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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裳,还是我替你送吧。”徐子阳收回手,曲指抚着掌中轻薄细腻的纱衣,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平静到让人头皮发麻。
不!
不可以让大师兄进去,公子还在里面!
云志心急如焚,嘴巴来来回回的动,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只能任由徐子阳将他推进树丛之中,木桩一般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徐子阳拿着衣裳,往后山的深处走去。
落在徐子阳后一步的裴战,将徐子阳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微侧眸看了一眼树丛里的云志,并未做理会,再度跟上徐子阳。
前方,徐子阳又走出五十来步,几缕带着湿气的空气,扑到他的脸上,在皮肤上留下些许潮意。
这是……从温泉里飘出的水汽。
徐子阳高大的身形微顿,压抑一路的阴戾之气汹涌而出,充斥满胸腔,呵,侥幸逃出来又怎么样,不还是被他找到了么?
徐子阳改变主意了,他没有耐心再等着楚容来求他,等他抓到楚容,他要让楚容立刻顺从他。
反正楚容不过是个凡人,在修士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就算将其囚‖禁一辈子,又能拿他如何呢?
脑中不可言说的念头一个个冒出,徐子阳眼眸幽深,眸光暗沉到极点,紧攥住手中的纱衣,朝着水汽飘来的方向,一步步的逼近。
越是往前,迎面飘来的水汽越多,隐约之间,还能听到温泉水从山上流淌而下的流动声。
忽的,哗啦€€€€
有什么破水而出,水面荡开激烈的纹波。
徐子阳心口重重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大步跨过温泉池边一圈半人高的树丛,抬头朝温泉池中看去,低沉喑哑的开口:“楚容,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这一次,别怪我……”
徐子阳呼吸一窒,后面的话在看到池中之人之时,戛然而止。
温泉池水波纹荡漾,袅袅水汽笼罩水面,池中的男子半蜷着颀长的身子,半副身体浸泡在温泉水中,衣裳凌乱的半褪到肩膀,里外全部湿透,滴滴答答往下滴着水。
领口大敞着,胸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两侧垂落而下的湿发,也不断地滴着水,发梢逶迤在胸前,发上的水顺着滑落,在肌肤上滑过一道道湿漉漉的水痕。
池中人略微低着头,卷翘的长睫亦是湿的,往下低垂着,弧度惊人。
侧脸掩在湿发后面,只露出一点儿白皙姣好的下颌,但仅是这一点儿简单的侧脸轮廓,就已足以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一只纤长白皙的手臂半环在腰腹前,玉白手指沾着透明的水渍,指尖轻勾着一张悚目骇人的面具,面具正面浮在水面上,嘴角的两根尖利长牙,宛如恶鬼大张的獠牙。
这面具不是……?
徐子阳的视线陡然凝住,不等他再细看,池中人听到动静,浓密的眼睫扇动,坠下一滴晶莹水珠,微偏过头,朝他看了过来。
脸色苍白,湿润的鬓发散乱黏在颊边,脸庞瑰艳€€丽,近乎妖异,眼尾薄红,眼角微微上挑,边缘晕染着一抹很艳丽的殷红,眼瞳里蒙着水雾,潋滟而迷离。
鼻梁高挺,唇瓣殷红如血,遍布斑斑齿痕,有好几道都咬得很用力,已经破开皮,露出艳红的唇肉。
池中人似是不太舒服,唇不自觉的微张,口鼻中发出细弱的难耐喘息,似极水中之妖,浑身都透着惊心动魄的勾人气息。
徐子阳瞳孔紧缩,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同雕塑一般停滞在池边,手中的纱衣从指尖滑落,轻飘飘的落到地面的草地上。
但他却毫无反应,双眼失神的望着前方,体内血液沸腾翻涌,令灵魂都战栗的惊艳,从脊梁骨直蹿到头顶,蔓延至整片头皮,让他浑身都止不住的发麻、发颤。
全然没察觉到,后面快速靠近而来的几道高大身影。
裴战只落后徐子阳一步,几乎是同时到达。修行之人五识敏锐,池边的雾气根本遮挡不住他的视野,池中人看过来之际,他也将对方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裴战鎏金的眼瞳猛地睁大,也如徐子阳一般,痴愣地望着水中的人,怎么都转移不开视线。
两道高大的身影,站立在温泉池边,像是两尊守门神。
岑衍几人很快也来到温泉池附近。岑衍见两人半天不动,仿佛被什么攫取走心神,心里的疑惑愈发浓厚,偏头好奇的顺着看过去。
下一刻,他呼吸凝滞,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在岑衍身边的三个男人,南行野脸上的嘲弄不屑,一刹那僵住,直愣愣地看着池中之人。
贺庭俊美脸孔上的笑容,缓缓地收敛起来,手掌死死紧握,紧盯着池中的人,呼吸又粗又沉。
荆珩幽冷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池中的人,周身让人寒栗的气息,也似被冻结一般。
这人,是谁?
