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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保持着倾身的姿势没动,月辉照到玉榻四周,在他神明般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他深沉的目光,一寸寸逡巡过榻上人的肌肤,半晌,一手撑在楚容的腰侧,低下头去,又覆上那水色的薄唇。
怕白日里的事重演,宁渊有意放轻力道,强行按捺着攻城略地的本能,细细的厮磨、舔咬。
睡梦之中,楚容隐约感觉不太舒服,他难受的蹙起眉心,意识挣扎着想要醒来,但眼皮就像被什么粘住一样,眼睫不住细微颤抖,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
次日。
楚容睁开眼时,殿中已是一片亮堂,沁人心脾的熏香,云雾袅袅,从竖立的铜镜前飘过。
楚容剔透的眼珠微定,不太清醒的大脑,顿时变得清明。
他快速的坐起身来,余光不经意瞥到身上的雪蚕丝被,身体猛地僵住。
楚容慌乱的打量四周,他记得,他昨日不是睡在书案前,怎么会在玉榻上?
他没有梦游的毛病,那么,只能是有人将他抱上榻,而在灵船之上,除了他之外,唯一的人就是……
楚容脸色微变,连忙掀开丝被,撩起长袖检查,看到似雪一般洁白无瑕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痕迹,他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归原位。
还好。
除去发带被摘、脱去一件外衣,宁渊没有对他做什么。
发带、外衣叠放在枕边,楚容一一拿起,穿戴回身上,从榻上下来。
经过铜镜前,他又偏头往镜面看了一眼,镜中人长着一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只是唇瓣比昨日更加殷红,似乎还有点肿。
楚容长指抚一下唇,正要细看,正殿门从外推开,宁渊端着香气扑鼻的膳食,走进殿中,菜式与昨日有所不同,但同样的色香味俱全,吸人味蕾。
宁渊将小菜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楚容,辨不清情绪的视线在他唇上微顿,再一点点转移到他的脸上。
男人的气场本就强大,这般直勾勾盯着他,楚容的身体不自觉紧绷,双眼里流露出几分警惕。
“夜间冷寒,你的身子骨弱,容易受凉。”宁渊没有起伏的冷沉嗓音微顿,继续道:“这几日我会宿在别的殿中。”
宁渊这是在做出让步?
一个大乘期修士在向一个凡人……妥协?
“当真?”楚容不太相信,但是,不用提心吊胆的面对宁渊,确实让他有一些意动。
宁渊没有说话,从储物法器中取出楚容的包裹,放在玉榻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楚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见宁渊返回来,绷紧的身子放松下几分。他走到桌边,垂着眸子,安静用膳。
完全不知,一门之隔,宁渊一动不动站在殿外,面前悬浮着一面用灵力凝结而成的水镜,镜中投映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楚容唇瓣沾上些许油汁,宁渊喉结滚动,抬起一只大手,指腹隔着水镜,准确无误抚在他的唇上。
……
夜间。
看到水镜中的人陷入沉睡,宁渊挥手散去水镜,如入无人之境般,来到玉榻前,侧身躺到榻上,伸展长臂,将榻上人拥进怀里。
嗅着怀中人身上馥幽的兰花香,棱角分明的脸孔倾下,密切地覆上柔软的淡水色唇瓣。
-
第三日。
第四日。
……
第六日。
楚容一无所知,见宁渊很守信,除去送一日三餐,不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对宁渊的戒备,不由得放下几分。
第七日。
宁渊准时送来早膳,却反差的没有离去。
“怎么?”楚容偏过头,玉白的脸庞上,浮上疑惑之色,唇瓣在宁渊几日的厮磨下,越发殷红,衬着他绝艳的面容,媚得人口干舌燥。
宁渊呼吸凝滞,喉头禁不住阵阵发紧,冷沉的声线一下子变得沙哑:“清虚宗。”
一句话没头没尾,但楚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男人是什么意思:他们到清虚宗了。
在原文里,攻一南行野是清虚宗的弟子,文中对清虚宗多有描写。
修真界第一仙门,天才云集,宗门中的弟子,至少百分之八十步入修行,换言之,百分八十都是筑基水平,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虽暂时不能修行,但也全都是已经引气入体成功。
宗门综合实力无人能撼动,修行资源丰富,也远非众仙门能比。
在原剧情里,清虚宗的宗主得知南行野与岑衍在一起,嫌弃青阳天宗不入流,还几次三番邀岑衍入清虚宗,只是,岑衍太重情,不愿舍弃鹤鸣等人的培育之恩,次次都拒绝。
但也正是有岑衍这份坚持,在原文后期,青阳天宗才能一飞冲天,一跃成为修真界第二大宗门,令仙门百家刮目相看。
灵渠外。
清虚宗的守门弟子,远远看到庞大的灵船,向着清虚宗漂来,连忙向主殿发去信号。
殿中。
宗主晋拓与一众长老,还在商议宗门事宜,收到弟子的信号,掠出殿去查看,神色陡然一变。
“灵渠!”
