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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赋秋的眉头及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正想着婉拒。
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不容置疑地挡开了酒杯。
是沈昭铭。
他走到了余赋秋的身侧,挡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道无声的屏障,他脸上带着疏离地笑意,“王导,心意领了,赋秋他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养,不能沾酒。”
他从副导演手里拿过那杯酒,“这杯,我替他喝了,感谢您在这段时间在剧组的照顾。”
他仰头一口闷了,对着副导演显示了一下,杯子空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副导演愣了一下,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才慢慢地回神过来,“啊,是是是,身体要紧!沈总说的是,赋秋,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啊。”
他转过身,小声嘀咕。
怎么感觉沈昭铭才是余赋秋的正牌丈夫呢?那一个护妻的样子和以前的长庭知可真像。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一幕的人,眼神交换间,多了几分了然,沈昭铭在剧组期间对余赋秋若有若无的维护,以及那次航班的亲密照风波,早就成了圈内私下流传的谈资。
星月开机的时间不长也不短,接近半年的时间。
长庭知却一次也没有来过。
“昭铭?”余赋秋面露惊喜:“小秦和我说你不来了。”
沈昭铭转身,他的怀中还抱着一束鲜花,“你的杀青宴,我怎么能不来呢?”
这是他第一部真正意义上接触到余赋秋生活点点滴滴的番剧,对他的意义重大。
“听说你喜欢茉莉花,可这个时期不是它开放的时期所以我选了山茶花,衬你。”
余赋秋笑着收下了,“谢谢昭铭,我很喜欢,会把他放在床头好好养着的。”
而此刻,在酒店的二楼。
“长总,这次的项目,合作愉快。”
长庭知抬眸,对着面前鞠躬着和他握手的人,轻笑了下,回抱握手:“一定会。”
“哎呀€€€€?那位是,您的妻子吧,他也来了这里,需要我去打招呼吗?”
眼前的合作伙伴冲着楼下,透过透明的落地窗,可以清晰地看到余赋秋站在楼下,怀中抱着一束巨大的花束,他仰头,眼睛亮亮的,折射出酒店闪亮的白炽灯。
眼中似有依赖,这个眼神长庭知再熟悉不过了,但此刻,他眼睛看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在他的视角看,余赋秋和沈昭铭很亲昵地拥抱在一起。
长庭知的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有怎么动的酒,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锁定在他们交互的那只手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晦暗,周遭庆祝的热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杯中的冰球,在他指尖的温度下,缓慢地融化着,水滴顺着杯壁滑落,无声无敌。
看着合作伙伴走远后,他才慢慢地拿出了手机,神色冷淡,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对着手机那头发了一条消息。
“开始吧。”
“欠着的,总是要还回来的。”
……
“赋秋!你不要出门!”
余赋秋收到褚楚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在他居住的楼下,停着几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二三十个年轻人,男女都有,带着口罩和帽子,他们的面容扭曲,他们拿着标牌语,横幅。
标语牌上的字眼触目惊心,用鲜红的颜料或者粗黑的马克笔写着与网络词条高度同步的污言秽语。
【#余赋秋抄袭狗,滚出设计圈!】
【#法制余赋秋偷税漏税,严查!】
【#余赋秋吸/毒,毒瘤必须清除!】
【#寄生虫,劣质艺人,滚出娱乐圈!】
【#虐待儿童心理变态余赋秋!】
几乎同时,几个举着手机和便携补光灯的自媒体博主也到了现场,他们熟练地调整角度,将镜头对准公寓激昂的人群,直播间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主播们对着镜头,煽动着民众的情绪:“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余赋秋现在的住处!”
“热搜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今天必须让他给一个交代!”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谢谢我喝口水大哥送的跑车!支持争议行动!打在公屏上!”
