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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哉从未想过这个,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就像人活着就在呼吸,他禅院直哉生下来就要做家主,直人是他的兄弟,他们一同出生那就一直在一起,这难道还有人问为什么吗?
难不成还能因为爱?别搞笑了。
直哉感到恶心,他从没有说过这个字眼,也不想听。
直人冲水的动作停了一下,水流继续哗哗地响。他把花洒换了只手,继续冲另一侧。
怎么那么慢,直哉十分急躁,他疑心直人是不是准备用水淹死他。
直人的指腹揉搓他的头皮,说:“这个世界太神奇了,你真的和他一模一样,连性格都一样差劲,直哉。”
“但是也不是完全一样,他比你幼稚多了,我还以为他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你是在嫌老子年纪大吗?”直哉终于按捺不住了,“我看你真是眼睛瞎了。”
直人笑了几声,说:“我骗他你从来没输过。”
本来就是。
直哉下意识就要咬定,但是他很快又憋回去了,显然想到不好的回忆。
他打不过直€€人,打不过五条悟,打不过甚尔,甚至也打不过夏油杰。
“还真是辛苦你维护我的颜面了。”直哉愤愤地阴阳着说:“不过他自己也猜得到,难道他会相信我能打赢五条悟吗?”
“直哉。”直人关了水,从旁边架子上扯下条干毛巾,盖在直哉头上,胡乱揉了两把。直哉被揉得脑袋晃了晃,伸手要去抓毛巾,却被直人按住了手腕。
“直哉。”
直人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直哉不耐烦地应了声干嘛。他抬起头,湿漉漉的金发贴在额角,有几缕滑进眼睛里。
直哉透过发隙看着直人,浴室顶灯在直人身后,把直人的脸映得很模糊。
直人说:“你要为了我赢下去。”
……
直哉盯着他,两人对视良久,他嗤笑一声:“不然呢,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直人把桌上的空瓶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的响声,他继续看向直哉,嫌弃地说:“你都输了我怎么跑得掉,那也只能和你一起做败犬了。”
作者有话说:
我在写文的时候,写到每一段对话都会反复想,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做,他会说什么?
期待评论!
第100章 原著直哉反穿if€€(七)
无聊。
禅院擦了把汗, 他站在院子里,看向屋内。
直人还是那个死样子, 弓着背,耷拉着眼坐在桌前对着电脑,据说是在工作。
风介坐在矮桌的另一边,噼里啪啦地敲计算器。
禅院拽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看了眼面前被他打得歪斜的木桩,啧了一声,又是一套重复了一早上的拳法, 24帧的残影打出砰砰的声响。
三个来回结束。
禅院轻轻喘气,两手抓着毛巾两端往下拽,他低着头, 看着地面上他汗水的痕迹,他侧过脸看向室内, 那两个人还是老样子。
风晃悠悠地吹,拂上燥热的身体,禅院眯着眼, 刚感到舒服,那阵风就过去了。
禅院不爽地望着白得连云都没有天, 院子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无聊死了。
他踹了一脚木桩,往屋内走去。
脚踩在榻榻米上的时候,他的力道很重,声音很沉闷。
风介看了他一眼, 继续做自己的事。
禅院站在桌前, 影子拉得长长的, 正好挡住直人的光。
直人抬眼看他。
“我要洗澡。”禅院盯着他说。
直人看着他,然后嗯了一声, 视线又放回屏幕:“浴室里的热水白天可以用。”
他根本不懂!
