
黎浸笑了笑,显然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反正你都会哄我。”
“那就不需要是现在,不是吗?”
她的眉间舒展开来,眼睛也弯着。
像是个白了眉毛的漂亮‘老太太’,第一次让人感觉...有些可爱。
路芜的喉间轻微地发痒,好像短暂地忘记了身体所有不适应的感觉。
只觉得心脏软塌塌地陷下去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住了进去。
她垂了垂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
“噢...”
黎浸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话里带上了一点似有若无的调侃。
“你自己答应的。”
“怎么害羞起来了?”
路芜的耳朵在发烫,她确实害羞了,但这得怪黎浸。
怪这人把平平无奇的话说得认真而深情,听起来像是她们已经两情相悦马上要互定终身。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你的嘴唇有些干裂,要不要喝点热水?”
黎浸看出路芜在转移话题,但没拆穿。
因为她确实有些渴了。
“嗯。”
“你过来。”
路芜顺应黎浸的意思起身。
她来到她的面前,俯身将水壶的盖子拧开递过去。
“还有自热包。”
“你可以多喝一些。”
黎浸没接,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她。
“你喂我。”
‘喂’
听见这个字,路芜愣了愣,下意识地转头看不远处的朴毕卓。
对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似乎没有注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