【在这里喊什么啊,他真吸毒了,建议验尿啊,这不是诽谤吗?】
【余赋秋道歉!道歉!】
这时候,从人群中有东西砸到了余赋秋的脸上,他呆呆地一摸头发,烂菜叶,臭鸡蛋,矿泉水瓶,甚至是小石头,往他这里砸。
【砸的好!这种垃圾不配活着!】
【虐待孩子,真恶心啊,那节目上装出来的深情人设崩塌了吧。】
【干的漂亮,余赋秋怎么还不去死啊?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地球的能量,呕€€€€】
【他儿子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其母必有其子,还好长庭知没和他继续在一起,这种满嘴谎言的人,不配!】
【不配!】
【才这么点东西?应该泼硫酸!看着张脸就恶心。】
余赋秋立刻关上了门,不顾外面的呼喊,跑回屋子里,蜷缩在离窗户最远的墙角,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却隔绝不了双重世界的恶意。
他颤抖着接通了褚楚的电话。
“赋秋!你千万别出去!我们在赶来的路上。”
“……楚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余赋秋的嗓音颤抖,竭力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别去看热搜,赋秋,乖,我们马上过来了,春春会好的,你千万不要想不开,我们都在你的身边。”
余赋秋挂断了电话,慢慢地点开了热搜。
热搜榜单的前五条,四条都是和他有关,词条的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私信和@列表不断弹出新的消息,点开任何一条,都是最恶毒的诅咒和不堪入目的P图,曾经合作的演员导演,纷纷发布切割生命,评论区充斥着对他‘早就看出不是好东西’的恍然大悟和嘲讽。
甚至有人扒出了他更早的、模糊不清的旧照,编造出更加离奇荒诞的黑历史。
【高中辍学,怕是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吧,九漏鱼。】
【我姑姑的朋友在行政工作,她说余赋秋是个黑户,连身份都是假的……】
【早年打工艰苦?怕是去给人当情.妇了吧,长庭知实惨,娶了个后门的老婆。】
一条条的消息在余赋秋的眼前闪过。
之前火灾和冲突留下的淤痕尚未完全痊愈,在极度的恐惧和应激状态下,在皮肤下隐隐作痛,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孔在扎他,胃部因为连日来的恶心和几乎无法正常的进食而持续地痉挛着,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
他蜷缩在角落里最阴暗的角落里,用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喉咙,干呕强过一阵又一阵,胃里翻江倒海,可除了酸涩的胆汁,他什么也吐不出来了。
第一个热搜是爆出了余赋秋早年与人合资、他挂名法人并持有部分股份的一家小型文化投资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和巨额资金挪用,主要责任人已卷款潜逃海外。
作为法人代表和股东,余赋秋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面临巨额债务和潜在的法律诉讼。
“余赋秋公司跑路”登上热搜。
无数所谓的员工从他的公司下面冒出了头,控诉着他压榨着他们加班,甚至连五险一金也不给交,离职了也被迫签署协议书,正准备找人一起去上诉。
余赋秋从来不记得自己投资过什么公司,唯一有的……就是长庭知曾经问过他,要不要交他创业,他什么也不用做,安心等着收钱就好了,因为以后如果长庭知不在了,这个公司也可以给他单独盈利。
原来……就是这么盈利的吗?
紧接着,有匿名举报信和疑似内部流水截图流出,直指余赋秋个人及其工作室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数额巨大。
税务机关“已介入调查”的消息不胫而走,虽未官方证实,但已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他的工作室还没有回应。
最让他推上顶尖的是一段来源不明、画面抖动昏暗的监控录像开始流传。
视频经过剪辑和模糊处理,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身形与余赋秋相似的人,指挥着几个黑影,将另一个挣扎的人拖进小巷深处……
配文耸人听闻:“余赋秋涉嫌雇凶报复,手段残忍!”
恰好柯祈安转发了这一条微博,控诉着:“余老师,你究竟要害我到什么地步?先是让我吃了花生,让我过敏性休克进了医院,为了堵住我的嘴,找人拖进巷子里……如果不是阿知,我根本不知道我会变得怎么样……”
“余赋秋,我为我曾经喜欢过你而赶到廉耻。”
随即在热搜下面的,还有几张特写的照片,画面中是一只有着零星陈旧疤痕和若干新鲜红点的手臂,那些红点被刻意圈出,加上余赋秋乌青的眼底和苍白的肌肤,很难不让人想象,发出这个照片的博主,配文:“这是……吸了?”
评论区都是吸之前前后的对比,对比之下,余赋秋的模样实在是太过于类似了。
余赋秋扒开自己的衣领。
手背上依稀可见的是针孔,和密密麻麻的伤痕,他闭了闭眼,这些都是他被迫输入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的选择。
这些“证据”一环扣一环,从经济问题到刑事犯罪,再到触及公众最敏感底线的吸毒嫌疑,彻底将余赋秋钉死在了劣迹斑斑、无可救药的耻辱柱上。
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舆论的绞索已经收紧,法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似乎也已悬在头顶。
余赋秋瘫在地上,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屏幕依旧在不断闪烁,映亮他惨白如纸、布满冷汗和泪痕的脸。
他望着天花板,瞳孔涣散,胃部的痉挛和全身的疼痛似乎都感觉不到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逐渐蔓延的麻木,和一种……窒息感。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但世界却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海一般,将他卷入其中,将他彻底吞噬。
或许……这是剧情要修复bug而抹杀他的手段之一吗?
作者有话说:
大概2章左右跑路,后面火葬场开始。好沉默的大家hhh
第63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朝着前走, 余赋秋却觉得度日如年,窗户被厚重的窗帘当上,连一丝阳光都没有。
他前面被传唤去警察局, 事件闹得太大, 既便工作室发了声明和律师函,也丝毫没有作用,他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 网民才不管事情的真相,只知道有了一个宣泄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