春意缠的药性,已经完全融入楚容的身体中,温泉的热水虽能缓压下一些药性,让他不至于被体内的热度蒙蔽理智,但是腰腹里的疼痛,却随着时间推移,不减反增。
楚容疼到太阳穴突突的跳,头脑都有些发胀,神智似被塞进密闭的玻璃容器中,四周的一切都变得有些遥远失真。
池边的几个男人,在他的眼中只是几条模糊的影子,他睁着水雾弥漫的眼睛辨认好一会儿,才认出是人。
徐子阳、裴战、岑衍……后面三个人,楚容没见过,并不认识,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
但仅仅是徐子阳一个人,就足够让楚容心头警铃大作。
他修长柔韧的身体本能绷直,如同拉满的弓弦,手指蜷缩,抓紧手中的面具,红艳的唇瓣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却是堵住的,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楚容鸦羽似的睫,惊慌的颤动,蹙着眉尖,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在水中戒备的往后退。
只是他哪里还有力气?
他无力的动了一下四肢,便虚弱的停了下来,微垂下头,急促的喘息,动作间激起的水波在他四周一圈圈荡开,水下半遮半掩的劲瘦腰肢,显得愈发动人心弦。
这一番徒劳无功的挣扎,反倒弄得池边的几个男人气息紊乱,眼神发直,喉咙里泛出一阵阵干燥的渴,神智愈发昏聩。
连一心修行、向来心无旁骛的岑衍,身体都不自禁的有一些发热,他脖颈上的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脚下不受控制的一动,想要靠近温泉池中的人。
一股极为庞大而强势的威压,忽然遮天盖日般笼罩住整个后山。
四周的空气仿若在一瞬之间剥离,窒息的感觉迅速从外往里弥漫,顷刻,岑衍几人便感觉脖颈被无形的束缚紧紧缠绕,脸色发紫,呼吸变得困难。
如此恐怖的威压,三界仅有一人能做到。
“仙……”岑衍嘴巴微动,然而,刚艰难的说出一个字,似顾虑到什么,骇人的威压就消弭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岑衍几人手捂住脖子,痛苦的弯下膝盖,半跪在地上,狼狈的喘气。
他们是修士,尚且承受不住,楚容是凡人,又哪里受得住这般强大的威压?遑论他此刻,还痛到理智都不清醒。
这股威压即便只是出现很短暂的时间,依旧让楚容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支撑不住的倒向温泉。
眼看着他将要坠入水中,一道极高大的身影,闪电般出现在他的身侧,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手揽住他的腰肢,一手扶着他的后颈,将他揽入宽阔的怀中,不余一丝缝隙。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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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之中, 树枝纵横。
温泉从山上流淌而下,咕噜噜汇入温泉之中,水面之上,烟雾袅袅升腾。
温泉池里, 全身湿透的男子, 被一双结实的长臂揽入怀里, 纤长双臂垂落, 玉白指尖勾着的面具脱落,漂浮在池水面上。
发白的脸抵在宽阔厚实的胸膛上, 湿漉的乌发披散肩背,透湿的紫色长袖垂下,衣裳上的水滴滴答答的滴进温泉之中, 在池面上荡开一圈圈的纹波。