灵渠是宁渊仙尊的法器,但是已有近两百年不曾现世,仙尊怎么突然想起来使用?
难不成,仙尊这么快就处理好煞气一事?
看灵渠的行进方向,似直接去望仙峰,晋拓回头对一众长老道:“快!随本座一起去迎接仙尊!”
言罢,晋拓运转灵力,向着望仙峰的方向而去。
一众长老不敢耽误,纷纷跟上晋拓。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63章
-
一行人赶到望仙峰, 灵渠正好在空中稳稳停下。
想到前些时日迎接宁渊出关,面临的骇人威压,晋拓暗暗深吸一口气,忙不迭躬身, 恭恭敬敬行礼:“恭迎仙尊回宗!”
长老们紧随其后, 整齐划一行礼:“恭迎仙尊回宗!”
然而, 出乎意料, 预想中铺天盖地的恐怖威压,并没有显露一丝一毫, 似刻意一分不漏收敛一般。
这?
晋拓面露困惑,微抬起头,向着灵船看去。
五官凌厉俊美的男人, 白衣胜雪,如履平地一样从灵渠中走出来,结实的双臂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臂膀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那人一身飘逸的绛紫纱衣, 身姿柔韧而修长, 玉色一般晶莹的指尖, 抓住男人身前的一角衣襟, 精雕玉琢的指节紧紧绷着, 不知是要将男人拉近, 还是要推远。
乌黑的发丝, 流水似的散落周身, 隐隐约约之中露出半张白玉似的€€丽脸庞, 眼尾处晕开的一抹胭脂似的绯色, 异常鲜艳夺目。
让人只看上一眼,喉管里就止不住的发干, 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他。
晋拓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一众长老也都双目发直,呆滞在原地,一时之间,望仙峰诡异的安静下来。
男人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再度将他裹满,楚容还是感觉很不适,他浑身紧绷着,想要将男人推开,但是想到他一介凡人,无法自行下灵船,不得不按捺下冲动。
察觉到似有人看他,楚容密长的眼睫微颤,下意识要偏头去看,男人冷沉如寒冰的声音先一步响在耳边:“休得乱看。”
宁渊微掀眼皮,居高临下瞥着晋拓一众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摄人压迫。
不容忤逆的威严语气,与在灵船上的几日里,大相径庭。
“仙尊息怒!”晋拓一众人面色微变,脊背生出一股刺骨寒意,颤抖的低下头去。
这人是谁?
仙尊竟是连看都不许他们多看一眼?
晋拓惊骇不已,滔天巨浪般的情绪,在心头翻涌不止。
宁渊没理会一行人变化的神色,抱着楚容平稳落地,停在半空中的灵船,发出嘎哒巨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再缩小,化为一缕亮光,飞入宁渊的长袖之中,消失无踪。
危险解除。
楚容殷红的唇瓣微张,松出一口气,松开抓着男人衣襟的手指,指了指地面,示意宁渊放他下去。
“望仙峰四周布有聚灵大阵,灵气极为充沛,你承受不住。”宁渊垂下眼,面不改色的说道。
在原文里,确实有提到清虚宗设有多个聚灵阵,但并未详细描写对凡人有什么副作用。
要命,还是要自由?
楚容没得选,不得已,他微抿着红唇,继续僵着身子待在男人的怀里。
宁渊深潭般的眼底泛起一丝波动,唇角难以觉察的微勾,抱着人往宫殿而去,经过晋拓一众人身边时,他微侧过头,如有实质的冰冷目光,在大长老匀松身上停顿一下:“你随本尊进来。”
匀松是医修,修行四百多年,医术绝顶修真界,只是他从不出山,也从不医治清虚宗以外的弟子,故而仙门百家知晓他的人不多,名声也远不如荆珩大噪。
匀松将头垂得更低,恭敬领命:“是。”
宁渊冷漠的收回视线,抱着楚容进殿。宫殿极大,宛如水晶筑成,殿内的地面铺着白玉,凿刻成莲花的形状,花瓣鲜活玲珑,花蕊栩栩细腻。
殿门的里侧,放置着一张二十尺长的白玉榻,四个侧面镂空雕刻着繁复的祥云纹络。
宁渊俯身将楚容放在榻上,绛紫衣摆如昙花,垂落而下,顿时,一缕缕幽兰香,在殿中飘散开。
宁渊眼神微暗,上一刻还如冰封的声音,顷刻变得有些低哑:“大长老懂得医术,让他看看你的遗症。”
低着头的大长老瞪圆眼睛,头皮爬上一股悚然,仙、仙尊居然会对这个人,这么低声下气?!
下一刻,一声缱绻勾人的“好”,传入匀松的耳中,尾调带着几分迟疑,但仍像是有钩子一般,让人不自觉心口发麻。
原主的病,楚容本就没打算不管。他原本计划,回到人间之后,找个医术好的大夫瞧一瞧。
眼下,有个医修能帮他看病,他自不会傻到拒绝,毕竟人间的大夫医术再好,终是比不上修真界的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