本就热得慌,身上还黏腻腻的十分不舒坦的禅院更不高兴了:“我要用主卧的浴室,我要泡澡。”
两间偏房要共用一个洗浴间,对于禅院来说这就是直人虐待他的证据,而他勉强退让已经尽显他禅院嫡子的大度风范,可是那里连个浴缸都没有。
直人敲了敲键盘,视线重新挪回来看着禅院,没有表态。
禅院倔强地和他对视。
“反正他也不在,让我用用怎么了。”
禅院理所当然地把直人的沉默原因归结于直哉,因为他最懂他自己,如果是直哉去了他的世界,那他就是把浴室炸了都不会给直哉用。
直人侧过身,正想开口,禅院又打断他:“老子不用公共的。”
开什么玩笑,他堂堂嫡子,绝对不会和那些穷酸的家伙泡一个池子。
为了显示气势,禅院双手环胸,把下巴抬得很高,然而手指却不停地敲着手肘。他背着光,又昂首挺胸地站得很直,脸上的表情不太看得清楚。
但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在直人脸上瞟个不停,来回闪烁,心里也没那么有底气。
“你说过,我有什么要求都能提。”
直人一直没说话,禅院有点急,又补了句他自认为的筹码。
“……”
其实直人并没打算拒绝他,因为风介在直哉这边留宿的时候,也会用直哉的浴室泡澡。
这点小事犯不上和禅院起争执,他要是吵起来更头疼。
“行。”直人点点头。
……
下意识以为直人拒绝的禅院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就回过神直人说的是可以。他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直人。
直人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没什么不情愿,也没表现出勉强。
禅院翘起唇角,压抑着兴奋,把下巴抬得又高了点,冷淡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你早该这么做。”
一直用余光看着他俩的风介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语调跌宕起伏,十分不赞同:“直人,你也太惯他了。”
风介的话像火星子,又给禅院点了把火。
禅院闻言,立刻恶狠狠地瞪向风介:“风介君管得未免太多了。”
说完,像生怕直人反悔的,他低声催促直人:“快点,带路!”
他当然知道主卧在哪里,但他非要直人引他去。
“禅院君,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洗澡还要人带。那干脆让惠子取个木盆来,让你在院子里泡吧,趁现在有太阳。”
风介越说越来劲儿,他故意蹙起眉看着已经起身的直人,说:“你怎么可以这么纵容他。”
直人站直身体,抻了下腰背,他比禅院高了半个头,但微微弯着的脊背和下垂的眼睫弥补了这点差距。
很温顺的模样。
禅院直勾勾盯着他,嘴角想往上翘,但又故意拉下来,做出理应如此的傲慢神情。
风介的话完全激不起禅院的愤怒,反而让他很得意。
他才不屑于和酒鬼计较。
直人往主卧走,转身的时候余光对上风介的表情,他又露出那种戏弄人的坏笑,直人懒得搭理他。
禅院刻意表现得很矜持,他炫耀地睨了风介一眼,停在原地等直人走出几步了,才慢悠悠地抬脚跟上去。
进了主卧,直人径直走进浴室,而禅院还在卧室里踱步,四处扫视。
昨天早上太匆忙,禅院没来得及细看。
但是没过一会儿,禅院就又不满意了。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除了床更大,也没什么特殊的区别,他很不客气地打开衣柜,里面挂着的衣服也看不出是两个人。
“你干嘛?”
直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正忙着翻衣服的禅院吓了一激灵。他倒打一耙:“谁准你突然过来的。”
他看看他自己的衣柜怎么了!
禅院非常理直气壮。
直人只是看着他,然后指了指浴室:“去洗澡。”
“换洗的衣服呢?”禅院十分挑剔:“我可不穿别人穿过的。”
“别人”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指向明确。
“你先进去,我给你找新的。”
直人已经侧身挤进来,站在衣柜跟前开始找衣服。禅院看了他一眼,然后进浴室了。
洗漱台上的用品倒都是双人份的,禅院看着并排放在一起的牙刷就觉得恶心。
浴缸倒是很令他满意,比他主卧里的大得多。
啧,只知道享受的蛀虫。
禅院随手打开几个储物柜检阅里面的物品,眼尖看到里面的漂发剂,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发根,然后很顺手地拿了两瓶出来,并毫不犹豫地拆封,照着说明书调试膏体。
他脱掉衣服踹到一边,将耳朵上的耳钉取下放进洗漱台上的首饰托盘,再对着镜子,几个残影就迅速补上了自己的发根。
十分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