抱着他的高大男人,胜雪的白衣沾染水渍,浸透一大片,洇开一团深色的水晕, 却似恍若未觉一般, 没什么温度的大掌紧贴着怀中人柔韧的腰, 紧紧的将人拢在怀里。
力道大到意识昏沉的楚容, 都感觉到不舒服。
受药力影响, 楚容残存的理智本就少得可怜, 被宁渊的威压一震, 一下子消散去大半, 仅剩下一丝神智, 苦苦与药性对抗。
昏昏沉沉间, 感觉到有人抱住他,楚容鸦羽似的睫颤动, 无意识地微蹙姣好的眉尖,全身上下的神经紧绷到极点。
然而,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力气,想动都动不了,腰腹里剧烈的疼痛,更是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无情地刺入他的血肉里,疼得他浑身冷汗直流,身体忍不住颤颤巍巍的发抖。
宁渊与楚容身体相贴,几乎是一瞬间便察觉到他的异样,手掌上的力道忙松开一些,低下头看向怀中人。
楚容侧脸靠着他的胸膛,额头密密麻麻地冒着豆大的汗珠,脸色一片惨白,但是周身的温度却很高。
伤痕斑斑的唇瓣微张着,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凌乱,双唇间溢出的气息都带着潮湿的热气,让人头昏脑涨。
宁渊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的僵住,呼吸微微一沉,深潭般的视线落在怀中人的唇瓣上。这些伤痕很像楚容发病时会弄出来的,但是他临走之前,楚容刚发过一次病,这不过过去几日,应不可能再发一次病才对。
很明显,楚容不对劲,而这症状,很像是中了什么药。
宁渊修行三百年,见多识广,心中很快有了猜测:春意缠。
合欢宗的欢药,据说没有人能熬过一日一夜,看楚容这番模样,中药时间怕是不短。
仙门百家之人,刚到青阳天宗不久,不太可能与楚容结怨,那么对楚容下手之人,很大的概率是宗内的人。
宁渊骨节分明的大手微颤,扶着楚容后颈的大手上移,小心捧起怀中人的脸,拇指缓缓地在楚容湿漉的脸颊上摩挲一下。
“对不起。”是他来得太晚,他明知道楚容在青阳天宗的处境很艰难,应该再快一些赶过来。
三百年来,做事从不会后悔的宁渊,心里头一次生出懊悔的感觉,他修长的指节寸寸绷紧,隐隐泛白。
岑衍几人喘顺过气,便听到这句话,齐齐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池中。
仙尊何时与这人……几人的视线移向宁渊的怀中,双眼又是一阵失神,让人战栗的惊艳,席卷所有感官。
宁渊没理会几人,当务之急,是要赶快帮楚容解除春意缠。
他重新将楚容搂紧,抱起人要飞出温泉,胸口的衣襟上,忽然传来很轻微、很轻微的摩擦感。
宁渊垂下眼,就见楚容无力、缓慢地摇头,唇瓣张张合合,似在说着什么,却没有一点儿声音发出来,€€丽得惊心动魄的眉眼间,尽是让人眼晕的惊惶不安。
走开!
不要碰他!
他都躲到后山,还是躲不过去吗?
封言决!
宁渊凌厉的眼睛冰封千里,指尖微动,一道灵力点在楚容的侧颈上。
脖颈上传来的触感,让楚容的身子又是一抖,不安、不甘、疼痛、惊怕在他混沌的脑海中疯狂翻搅。
在楚容最后的一点儿神智,即将陷入岌岌可危的崩溃,耳畔传来一道有点低哑的珠玉般冷沉的声音:“是我。”
这声音……
楚容脑中狂风骤雨般的负面情绪一滞,紧咬住下唇,浑浑噩噩的微抬起头。
他眸光潋滟,眼中蒙满水雾,只能看到一小半侧脸的轮廓,线条优美,如同精心雕刻般,棱角分明。
“前、辈?”
楚容瞳眸微颤,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咬住的下唇,唇瓣嗫喘着,声音微弱又带着迟疑,连身体里的疼痛,都被他忽略掉一些。